趙周寬 西安外國語大學
當代中國文學人類學研究,經過三十余年的篳路藍縷,已經成為不斷激發人文學科范式革新的引擎學科。三十余年來,文學人類學立足比較文學園地,不斷打破學科疆界,以跨語際的言說吸引著越來越多篤學深思者加入到研究隊伍中,并催生了多學科融匯的思想景觀。文學人類學正超越學科的囿限,向著物我共生的世界建構方向發展。
文學人類學對“物”的關注,顯示了其建構新世界的境界和雄心。葉舒憲圍繞古玉,探索了中國古代思想觀念的源起,把中國古代對玉的尊崇與口傳大傳統中的玉教觀念聯系起來,在文明探源的課題背景中對遠古時代經濟模式、政治格局和交通運輸的變遷等做出思想“深描”,物質性玉器引發了觀念革新和對遠古世界圖景的重組。彭兆榮分析了現代博物館對物的發明和對象化設置以及現代博物館體系對物的遮蔽,探索了借文物回歸以復原物的本真世界的可能性。徐新建在文學人類學所夯實的“文明比較”高臺上,把人類學的視野和方法從“微型村落”的定點深描轉向區域文明的整體觀照,嘗試從小社區、單族群向大區域、大歷史轉型。徐新建團隊在山西介休展開的黃土文明大區域考察,廣泛涉及黃土發掘、四史同堂、歲時民俗、名勝古跡、民族雜居和民間儀式等“物象”,既具有大區域文明的開闊視野,又能對多樣性“物”窮盡式搜羅。這一研究,是徐氏“整體人類學”觀念的體現,與莊孔韶的“不浪費的人類學”觀念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