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編輯部
有人說:“在中國文學史上,只有兩位作家的作品,真正做到了家喻戶曉,一是曹雪芹的《紅樓夢》,另一便是金庸的武俠小說。”確實如此。金庸及其武俠小說,早已成為中國人心目中傳奇般的存在。
金庸原名查良鏞,“金庸”是他的筆名。1923年出生于浙江省海寧縣袁花鎮赫山房的查良鏞,從1955年2月開始以“金庸”為筆名在香港《新晚報》連載處女作《書劍恩仇錄》,到1972年封筆之作《鹿鼎記》,在近二十年的時間里,共創作了15部36冊武俠小說,每一部都膾炙人口。
“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這是由他的武俠作品名首字聯綴而成,很多人耳熟能詳;“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這些他筆下武功蓋世的人物形象,幾乎是家喻戶曉;降龍十八掌、九陰真經、六脈神劍、一陽指、葵花寶典、北冥神功……他為筆下人物所設計的這些武功招式,讀者更是了然于心、如數家珍,甚至被一些武林中人認作自己門派的獨門秘籍。
金庸筆下的武林江湖受到讀者的普遍喜愛,不僅國內如是,國外亦然。在國外,他的作品甫一翻譯出版,便一紙風行。而金庸作品的譯介者,也均是他的忠實讀者。當《射雕英雄傳》英譯本于今年2月出版發行時,英國最大的連鎖書店沃特斯通網站這樣介紹:“……一部交織著中國功夫、歷史和愛情的小說,保證讓你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這部書的譯者、瑞典人安娜·霍姆伍德則表示:“金庸的作品里有俠肝義膽、江湖情仇,是全世界讀者都喜歡的內容。”并稱她翻譯時始終“懷著一顆謙卑的心”。因是,若以唐代詩人高適《別董大》中的詩句“天下誰人不識君”,來形容金庸的影響力,應無過度溢美之嫌。
有人說:“金庸的作品比舊武俠小說多了一種人情味,一種歷史滄桑感,一種詩意,一種深刻的人生哲理。”金庸從題材范圍、故事內容以及創作方法上突破中國傳統武俠小說的局限,“將原本屬于‘俗文學’的武俠小說,提升至與新文學同等的嚴肅文學水平”,不僅擴大了中國武俠小說在國際上的知名度,同時也促生了“金學”研究熱。金庸的武俠小說對“俠”字有了全新的闡釋,“金庸并不反對處死那些作惡多端的人,卻反對睚眥必報和濫殺無辜”。金庸筆下的俠士是對國家、社會有責任、有擔當的俠士,是“為民造福、愛護百姓”的俠士,是“為國為民、俠之大者”。關于金庸武俠小說的特色和意義,北京大學中文系嚴家炎教授的評論堪稱經典:“我們還從來不曾看到過哪種通俗文學能像金庸小說那樣蘊藏著如此豐富的傳統文化內容,具有如此超拔的文化學術品位。金庸的武俠小說,某種意義上講又是文化小說;只有想象力極其豐富而同時文化修養又相當淵博的作家兼學者,才能創作出這樣的小說。”嚴家炎教授曾經說過,金庸的武俠小說是一次靜悄悄的文學革命,對傳統武俠小說而言,尤其是如此。
然而,金庸不僅僅是一代武俠小說宗師。他是香港聲名顯赫的報人,他和沈寶新創辦的《明報》,在他的領導下,成為一份具有廣泛社會影響力的大報,被譽為香港報界的“一股清流”;他是知名社評家,他以原名查良鏞發表的社評,成為《明報》的招牌,“不少人買《明報》就是為了看查良鏞的社評”;他是名譽等身的學者,他被國內外多所高校授予名譽博士、教授名銜,包括英國劍橋大學的榮譽文學博士;他還是好學不倦的求知者,他不滿足于名譽博士頭銜,“決心要拿一個自己辛苦掙來的學位”,于是不顧親友勸阻,年逾八十漂洋過海赴英求學,入讀劍橋大學,最終靠自己的努力取得博士學位。他的一生堪稱傳奇。
我刊這期“金庸:他帶來的不只是‘文學革命’”專題,特別邀請熊召政、彥火、曹紀祖、潘韻如、楊寶怡、慕津鋒諸位金庸先生的故舊新知,帶我們走近這位謙謙有禮、溫潤如玉的忠厚長者,為我們從多個角度講述傳奇人物金庸及其武俠小說背后的故事。金庸先生九十多年的人生歷程和他那一部部使人如癡如醉的武俠小說的故事,不是一次專題就能夠講完的,一部小說最高的境界是意猶未盡,使人流連往返,我們相信,金庸先生本身亦是一部這樣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