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復興之路的思考

文/上海市徐匯區房管局 呂玉聰

1843年上海開埠后，英、法等帝國主義以武力脅迫清政府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劃定“英法僑民居留地”，系上海租界起源。20世紀20年代，隨著西方資本主義經濟發展和民族資本主義興起，舊上海城市建設快速發展。因受治外法權保護，租界受戰爭波及較少，成為中外富裕階層創業、居住的首選之地，中外房地產經營者趁機建設大批高檔別墅和公寓，這些建筑如城市中一頂閃閃發光的皇冠，令人仰慕。

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就是這頂皇冠上的耀眼明珠，蘊含上海海派文化的精髓。占地面積7.66km2，包含優秀歷史建筑950幢，保留歷史建筑1774幢，一般歷史建筑2259幢，其他歷史建筑1424幢，風貌區道路42條。建筑風格涵蓋古希臘式、拜占庭式、哥特式、文藝復興式、巴洛克式、古典主義和現代主義等風格。由于受多國、多民族文化影響，幾乎是歐州建筑風格的縮影，反映了當時上海人的生活方式，代表了上海近代居住建筑在城市規劃、建筑藝術中的最高水平，彰顯了文化建筑、宗教建筑和住宅建筑“可閱讀、宜漫步、有溫度”的特色魅力，是寶貴的文化遺產。

20世紀90年代以來，當人們歡欣鼓舞于城市建設帶來的城市面貌更新時，也對歷史建筑風貌區在大規模開發建設中面臨的危機憂心忡忡。特別是房地產業的崛起，大規模舊城改造使風貌區的歷史景觀逐漸衰退，天際線不斷被新的開發項目所破壞。

21世紀初“可持續發展”已成為人們共識及社會發展主題，保護和保留優秀歷史建筑成為優化都市整體環境、實現區域社會和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任務。因此，優秀歷史建筑所在區域被列為“歷史建筑風貌保護區”。近年來，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建設成為熱門話題，如何保護和挖掘其歷史文化價值，延續其城市發展的歷史文脈，提出以下思考。

1 強化法規教育，樹牢保護理念

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地處上海市中心城區，區域內房地產價格高昂、容積率低、環境優雅。隨著歷史變遷和社會發展，一些歷史建筑原有結構設計和功能布局難以滿足現代人的生活居住需求，故該歷史建筑的產權人或使用人產生了改變結構、變動功能、“長高”“長胖”等違規改造的錯誤想法，也給歷史建筑保護管理部門帶來工作上的新難度、新挑戰。原因在于產權人和使用人存在歷史建筑保護法制觀念淡薄、重改造短期利益而輕歷史價值等。為此，歷史建筑保護管理部門一方面要加大歷史建筑保護法規的宣傳力度，對產權人、使用人定期或不定期開展歷史建筑保護教育及違規改造處罰警示教育，并將保護法規印制成手冊，發給每幢歷史建筑的產權人、使用人，不斷強化產權人、使用人的保護意識；另一方面建立和完善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和優秀歷史建筑保護條例，從法規上給予強有力保障；嚴格裝修審批程序，加強日常巡查、監管，加大對違規改造的處罰力度，一經發現嚴肅處理，不姑息遷就，讓歷史建筑保護“利劍”永遠高懸，營造人人知保護職責、盡保護義務、敬畏保護法規的濃厚氛圍。

2 融入多元文化，把握功能定位

在城市化進程中，靜態、片面的物質性局部保護難以為繼，既不能遏制遺產價值的衰敗，又制約街區的城市功能發展。需同等重視其風格特征的延續和建筑單體保護，使其相得益彰，促進歷史街區復興。就現狀而言，要把上海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打造成與外灘、豫園齊名的歷史街區，還需經歷3個階段。

1）對公共空間和慢行交通網絡進行改善優化 重點是道路管線入地改造、塑造街區景觀小品、小區綜合治理等，打造活力、舒適、宜人的空間環境。

2）對街區進行網格化精準定位 根據歷史建筑街區的不同風格特征，將風貌區劃分為若干網格，將“游、玩、吃、住、購、行”等文化產業精準導入相應網格內，作為風貌區下一步建設的目標任務。

3）融入多元文化 衡復風貌區要保持充盈活力和長久生命力離不開多元文化的植入，可考慮恢復黃包車、有軌電車、典當行、錢莊、戲曲等，將歷史文化、海派文化、傳統文化有機融入弄堂街景，塑造特色鮮明的文化品牌，打造多元文化與歷史風貌相交融的慢行街區。

3 建立有效機制，形成聯動合力

打造“全球卓越城市的衡復樣板區”。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的建設不宜定性為簡單的修繕保護，而是一項龐大的系統工程，僅靠單一部門難以實施，需建立由政府房管部門牽頭，相關委辦局、街道、海派社團、文藝團隊等單位參與的建設領導小組，明確職責權限、目標任務及工作流程，搭建高效工作平臺，凝聚各方力量，定期或不定期召開衡復風貌區建設推進會議，廣泛聽取意見，全面匯總情況，深度剖析問題，共同研究推進辦法，舉全區之力多機制、多維度統籌推進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全面建設，切實留住城市記憶，講好城市故事，延續城市文脈。

4 優化營商環境，吸引企業參與

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的建設不能僅靠政府，政府的力量與資金投入杯水車薪，還需企事業單位、民間社團等市場主體廣泛參與，才能打造出“活化石”風貌樣板區，促進建成后的可持續發展。由于風貌區地處市中心城區，房租價格頗高，抬高企業運營成本，存在一定運營風險，企業往往因此放棄參與風貌區商業活動。政府要充分發揮調控職能，積極為參與風貌區業態活動的企業解決好前期問題，營造最優的營商環境：為企業減稅降稅或提供免稅期；給予企業適當租房補貼；為企業提供綠色服務通道，為其開展業態活動敞開方便之門。

衡復風貌區有深厚的歷史人文底蘊，是上海城市文脈的發源地和承載區。雖然風貌區建筑的復興之路漫長，但其歷史文化是地域永恒的商業資源，其優秀歷史建筑文化遺產能在動態發展過程中與過去、現在和未來緊密結合，成為社會經濟發展的驅動力，必將以突出的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為地域帶來豐厚的社會效益、經濟效益，綻放復興的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