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和牛肉不可辜負

○雞狗乖圖書館

離開午餐的地點，再度停車時，我們已經到達住處：勃艮第。

我們下榻的小鎮是博訥，一個小而美的古鎮，坐落在勃艮第地區的中心，多個著名的紅酒產區，就是以此地為界而劃分南北。因地利之便，博訥成為勃艮第酒業的樞紐，每年的葡萄酒拍賣會在這里舉行，同時，博訥鎮本身就生得一副法式鄉村的模樣，田園風情濃厚而不粗鄙，觀光人潮絡繹不絕。鎮上的建筑皆為傳統木制的尖頂樣式，夕陽西下，到處都是坐在街邊喝酒談笑的人，氣氛輕快、閑適。

法國遍地是老城，一連幾天下來，探索人文歷史的動力漸漸在我們體內喪失，鐘情買醉這件事卻超脫熱情的范圍，化為一項本能。兩人在城中漫步時，途經一間酒鋪，很“合理”地被吸引，隨手挑一瓶，當場起了瓶蓋就喝起來。

酒架的墻上，貼著一張海報，上面介紹各種葡萄酒的味道，我們一邊品嘗，一邊根據海報上的內容，討論自己在葡萄酒里曾經感受到哪些味道。

對于勃艮第的初次印象，要回溯至大學時期，當時，自己的生活費是在餐廳當服務員、端盤子賺來的。那是一家頗有歐洲風情的餐廳。店里供應多樣餐點，其中一道就是“勃艮第紅酒燉牛肉”。

由于牛肉昂貴，員工餐頂多就是些許豬肉碎渣，吃不上這道又是紅酒、又是牛肉的頂級菜肴。如同青少年的戀情一樣，父母越是強硬反對，他們就越想私奔，所以，老板越是“一毛不拔”，我就越想吃個一口不剩，經常趁其不注意在廚房里偷吃。那燉牛肉的醬汁微酸，肉更是被煮得老、硬、干、柴，味道實在不好。

不過，在勃艮第嘗過地道的紅酒燉牛肉后，我只能說，過去的“那個味道”和這次吃的味道相比，除了兩者同樣都放了紅酒、煮的都是牛肉外，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如果世上真有一位“紅酒燉牛肉神”存在的話，應該早就震怒于自己的一世英名，被某個有人格缺陷的低能廚子給完全毀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