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不少APP都推出了“醫護到家”“護士到家”等服務,也就是“共享護士”。當下,山東、福建、陜西等地悄然興起“共享護士”醫療模式,醫療衛生領域搭上了“共享經濟”快車。專家呼吁,盡早制定相關規范,健全管理制度。
平臺要求注冊護士必須有相關資格
多款手機APP推出“共享護士”服務,包括居家養老、中醫理療、上門催乳、術后護理、上門輸液等,通過線上接單、線下服務的方式滿足用戶不同的護理需求。
某款“共享護士”APP客服人員表示,該款APP用戶手機下單后需要等待約20分鐘的審核時間。審核通過后,在平臺注冊的護士便能在線接單。該APP應用平臺客服人員還表示,在線注冊的護士必須取得執業證書或專業技術資格證,并具備一定年限的從業經驗。為降低醫療風險,該APP應用平臺還免費為醫患雙方投保。
收費護士涉及多家三甲醫院價格較高
在某款“共享護士”APP上,標注的醫院信息顯示,涉及陜西西安多家三甲醫院,也有個別是門診部和學校醫院,有的護士標有職稱如“護師”。某款“共享護士”APP顯示,其提供的10多項服務,包括家庭護理和母嬰育兒護理,購買最多的是輸液服務。具體到單次價格,靜脈輸液為169元,肌肉注射為139元。
依據陜西城市公立醫院醫療服務項目價格,成人門診靜脈輸液最高限價分別是三級醫院20元,二級醫院16元,一級醫院13元。僅靜脈輸液這一項收費,上門價是去三級醫院價格的8倍多。
用戶能解決許多老人就醫難問題
“人老了,行動不便。遇到頭疼腦熱,讓護士到家里打針輸液,感覺很方便。”年過花甲的山東濟南市民楊馥坤表示,“共享護士”能解決許多老人就醫難的問題,尤其是臥床不起、行走困難的人。
“聽說其他城市有共享護士服務,護士可以上門,西安有嗎?”陜西西安的王女士對此很感興趣,她說,父母都80多歲了,父親有慢阻肺,母親是高血壓,家里只有自己一個孩子,每次生病把老人扶下樓坐上車,然后到醫院排隊掛號打針,這中間的過程非常煎熬。“現在社會老齡化嚴重,特別需要這種看病打針的上門服務。”
山東大學第二醫院護理部主任林興鳳表示,“共享護士”是“互聯網+醫療健康”模式的創新和嘗試,讓患者減少路途奔波,有利于解決居家養老常見的護理問題、延伸出院患者的護理服務,對于醫療資源的合理分配利用起到很大作用。“對護士個人而言,則能實現自我專業價值,提高收入水平。”
質疑有資質監管嗎?或被定為違法執業
陜西西安市衛生系統一位工作人員表示,“共享護士”有市場需求,但簽約護士是否有資質不好確定。
山東大學第二醫院護理部主任林興鳳說,患者護理需求分不同層次,而“共享護士”專業水平和能力差異較大,工作經驗一兩年到十余年不等。若是復雜病癥讓經驗尚淺的護士提供服務,可能出現醫療風險,責任難以界定。
西安市一家三甲醫院護理部負責人提醒,在家輸液有一定的安全風險,一旦出現緊急情況難以搶救,因此患者和家屬一定要謹慎。同時建議,相關部門對平臺護士的資質等進行監管,在準入、責任、醫療風險等方面規范引導,保障上門診療的安全。
北京德恒(濟南)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張琥認為,護士是取得執業證書并在醫療機構進行過執業注冊的專業護理人員。而眼下在執業醫療機構之外提供有償服務的“共享護士”服務行為,同樣屬于執業活動。按現有的執業管理規范,可能被認定為違法執業。
張琥建議,相關制度要及早出臺,對新型醫療服務加以管理,如將定點機構執業改為定區域執業等,適應護理市場發展和民眾健康需求。
點評 “共享護士”上路需要政策與資源成全
預計到2020年,我國獨居和空巢老年人將增加到1.18億人左右,這部分群體將更需要上門醫療服務。目前看來,盡管“共享護士”的收費比醫院的標準高得多,但社會“強需求”決定了這個領域確有發展的必要。
不過,當前關于“共享護士”的諸多相關討論,已經觸及一些不容忽視的問題,“共享護士”之路要走好,還有不少難題待解。首先,“共享護士”上門服務,突破了目前護士執業的有關規定,處于制度上的模糊地帶。其次,上門醫療服務對安全和專業有極高要求,醫患風險如何控制?再者,“共享護士”要實現紅利最大化,必然需要充足的護士資源支撐,在當前護士資源整體供應不足的背景下,這種模式能走多遠,是否會沖擊現有醫療機構的正常醫療秩序?
客觀上說,當前“共享護士”制度空白、風險責任承擔不明等擔憂,幾乎是所有創新模式都共同面臨的問題。另外,醫療作為一個高風險、高專業度的領域,制度規范不能落后于創新太久。如果一味以不合規的理由將“共享護士”的創新之路堵死,當然不夠理性。相關制度的建設宜早不宜遲,不應等問題來“倒逼”。
相較于網約車,醫療領域的“試錯”成本更高,縱容任何漏洞,其風險都將被放大。一方面是社會的現實需求,另一方面是解決現實需求的方式仍面臨著諸多挑戰。唯一的破解之道,只能是直面問題,多措并舉,通過優化后者來實現對前者的更好滿足。
本刊整理自《現代快報》、新華社、央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