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剛 張丹丹
內容提要 自2014年習近平主席提出中國與阿拉伯國家共建“一帶一路”倡議以來,廣大阿拉伯國家從追求政治變革轉向探索符合各自國情的發展道路,與中國的發展戰略高度契合。四年來,阿拉伯國家普遍將工業化、信息化和產業多元化作為重中之重,中阿合作從傳統的能源領域向基礎設施、產能合作、新能源、金融、航空航天、海洋、高科技等更加廣闊的領域拓展,中阿在治國理政經驗交流與政策溝通方面進一步加強合作。中阿關系由戰略合作關系提升為戰略伙伴關系,為南南合作樹立了成功典范,對于實現聯合國可持續發展目標、宣傳中國“新安全觀”和“以發展促和平”理念,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 中阿關系;中國中東外交;南南合作;新安全觀;阿拉伯世界
DOI: 10.19422/j.cnki.ddsj.2018.10.016
阿拉伯世界處于歐亞非三大洲結合部,從印度洋、阿拉伯海、紅海、地中海一直延伸到大西洋,成為“一帶一路”的交匯地帶。2014年以來,中阿關系每兩年上一個臺階。2014年,習近平主席出席中阿合作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提議中阿共建“一帶一路”,并提出“1+2+3”合作范式;[1]2016年1月,中國政府公布首份《中國對阿拉伯國家政策文件》,隨后習近平主席成功實現對沙特和埃及的國事訪問;2018年7月10日,習近平主席出席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中阿雙方一致同意打造升級版的中阿合作關系——“戰略伙伴關系”。同年7月19日,習近平主席訪問阿聯酋,成為中共十九大以來中國國家元首國際訪問的第一站。
中國目前已同阿爾及利亞(2014年)、埃及(2014年)、沙特 (2016年) 和阿聯酋(2018年)建立全面戰略伙伴關系,同卡塔爾(2014年)、約旦(2015年)、伊拉克(2015年)、摩洛哥(2016年)、蘇丹(2016年)、吉布提(2017年) 、阿曼 (2018年)建立戰略伙伴關系。[2]從發展戰略對接、合作領域拓展、治國理政經驗交流和政策溝通四個層面來看,中阿合作正從2010年的區域性戰略合作關系提升為如今的全球性戰略伙伴關系。
中阿發展戰略進一步對接
阿拉伯世界是中國與中東和非洲合作的重要伙伴。兩千年來,中華民族和阿拉伯民族像兩大巨人,屹立于“古絲綢之路”的兩端,為人類文明的進步做出重要貢獻。自2004年中阿合作論壇成立至今,中阿關系經歷了七年的平穩發展期和七年的變革期(后者主要指自2011年“阿拉伯之春”以來)。目前,阿拉伯世界分化為三大陣營:第一類是穩定國家,如沙特、阿聯酋、卡塔爾、摩洛哥、約旦、阿曼、科威特等君主制國家;第二類是轉型國家,如埃及、蘇丹、吉布提、伊拉克、阿爾及利亞、黎巴嫩、突尼斯等共和制國家;第三類是動蕩國家,如也門、敘利亞、索馬里、利比亞等戰亂國家。[3]
“阿拉伯之春”爆發初期,受西方主流媒體的影響,不少阿拉伯國家沉浸于“自由”“民主”“人權”的西方民主價值觀中,對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持觀望態度。然而,經過幾年的發展,阿拉伯國家不僅未能實現民主轉型,而且國家認同下降,分裂主義、恐怖主義和極端主義肆虐,經濟停滯不前,就業不景氣,通貨膨脹嚴重。上述三類阿拉伯國家盡管政治制度、發展階段不同,但均痛定思痛,逐步將基礎設施升級、擴大就業和改善民生作為首要任務。
中阿同屬發展中國家,人口之和占世界總人口的四分之一,且均將經濟多元化、基礎設施建設和民生改善放在顯要位置。當前,中國正朝著十九大報告中設定的“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奮勇前進,并與沙特、蘇丹、伊拉克、阿曼、卡塔爾、科威特、黎巴嫩、埃及、摩洛哥九個阿拉伯國家簽署了“一帶一路”建設協議;同阿聯酋、阿爾及利亞、沙特、蘇丹和埃及五國簽署了產能合作文件。阿聯酋、沙特、約旦、阿曼、卡塔爾、科威特和埃及七個阿拉伯國家也是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的創始會員國。[4]
“一帶一路”倡議與埃及的“經濟振興計劃”,與沙特、阿聯酋、卡塔爾和巴林等國的“2030愿景”、約旦的“2025愿景”、阿爾及利亞的“2035愿景”、摩洛哥的“科技城建設計劃”以及伊拉克的“157個重建重點計劃”等阿拉伯國家的發展戰略高度契合。“一帶一路”有力地促進了中阿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和民心相通,豐富了中阿“1+2+3”合作的內涵。
基于相似的發展戰略,中阿雙方積極圍繞“一帶一路”倡議開展政策對接,頂層設計目標明確,戰略合作穩步推進,中阿合作論壇成為中國對阿拉伯國家整體外交的重要平臺。基于“共商、共建、共享”原則,中國支持阿拉伯國家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發揮橋梁和紐帶作用,支持阿拉伯國家之間的互聯互通。14年來,中阿貿易額增加四倍多,中國對阿投資增加六倍,中國在阿新簽承包工程合同額增加七倍,阿拉伯國家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增加到16所,中阿友好城市達26對,[5]中阿正在建設“全面合作、共同發展、面向未來”的中阿戰略伙伴關系。
中阿合作領域進一步拓展
中阿經濟總量占世界經濟總量的八分之一,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二十國集團、亞投行和國際能源組織中發展訴求相似。維護發展中國家在國際多邊組織中的話語權,成為中阿的共同使命。經過14年的發展,中阿合作論壇機制不斷完善,中國已成為阿拉伯國家第二大貿易伙伴、十個阿拉伯國家的第一大貿易伙伴。
自21世紀以來,中阿合作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2000—2013年)以能源合作為主;2014年中阿合作論壇第六屆部長級會議后,中阿合作圍繞“1+2+3”展開,即以能源合作為主軸,以基礎設施建設、貿易和投資便利化為兩翼,以核能、航天衛星、新能源三大高新領域為新的突破口;[6]2018年以來,中阿合作更具復合、立體的全方位特征,既有經貿合作,又有安全合作;既有雙邊合作,又有多邊合作。貿易互補性強、互利共贏是中阿戰略伙伴關系的保障。正如習近平主席所指出的:“中國歡迎阿拉伯國家參加今年11月在上海舉辦的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將在今后五年實現阿拉伯國家參加博覽會及貿易和投資綜合展全覆蓋。”[7]中國積極與阿拉伯國家分享發展成果,贏得廣泛好評。
中阿政治制度、意識形態和文化傳統差異甚大,但在改善民生、發展經濟、擴大就業等方面具有共同訴求。阿拉伯國家擁有三億多人口,自然增長率高,尤其是青年人口比例高,30歲以下年輕人占總人口的65%-70%,民生改善壓力大。“一帶一路”為阿拉伯國家產業升級提供了戰略機遇,“互聯互通”是中阿共建“一帶一路”的重要內容,積極推動“五通”是實現雙方合作目標的重要手段。而阿拉伯國家產業升級,尤其是沙特、埃及、阿聯酋、卡塔爾、科威特、阿爾及利亞、摩洛哥等國在中長期發展戰略規劃中提出了經濟多元化發展戰略,減輕了對單一經濟的依賴,為中阿拓展合作領域提供了有利條件。
展望未來,中阿經貿合作將拓展至多維領域。一是傳統能源以及新能源合作,如石油、天然氣、核能、太陽能、綠色低碳能源等,以“能源+”為重點。二是基礎設施領域合作,如道路、港口、智慧城市、產業園區和科技城等。中阿基建合作形式廣泛,如阿爾及利亞中心港、埃及“齋月十日城”與玻璃纖維生產線、毛里塔尼亞友誼港擴建、摩洛哥“穆罕默德六世大橋”、約旦阿塔拉特油頁巖發電站、阿曼蘇哈爾獨立電站和杜庫姆產業園、蘇丹上阿特巴拉水利樞紐、阿聯酋哈利法港二期碼頭、中沙吉贊集聚區等。[8]此外,中國還參與30億美元的埃及新行政首都中央商務區建設,包括建一棟385米高的大樓,建成后將成為非洲第一高樓。[9]三是高科技領域合作,如航空航天、生物制藥、新材料、“互聯網+”、人工智能、大數據、電子商務、聯合實驗室等。中國幫助阿爾及利亞和埃及發射衛星,與沙特聯合探月與探測水星合作計劃等,體現了中阿“空中絲綢之路”的延續和拓展。四是金融領域合作,包括人民幣國際化,如中國在阿聯酋和卡塔爾建立人民幣海外清算中心;鼓勵亞投行、“絲路基金”與海灣國家主權財富基金合作;中國國有銀行在阿拉伯國家設立更多分部等。展望未來,在共建“一帶一路”過程中,中阿合作領域將更加廣闊,合作成果將呈現多元化特征。
中阿治國理政經驗交流
進一步密切
從國家治理能力來看,中阿同屬建立在古老文明基礎上的“年輕國家”。中國和阿拉伯國家都經歷過輝煌的歷史鼎盛期,并在近代隨著西方工業革命的突飛猛進淪為殖民地或半殖民地。同中國一樣,阿拉伯國家都是在一戰或二戰后獨立的新興發展中國家,都在探索適合自身國情的發展道路。同時,中阿均面臨改革、發展和穩定的艱巨任務,在產業升級、糧食安全、基礎設施、貨幣政策、金融風險防范、環保等領域,以及在擴大青年就業、化解社會矛盾、增強國家能力建設等方面需要交流經驗。中阿雙方的治國理政經驗交流,對于實現南南合作、聯合國減貧和維護發展中國家的政局穩定具有重要意義。
首先,中國政府在扶貧脫貧、防沙治沙、對口支援、經濟特區、招商引資、義務教育、民族區域自治、糧食安全、青年發展等問題上積累了一定經驗,值得阿拉伯國家借鑒。中阿改革發展研究中心落戶上海外國語大學,上海中醫藥大學海外中醫中心落地摩洛哥,中阿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卓越中心落地突尼斯,以及中阿技術轉移中心、和平利用核能培訓中心、清潔能源培訓中心等,成為中阿雙方治國理政經驗交流的重要平臺。此外,為支持中東國家工業化發展,中國還設立150億美元專項貸款和100億美元優惠貸款,與阿聯酋和卡塔爾等設立200億美元共同投資基金。[10]
其次,無論從經濟體量還是從人口規模來看,單個阿拉伯國家都不及中國,但其取得的成功案例同樣具有價值。如近年來阿聯酋通過發展金融、旅游和實體經濟,擺脫對單一經濟的依賴,成為發展中國家紛紛學習和借鑒的對象。阿聯酋作為伊斯蘭合作組織的成員國,長期走溫和伊斯蘭道路,緊跟時代步伐,勇于科技和管理創新,人均GDP趕超歐美,為伊斯蘭世界和穆斯林民眾樹立了發展信心。阿聯酋率先實現從依賴能源出口到經濟多元化,尤其是迪拜自貿區發展經驗對于中國自貿區建設亦有借鑒意義。
再次,中國還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阿拉伯國家提高治國理政水平。2018年7月,習近平主席宣布,中方將再向敘利亞、也門、約旦、黎巴嫩人民提供6億元人民幣援助,用于當地人道主義和重建;再向巴勒斯坦提供1億元人民幣無償援助,用于支持巴勒斯坦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同地區國家探討實施總額為10億元人民幣的項目,支持有關國家維穩能力建設。[11]
新時期,中阿擁有相似的治理理念,均主張以發展促穩定,均反對霸權主義、貿易保護主義、民粹主義、恐怖主義、分裂主義和極端主義。中阿雙方在解決中東沖突、維護海上通道安全、建立中東無核區、反對以大欺小和以強凌弱、加強人道主義救援、倡導集體對話等廣泛方面,進行了卓有成效的經驗交流,成為重要合作伙伴。
中阿政策溝通進一步頻繁
中阿政策溝通是不同政治制度國家求同存異、互利共贏的典范。2016年沙特、阿聯酋、巴林、蘇丹等阿拉伯國家與伊朗斷交;2017年沙特又與阿聯酋、巴林、埃及等國一道同卡塔爾斷交,阿拉伯世界因教派沖突、西方大國插手、地緣政治爭奪等原因而關系緊張。中國堅持不干涉內政原則,呼呼阿拉伯國家加強團結,并以促進經貿合作、倡導地區經濟一體化的實際行動,推動中東地區局勢緩和,加強與阿拉伯世界各國的政策溝通。
中阿近年來政策溝通日益頻繁,雙方都試圖擴大在地區和全球事務中的話語權和影響力。在全球安全治理、危機管理、沖突化解、反恐、反海盜、防擴散、聯合國維和、中東難民治理等領域,中阿雙方充分協調與溝通;圍繞敘利亞、也門、利比亞、巴以、難民、海盜和反恐等熱點問題,中阿在聯大、安理會、軍控、裁軍、日內瓦會談機制等多邊平臺互動頻繁。[12]中國支持阿聯酋辦好2020年迪拜世博會,支持沙特辦好2020年二十國集團領導人峰會,支持卡塔爾辦好2022年世界杯,并邀請埃及總統塞西參加二十國集團和金磚國家領導人峰會;阿拉伯國家也支持中國舉辦2022年北京冬奧會和杭州亞運會。
政治互信是中阿政策溝通的基礎。中國是中東和平與發展事業的建設者,愿為促進地區和平穩定發揮積極作用。中國長期堅定支持巴勒斯坦人民正義事業,主張建立以1967年邊界為基礎、以東耶路撒冷為首都、擁有完全主權、獨立的巴勒斯坦國;支持以“兩國方案”和“阿拉伯和平倡議”為基礎,推動中東和平進程。2018年7月,習近平主席宣布,未來三年,中國將再從阿拉伯國家邀請100名青年創新領袖、200名青年科學家、300名科技人員來華研討,再邀請100名宗教人士、600名政黨領導人訪華,再為阿拉伯國家提供1萬個各類培訓名額,再向阿拉伯國家派遣500名醫療隊員。[13]這將進一步增強中阿戰略互信。
中國在中東扮演公正斡旋者的角色,贏得了阿拉伯世界廣泛認可。阿拉伯國家也在涉及中國重大主權、安全和發展等問題上,如臺灣問題、南海問題、打擊“東突”勢力和維護海外僑民安全等,積極支持中國。中阿加強政策溝通,有助于推動全球治理體系變革,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探索合作的新路徑與新模式。[14]
結 論
中東是全球安全問題較為集中的地區,地緣政治博弈、地區領導權之爭、族群矛盾、教派沖突、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擴散、恐怖主義、分裂主義、難民問題等傳統與非傳統安全問題相互交織,國內安全與國際安全問題相互疊加,中東國家陷入嚴重的安全困境。2011年中東劇變后,阿拉伯國家進入“破碎化”時期,阿盟作為單一國際行為體的能力大大受損,但中阿多邊合作機制卻逆勢而上。[15]中國在阿拉伯國家多項重點工程落地生根,產生良好的示范效應。
新時期,域外大國都重視與阿拉伯世界的關系,但是國際合作理念不同。美、歐、俄奉行傳統安全觀,試圖通過建立軍事同盟、發展軍備、培養代理人實現絕對安全,通過集團對抗和軍事爭奪實現贏者通吃。其結果是,中東各方在零和博弈中更加不安全,甚至沖突不斷升級,中東和平難以取得實質性進展。
中國在與阿拉伯國家整體合作中,主張共同、綜合、合作和可持續的“新安全觀”,善于傾聽,主張對話,倡導“結伴而不結盟”。中國的“發展安全理念”旨在化解對立,為中東安全治理提供了新方案,體現了“以綜合治理促安全、以外交談判謀安全、以互利合作推動安全”的新理念和新實踐。
【本文是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中國參與中東安全事務的理論與案例研究”(項目編號:16JJDGJW011)的階段性成果】
(第一作者系上海外國語大學中東研究所研究員;第二作者單位:上海外國語
大學中東研究所)
(責任編輯:蘇童)
[1] 丁俊:《中國與阿拉伯國家合作之路越走越寬》,載《新民晚報》,2018年7月12日,第23版;中阿“1+2+3”合作范式指以能源合作為主軸,以基礎設施建設、貿易和投資便利化為兩翼,以核能、航天衛星、新能源三大高新領域為新的突破口。
[2] 李偉建:《中阿戰略伙伴關系: 基礎、現狀與趨勢》,載《西亞非洲》,2018年第4期,第5-6頁。
[3]孫德剛等著:《冷戰后中國參與中東地區治理的理論與案例研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8年版,第30頁。
[4]《中國和阿拉伯國家合作共建“一帶一路”行動宣言》,http://www.cascf.org/chn/zagx/gjydyl/t1577010.htm。
[5]上海外國語大學中東研究所:《共建“一帶一路”,推動中阿集體合作站上新起點——“中國—阿拉伯國家合作論壇”成就與展望》, 2018年,第22頁。http://mideast.shisu.edu.cn/_upload/article/files/95/d5/159cb85b4c218c71efee7bb400c9/b5323cbd-a247-4fef-9296-e472c148c281.pdf。
[6]《習近平中阿合作論壇強調:構建“1+2+3”合作格局》,載《中國證券報》,2014年6月6日,第1版。
[7] 習近平:《攜手推進新時代中阿戰略伙伴關系——在中阿合作論壇第八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上的講話》,載《人民日報》,2018年7月11日,第1版。
[8] 同[4]。
[9]楊福昌:《相向而行令中阿關系持續發展》,載《環球時報》,2018年7月9日,第14版。
[10]同[8]。
[11]同[7]。
[12] 孫德剛:《中阿互利合作與共同發展前景廣闊》,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8-07/09/c_129908727.htm。
[13]同[11]。
[14] 李世峻、馬曉霖:《“一帶一路”對接敘利亞戰后重建:時勢評估與前景展望》,載《阿拉伯世界研究》,2018年第2期,第89頁。
[15] 牛新春:《關于中阿合作機制的思考》,載《現代國際關系》,2018年第3期,第4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