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報道臺兒莊大捷的記者

柳哲

我珍藏了一張著名作家曹聚仁與妻子鄧珂云在抗日前線聯騎采訪的珍貴老照片。他們夫婦各騎一匹戰馬，一身戎裝，英姿颯爽。曹聚仁胞弟曹藝，在照片背面親寫說明：“一九三七年，曹聚仁、鄧珂云擔任隨軍記者，聯騎出入東戰場上。”

曹聚仁是我國現代著名作家、學者。

抗戰爆發后，由于他對淞滬戰場出色的現場報道，不久被國民黨中央通訊社聘為戰地特派記者，親赴臺兒莊前線進行現場報道。

曹聚仁偕夫人鄧珂云于1938年3月25日抵達徐州，4月5日來到臺兒莊正面戰場。這場戰役對整個局勢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因此各路記者蜂擁而至，其中《大公報》的范長江、《新華日報》的陸詒都是知名度很高的記者。

4月5日，記者團一行17人來到第二集團軍軍長孫連仲的司令部，了解到臺兒莊的現狀并不樂觀，日軍已經攻占了臺兒莊轄內五分之四的地盤，但抗日將士仍在頑強死守。6日清晨，曹聚仁抓住機會和范長江一起單獨采訪了孫連仲，由此獲得了更加詳細的資料，孫將軍的態度是：“勝負之數往往就在最后五分鐘。”

4月6日中午，三十一師師長池峰城邀請記者團到運河車站見面，不料半路遇到敵人的炮擊，由一位副官接待。曹聚仁沒有放過閑談中的每一句話，尤其是“我軍現在雖然戰得很苦，但敵軍同樣也精疲力竭，我方右翼的湯軍團已開始動作，我們正準備反攻。”

其他記者都沒留意這句話。曹聚仁為了核實它的準確性，立即返回司令部，向參謀長金典戎做進一步的了解。金參謀長頗認同曹聚仁的判斷和推測：“你們來得正好，可以看一場熱鬧的勝仗了。”

20時25分，曹聚仁在孫連仲司令部借軍用電話與在徐州的胡定芬通話說：“定芬兄，我向你報告捷報，臺兒莊的敵寇，正向后撤，我方總攻已獲大勝。”正在電話機旁指揮臺兒莊正面作戰的30軍軍長田鎮南笑著說：“反攻剛開始，勝利說得過早了一些吧。”曹聚仁又撥通了電話，要胡定芬把語氣改得含蓄些，但他仍堅持自己的判斷！

當晚，總司令部有一輛軍車正要回徐州，曹聚仁乘軍車一回到了徐州，就和胡定芬通電話，又從右翼軍團得來可靠情報：臺兒莊戰役獲得了全面勝利！沒有一分鐘的耽擱，曹聚仁立即提筆，將這一電訊飛快地發往中央通訊社——臺兒莊大捷的消息，就這樣通過他的筆傳遍了海內外。消息見報后，舉國若狂。

直至1945年抗戰勝利，曹聚仁一直在抗日前線，出生入死。曹聚仁先后結集出版的與抗戰有關的作品集有《大江南線》、《轟炸下的南中國》、《東線血戰記》、《中國抗戰畫史》等，都是極其珍貴的抗戰史料。

1950年，他只身去了香港。

曹聚仁是最早在海外華文報刊上，為新中國系統地進行愛國主義宣傳的海外記者。

1956年至1959年，曹聚仁先后六次被邀請回內地采訪。

毛主席曾兩次接見他，周總理、陳毅副總理，接見的次數就更多。

1958年8月23日金門炮戰前幾天，毛主席再一次接見了他，讓他將中共金門炮戰的目的，主要是對美不對臺的底細，轉告給蔣氏父子。后來他在《南洋商報》發表了金門炮戰的獨家重大新聞。

傳奇人物曹藝先生，既是名作家，也是抗日的名將領，是被魯迅稱許的“青年作家”。他南征北戰，經歷了無數次的著名戰役，曾任中國駐印度輜重兵汽車六團的團長，戰功顯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