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畫家》中小野的心理創傷解讀

【摘要】石黑一雄的《浮世畫家》描繪的是日本二戰后蕓蕓眾生的創傷畫面，本文分析了小野作為戰爭見證者、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心理創傷。通過對小野心理創傷的解讀，呼吁大眾珍愛和平。

【關鍵詞】心理創傷；戰爭；創傷癥狀

【Abstract】Kazuo Ishiguro depicts a traumatic picture of Japan after WWII in An Artist of the Floating World， this thesis analyzes Onos psychological trauma as the war witness， perpetrator and victim. This study is to appeal for peace.

【Key words】psychological trauma； war； symptoms

【作者簡介】萬青梅，北京林業大學。

一、戰爭受害者、見證者與加害者于一身的小野

雖然石黑一雄沒有對原子彈轟炸進行正面描寫，但對日本戰后民不聊生的生存環境以及人們生不如死的精神狀態的細致描繪，足以讓讀者體味到二戰給日本帶來的災難性后果。作為戰爭見證者，小野描述道，“僅在一年以前，轟炸的廢墟還是這個城里一種常見的風景，到處都是。”石黑在描述戰后環境時，“轟炸殘骸、廢墟”等詞語被屢屢使用。

二戰給日本人帶來的心理創傷更加嚴重。許多人都經歷的喪親之痛。川上夫人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山村明家除了兩姐妹中的妹妹還活著，其他家人都死于戰爭；小野也是戰爭的受害者，他失去了妻子和兒子。經歷過戰爭的人，容易遭受心理創傷，因為在殘酷的戰爭面前，面對親人、朋友的死亡，當事人會束手無策，赫爾曼在《創傷與復原》中說，“心理創傷的痛苦源于無力感。在受創當時，受害者籠罩在無法抵抗的力量下而感到無助。”戰爭以及妻兒的死亡給小野帶來致命的打擊。

小野還是加害者，他在戰前和戰時是名噪一時的畫家，專門繪就宣揚軍國主義的畫作，此外他還是內務部文化委員會的委員和反愛國動向委員會的官方顧問。目睹戰爭給國家帶來的災難性打擊，回憶起親自把兒子送上戰場，面對妻子死亡時的無助感，小野作為曾經宣傳、支持軍國主義的一份子，深感愧疚和罪惡。他日日飽受自責和愧疚的煎熬，心理創傷日漸嚴重，正如赫爾曼所說，“會嚴重破壞人類之間的關聯性，并增加罹患創傷后應激障礙風險的，莫過于當創傷患者不只是被動地目睹，而是積極地參與致人于死地的暴行時；……所有那些承認參與暴行者，在戰爭結束的十年后，仍然受到創傷后應激障礙的折磨。”作為軍國主義的一份子，曾經竭盡全力參與了侵略戰爭暴行的小野，最終落得個國破人亡的下場，飽受心理創傷的折磨。

二、小野的心理創傷癥狀

1.幻覺。卡魯斯（Cathy Caruth）在她的《無主的經驗：創傷、敘事和歷史》中，對創傷的定義是：“在突然的或災難性的事件面前，[個體原有的]經驗被覆蓋，對這些事件表現出通常是延遲的、以幻覺和其他侵入[意識]的現象重復出現的無法控制的反應。”

由于妻兒的死亡，在兩個女兒面前小野倍受自責與愧疚的煎熬，產生了幻覺，他懷疑兩個女兒背地里說他壞話。“我聽見另一個屋里傳來女人們低低的談話聲。”但當他進入女兒們的房間時，“我發現兩個女兒默默地坐在那里看雜志。”這種場景在小野大女兒逗留期間發生了至少三次。

他總覺得外孫對他也有敵意。“外孫繼續生氣地瞪著我。”，之后，“他用驚愕的表情看著我”，后來我向他道歉，但他“仍然瞪著我。”當我問他在干嗎時，他“仍然瞪著我。”

戰爭的創傷使他不斷產生幻覺，就算最親近的人他都不能相信。

2.逃避。理查德·C·米勒說，“當你正在經歷創傷后應激障礙……你會避開讓你聯想到創傷事件的地方、人、事、物。”

自從在戰爭中失去妻兒，生活在自責、愧疚中的小野為了避免再次經歷創傷很少提及他們。在小說中他只提過兒子兩次，第一次是在談到兒子的葬禮時，另一次是在爭論是否給外孫喝清酒時。第二次提到兒子后，他馬上陷入后悔與憤怒，“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不該在這樣瑣碎的爭論中提到健二。是的，我記得當時對自己非常惱火”在回憶中，小野只是幾次提到妻子，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會再次經歷失去他們的痛苦。

3.與世隔絕。作為戰爭的見證者和受害者，小野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系，如赫爾曼所說，“創傷事件造成人們對一些基本人際關系產生懷疑。它撕裂了家庭、朋友、情人、社群的依附關系”戰后，小野從不拜訪原來的朋友們，也從不和家人外出，不管女兒們如何勸他，他總是推脫說有事要忙，二女兒總是反問，“大概又跟平常一樣悶悶不樂地閑逛吧？”可見，他經常一個人在家獨處，除此之外，他還經常一個人乘電車到郊外或到猶疑橋獨處，亦或去川上夫人的酒館，孤獨地借酒消愁，緬懷痛苦、悔恨的過去。

三、結論

作為戰爭見證者、受害者和加害者，戰后的小野一直生活在心理創傷中。可見，無論是戰爭的發起者還是受害者，都不是戰爭的贏家。這就是石黑一雄想要向大眾呼吁的：珍愛和平，反對戰爭。

參考文獻：

[1]Caruth， Cathy. Unclaimed Experience： Trauma， Narrative and History[M].Baltimor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1996.

[2]Herman， Judith. Trauma and Recovery[J].New York： Basic Books， 1997.

[3]Ishiguro， Kazuo. An Artist of the Floating World[J].London： Faber and Faber，2001.

[4]Miller， Richard C. iRest Program for Healing PTSD[J].Oakland： New Harbinger Publications，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