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官戰爭”落幕：美國未來或更保守？

仇廣宇

10月6日，被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名的最高法院大法官候選人布雷特·卡瓦諾，以50票贊成、48票反對的微弱優勢獲得參議院通過，但他的得票率是有史以來第二低的。這一結果在過去幾個星期之內，由于震驚全美的卡瓦諾“涉嫌性侵”事件，經歷了數次反轉可能性，才最終確定。

聯邦最高法院是包括憲法在內的聯邦法律的最終解釋者，其判例對美國社會有著重要影響。最高法院大法官由首席法官1人和其他8名大法官組成，9個人的立場在持槍權、環境保護、同性戀權利等社會重大議題上有決定權。卡瓦諾的前任、此前退休的安東尼·肯尼迪法官立場溫和，綽號“關鍵票”。卡瓦諾在這些問題上的立場記錄趨于保守，他的任命如被通過，標志著與特朗普同為保守派的大法官在最高法院內的“勢力”將會上升至多數比例的5人，這引起了自由派人士的高度警惕。

“大法官戰爭”早在9月初就已硝煙彌漫，不少反對者開始走上街頭抗議對卡瓦諾的提名，有民主黨人士也想方設法阻撓提名通過。卡瓦諾履歷優秀，畢業于耶魯大學，為兩名聯邦法官以及其前任大法官肯尼迪擔任過助理，是調查白水事件、萊溫斯基事件的關鍵人員。此外持保守立場的共和黨黨員在參議院占微弱多數，也讓他有了較大的勝算。

不過“猛料”的爆發始于9月中旬，卡瓦諾接連接到兩位女性的性侵指控：一是加州帕羅奧圖大學女教授克里斯汀·福特，聲稱卡瓦諾早年間對她進行性侵未遂，當時她15歲，卡瓦諾17歲；另外一位是卡瓦諾的耶魯大學同學黛博拉·拉米雷斯，指控卡瓦諾對其有不當性行為。

為給自己辯解，9月24日卡瓦諾和妻子一同接受電視臺采訪，大法官候選人的這一行為在美國歷史上都是罕見的。9月27日，針對卡瓦諾性侵事件的聽證會舉行，福特講述了卡瓦諾“試圖對她進行性侵”的詳細經過。此后，她作證時宣誓的漫畫形象被用于《時代》封面。在這次聽證會上，卡瓦諾又一次“不按套路來”，放棄了理性冷靜的法官形象，表現出“蒙冤者”的憤怒，痛哭流涕地控訴指控者撒謊。

大法官候選人的狼狽形象被廣泛傳播到各地，影響巨大。聽證會后，有超過650名法學教授聯合遞交了一封信件呼吁不要任命卡瓦諾，認為他情緒化的行為“缺乏司法氣質”。但另一批人卻被卡瓦諾激憤的表現打動，他們考慮到“性侵事實”有效證據的不足，也會轉而支持他，其中包括部分有投票權的參議員。特朗普則認為“他的證詞有力、誠實、吸引人”。

聽證會結束后第二天，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以11票對10票通過對卡瓦諾的提名。10月4日，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主席、共和黨參議員格拉斯利稱，FBI的調查沒查出能證實福特指控卡瓦諾的證據。而敵對的兩人都堅稱自己是清白的，事件至今未有進展。

《紐約時報》在聽證會當天發表的評論認為，特朗普治理美國以來，美國社會已經越來越“部落化”，每個人躲在屬于自己的角落里，選擇自己所相信的事情，并通過媒體和政治來強化自己的固有觀念。雖然這不是什么新鮮事，但“圍繞卡瓦諾的提名展開的斗爭，已經在性、政治、權力和法律的交叉處進一步鞏固了這些分歧”。

卡瓦諾最終宣誓成為9名大法官中的一員，這一結果也被稱為甚至“比總統選舉更重要”，使得保守派的共和黨在白宮、參議院和最高法院都占據了優勢。在卡瓦諾提名獲得參議院通過的同時，數百人在最高法院外聚集示威抗議。另據美國《新聞周刊》報道，已經有人因為此事集齊了30萬人的簽名，發起“彈劾特朗普”活動。無數跡象表明，美國國內的分裂在此事后進一步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