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曉娟,趙 欣,饒遠生,王建宏
(1.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安貞醫院耳鼻咽喉頭頸外科中心,北京 100029;2.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兒童醫院麻醉科,北京 100730)
打鼾是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綜合癥(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yndrome,OSAHs) 最主要和常見的表現形式,患者通常因打鼾而非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去醫院就診[1]。近年采用多導睡眠圖證實打鼾強度和OSAHS嚴重程度存在相關性[2]。然而,有關打鼾強度與OSAHs嚴重程度的相關研究較少。此外,也未使用便攜式監測設備,如Watch-PAT 100進行相關研究。Watch-PAT 100是一個動態的4通道便攜式監測設備,可以檢測打鼾強度和OSAHs嚴重程度參數,如呼吸暫停低通氣指數(AHI),呼吸紊亂指數(RDI)和氧減飽和度指數(ODI)[3]。與多導睡眠圖相比,Watch-PAT 100便于操作,攜帶方便。本研究采用Watch-PAT 100評估打鼾強度和OSAHs嚴重程度參數的相關性。
1.1一般資料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在北京安貞醫院耳鼻喉科就診的101例打鼾患者。均采用便攜Watch-PAT 100進行睡眠檢測。納入標準:①通過多導睡眠圖進行診斷;②睡眠時打鼾比較明顯;③年齡>18歲。排除標準:①有周圍血管病變或神經病變史;②非竇性心律患者;③嚴重肺部疾病;④嚴重糖尿病;⑤使用α-腎上腺素能受體阻斷劑。受試者分為無OSAHs患者(AHI<5 /小時)24例、輕度OSAHs患者(5≤AHI <15/小時)34例、中度OSAHs患者(15≤AHI<30/小時) 28例和重度OSAHs患者(AHI≥30/小時)15例。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查通過。所有受試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方法通過Watch-PAT 100檢測儀(Itamar,Caesarea,Israel)檢測受試者打鼾強度。全部受試者均在本院睡眠中心進行整夜睡眠監測,觀察各組受試者平均打鼾強度和打鼾強度>40、 50或60 dB時的睡眠時間百分比、AHI、呼吸紊亂指數(RDI)和氧減飽和度指數(ODI)。
1.3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18.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持續變量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分類變量以四分位數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卡方檢驗。Pearson相關性分析用來評估打鼾強度和OSAHs嚴重程度參數相關性。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不同嚴重程度的參數比較OSAHs患者年齡明顯高于非OSAHs患者(P< 0.01),而不同程度OSAHs患者年齡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各組基線特征比較
2.2Watch-PAT100相關數據OSAHs組AHI、RDI和ODI值高于無OSAHs組。在OSAHs組中,輕度患者AHI、RDI和ODI值低于中度患者,而中度患者低于重度患者;與此同時,OSAHs組深睡眠、平均氧飽和度和最低氧飽和度百分比低于無OSAHs組。在OSAHs組中,輕度患者上述值高于中度患者,而中度患者高于重度患者。但各組間總睡眠時間和睡眠效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 0.05),見表2。

表2 Watch-PAT 100檢測結果
2.3打鼾強度和OSAHs嚴重程度相關性無OSAHs組打鼾強度低于OSAHs組。在OSAHs組中,輕度患者打鼾強度低于中度患者,而中度患者低于重度患者。打鼾強度>50 dB的睡眠時間百分比與平均打鼾強度存在最強的相關性(r=0.884,P< 0.001),見表3。

表3 打鼾強度和打鼾強度大于50 dB的睡眠時間百分比
2.4打鼾參數與呼吸參數的相關性除年齡和身高以外的所有參數均與打鼾強度表現出顯著的相關(表4)。其中AHI、RDI和ODI與平均打鼾強度(r=0.391,r=0.385及r=0.355,P< 0.001)和打鼾強度>50 dB的睡眠時間百分比(r=0.423,r=0.411及r=0.385,P< 0.001)有較明顯的相關性,見表4。

表4 打鼾參數與呼吸參數的相關性
本研究采用家庭便攜式睡眠監測裝置Watch-PAT 100,結果證實平均打鼾強度隨著OSAHs嚴重程度而增加。這是首次使用Watch-PAT 100證實打鼾強度和OSAHs嚴重程度存在相關性。
最初,鼾聲強度主要是研究呼吸暫停打鼾和非呼吸暫停打鼾的特點[4,5]。很少有研究表明打鼾強度和OSAHs嚴重程度之間存在關聯。聲學研究表明,呼吸暫停打鼾比非呼吸暫停打鼾的強度更高,且打鼾產生的噪聲可能擾亂床上伴侶的睡眠[6]。最近的一項研究表明,60例男性OSAHs患者打鼾峰值強度與AHI呈正相關[7],并使用連續打鼾監測系統顯示,打鼾強度會根據OSAHs患者嚴重程度發生變化[8]。Maimon等首次采用多導睡眠圖證實打鼾強度和OSAHs嚴重程度存在相關性[2],他們的研究顯示AHI和打鼾強度呈正相關(r=0.66,P< 0.01),與我們的結果是一致的,其相關系數高于我們的研究,這可能是由于樣本大小和監測儀器不同導致的。
OSAHs嚴重程度影響打鼾強度的機制仍不清楚。打鼾是由軟腭、咽壁高頻振蕩,隨著OSAHs嚴重程度增加,呼吸暫停時氣道中產生的壓力可能會更高,從而導致更高的鼾聲強度[9]。換句話說,嚴重OSAHS患者呼吸暫停時的產生的負壓可能更大,打鼾強度也會增加。然而,這需要進一步的研究來證實。我們的研究為臨床上睡眠研究提供了有用的信息,即打鼾強度隨著OSAHs嚴重程度而增加。同時,本研究為通過打鼾強度檢測篩選OSAHs提供理論基礎。需進一步研究來確定打鼾強度預測OSAHs的截止值。然而,由于不同患者打鼾強度變化太大,鼾聲強度不能作為OSAHs的唯一診斷標準,還需要Watch-PAT 100或多導睡眠圖的共同診斷。
本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本研究采用便攜式監測設備Watch-PAT 100進行的,而不是金標準的多導睡眠圖。雖然這可能會減少我們研究的意義,但是我們的研究與以往研究一致證實了該設備的有效性[10,11]。其次,與以前研究相比,本研究樣本量較小,但都是使用Watch-PAT 100檢測的。最后,盡管其他變量,如體重、身高、頸圍、腰圍、臀圍和BMI也與打鼾強度有關,但是本研究主要觀察的是打鼾強度和OSAHs嚴重程度的相關性。
總之,Watch-PAT 100證實打鼾強度隨著OSAHs嚴重程度而增加。因此,打鼾強度可以作為臨床上診斷OSAHs的相關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