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草原的好警察

任魁 楊帥

內蒙古巴彥淖爾市烏拉特后旗的草原上，牧民們遠遠看到那輛摩托車，就知道是潮格溫都爾鎮派出所民警寶音德力格爾又來了。從警20年來，寶音已經成了戈壁深處牧民們的親人，他帽子上的警徽和褡褳上的紅色駿馬圖案就是戈壁草原牧民們眼中的公安派出所標志。

寶音的獨家“地圖”

寶音德力格爾的轄區有1672平方公里，超過北京城區面積的兩倍。但他總能從一塊石頭、一簇野草、一段河槽、一塊樹根的位置找到方向。他甚至能根據幾顆羊糞蛋兒判斷出距離牧民家的遠近。

寶音是牧民的兒子。1997年從警之后，工作一直沒有離開過牧區。初當“片兒警”的寶音有過迷路的經歷。1999年，寶音從保日布嘎查開始，以砂石公路川敖線為主線，一家一家地標出牧戶名，同時在圖上標注出大敖包、小敖包、飼料集中存放點以及河槽的位置。只要找到一家牧戶，就可以沿圖所導方向找到另一戶。在走訪牧戶時，他還經常探路，征求牧戶的建議，對地圖進行補充和修改。

2008年，寶音把管區5個嘎查的分布圖已經合成一張1672平方公里的戈壁草原大圖，2009年，這張圖被巴彥淖爾市公安局錄入警務平臺。

大風刮來的“察戈答”

在寶音的轄區，“春天一身沙，夏天一身泥，秋天一身蚊，冬天一臉霜”。

1999年初春的一天，寶音騎著摩托車、馱著褡褳到保日布嘎查入戶調查，突然狂風驟起，飛沙走石，沙塵暴席卷而來。寶音順著風推著摩托車，不知走了多久，碰到了一堵墻，聽到了狗叫聲，才知道自己被風刮到了一牧戶家。他摸索著找到了這家的門。門開了，一位蒙古族老阿爸把寶音讓進來。寶音當時穿著自己下牧區的“裝備”——軍大衣、護腿、毛嘎登（一種高筒氈棉鞋）。老阿爸以為寶音是放羊的羊倌，端出奶茶讓他喝。當寶音脫下軍大衣露出警服時，老阿爸才吃驚地問：“察戈答（警察）？”從此寶音和老阿爸一家成了朋友。而烏拉特后旗茫茫戈壁草原上，牧民們也逐漸開始熟悉一位羊倌裝束的“察戈答”。

轄區群眾的親人

脾氣孤僻、鄰里關系不好的五保戶呼熱樂陶高，只有寶音德力格爾能接近他。前幾年，賽鎮的冬天刺骨的冷，迎著大風，寶音騎車趕到老人家。“怎么了，老陶？”“感冒了，難受。”見此情形，寶音趕快生火，可是炭房里一塊煤都沒有。他又跑到煤場拉來煤，這才讓這個不大的房子暖和起來……考慮到老人生活困難，寶音德力格爾協調給他辦理了低保。前年，老人騎三輪車摔斷了腿，情急之下，寶音德力格爾打通了在蒙醫院工作的妻子的電話，“老人既沒有兒女陪護，經濟狀況也不好，該怎么辦？”聽著丈夫焦急的聲音，妻子斯琴格日樂說：“你只管把老人雇車送到旗里，其他的事我來想辦法。”當晚，老人被送進醫院，寶音幫忙墊付了2000元住院費。安頓好老人，他這才想起自己的孩子還在別人家托管呢。一來二去，老人的怪脾氣在寶音這里失了效，有什么總愛和他聊聊。這幾天，怎么打電話都不接，寶音心里特別著急，誰知，去了才知道老人去世了。來不及多想，他又四處奔忙，幫助料理了老人的后事。

牧區工作沒有規律性，有時候中午、有時候半夜，隨時都會有牧民來電，這么多年來，寶音的手機從來不離身，也隨時滿格電量。他說：“我總怕牧民有困難找不到我。”

“牧區雖無大案，但卻小事不斷。人的價值觀不一樣，能在適合的地方做出自己的貢獻就好。”說起這份工作，寶音特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