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8—10日,在國家民委港澳臺辦、研究室和福建省民族與宗教事務廳的指導,和臺灣少數民族研究會的協助下,廈門大學人類學研究中心在廈門白海豚大酒店隆重舉辦了第十屆海峽論壇分論壇“兩岸民族鄉論壇”。國家民委副主任李昌平,廈門大學副校長詹心麗,國家民委研究室巡視員、臺灣少數民族研究會會長李紅杰,國家民委港澳臺辦副主任蘭海濱,福建省民族與宗教事務廳廳長黃進發,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中國人類學學會會長郝時遠,臺灣兩岸少數民族經濟發展協會會長黃仁鳳等領導、專家出席會議。來自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央民族大學、中國民族博物館、蘭州大學、廈門大學、西南大學、湖北大學、安徽大學、西北民族大學、三峽大學、臺灣“中研院”民族所、臺灣政治大學、臺灣科技大學、臺東大學、慈濟大學等海峽兩岸多家高校和科研機構的專家學者和少數民族鄉代表共約100多人參會,其中臺灣與會學者、少數民族代表近40人。論壇共收到論文(含摘要)48篇,內容涉及兩岸少數民族族群關系與社會文化、兩岸觀光旅游產業發展與文化藝術交流、兩岸少數民族鄉鎮發展等方面。本欄目摘登其中3篇論文,主要側重于臺灣原住民族群關系的歷史與現實互動。
鄧相揚、周慧慧的《“以蕃制蕃”:姊妹原事件之真相》以歷史文獻為依據,結合對事件幸存者后裔的采訪,揭示了“姊妹原事件”的事實真相。日本殖民當局據臺后,計劃調查臺灣南北縱貫鐵路及中央山脈東西橫貫道路,其中“中央山脈橫斷探險隊”由埔里社進入霧社山區,深堀大尉一行14人因違反賽德克族的Gaya,被德路固群視為“越界犯忌”,因而集體被殺。出于報復,日警埔里社支廳除了對霧社地區實施“生計大封鎖”外,更在“深堀事件”的6年后,假借生活物資之提供,策劃了“姊妹原事件”,導致德克達雅群104名族人被殺。但在事件發生之后,日本殖民者卻推卸責任,將事件的起因歸咎于德克達雅群與布農族卓社群之間的宿仇,稱之為“霧社蕃膺懲事件”,以掩蓋其“以蕃制蕃”的殖民實質,達到其政治穩定之統治目的。
賽夏族是臺灣原住民族中人口較少的一支,清中期以后由于漢人的侵墾,被迫不斷向內陸山區遷徙,最終以鵝公髻山和橫屏背山為界線,分成南北兩群,南群散居于苗栗縣的南莊鄉與獅潭鄉,北群則集中在新竹縣的五峰鄉定居。因為兩群所處的社會空間不同,他們與周邊族群的關系格局也相去甚遠。董建輝、易紫君的《日據以來北賽夏族群與泰雅族的關系互動》對日據時期以來北賽夏群與泰雅族的族群關系演變進行了梳理。文章認為,日據初期,北賽夏群與周邊的泰雅族因生存資源競爭等原因經常發生流血事件,關系一度非常緊張。日據后期開始,兩族通過通婚、收養、日常交往、生產合作等多種方式,在交流過程中增進彼此了解,從而建立起比較和諧穩定的關系。雙方的族群關系經歷了由沖突到共生的演變過程。
每個族群都有其自身“多元一體”的衍變邏輯,這種復合的文化性來源于族群生成與發展的歷史過程。毛偉、劉留的《流動的共同體:大王部落的形成與發展》以臺東市太麻里鄉大王部落為例,通過對大王部落從初步形成到發展壯大的這一過程的回溯,揭示了族群構成的多元性及其文化的復雜性。大王部落最初為卑南族知本群所創,后來又通過通婚等方式,與東遷的排灣族接觸、融合,混居在一起,開始了其“排灣化”的進程。隨著人口的繁衍增長和外部環境的突然變化,大王部落分化為加拉班、利力武和大麻里三個部落。短期的分居之后,血緣的紐帶又將他們聚集到一起,并再次通過婚姻的聯結,將原本依附大麻里部落的拉加倫部落也納入其中,從而使得大王部落日益壯大。作者提出,大王部落的個案提示我們,族群的生成與發展既是自身血緣與文化共同體的延續與發展,也是環境與文化交互作用中與其他族群不斷融合的結果。從這個意義上說,族群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一個“流動的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