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學院引入民間機構參與的必要性

薄榮康

摘 要：孔子學院在我國公共外交中擔任著重要角色，為世界了解中國提供了重要渠道，但在其發展過程中也遭遇了一些問題，政府主導辦學的機制使孔子學院的發展易受到政策較大影響，并且來自內部行政程序和外界的政治干擾，使孔子學院容易成為外界攻擊、質疑的對象。孔子學院預期設想三種辦學模式分別是總部直接投資、中外合作辦學和總部特許經營，目前多為中外合作辦學模式，而孔子學院特許經營辦學模式還沒有成熟的操作事例。與之相比，韓國世宗學院同樣肩負著韓國語言文化輸出的職能，在政府領導下與民間機構共同合作，采用民間機構申請總部審核授權模式，為民間機構參與公共外交提供了重要渠道。本項目想通過對比不同運營機制下的孔子學院和世宗學院不同辦學效果，探究孔子學院引入民間機構參與公共外交的必要性。

關鍵詞：孔子學院；民間機構；公共外交

公共外交的概念現在一般認為最早是1965年美國塔夫茲大學弗萊徹法律與外交學院院長愛德蒙·格里恩（Edmund Gullion）在成立愛德華·默羅公共外交研究中心時提出的。美國國務院編纂的《國際關系詞典》中認為，公共外交是指“由一國政府支持的，通過出版物、電影、文化交流、廣播和電視等形式，影響他國公眾”的一種外交方式。根據國內學者周鑫宇所闡述，公共外交與國家安全和利益密切相關：“公共外交是國家利用各種力量資源，通過改變對方的價值判斷和目標選擇，來實現政治意圖的外交方式。”可見公共外交的主體一般是國家政府，而對象則一般是另一國的普通民眾，主體與對象之間跨越國家的交流互動以及造成的影響就是公共外交。

1 孔子學院和世宗學院模式簡介

孔子學院是中國國家對外漢語教學領導小組辦公室在世界各地設立的推廣漢語和傳播中國文化與國學的教育和文化交流機構。世宗學堂是由韓國文化觀光部出資建設、韓國語世界化財團統籌管理的對外韓國語培訓和文化教育機構，主要面向外國人和在海外僑居的韓國人提供實用韓國語課程和韓國文化體驗課程，旨在通過文化交流擴大韓國和世界各國間的交流和理解。兩者的區別主要在運營模式上的區別，負責孔子學院的上級部門是國家漢辦，而主管國家漢辦的上級部門是教育部。孔子學院本著對外漢語教育和中國文化傳播這一目標，作為國家事業得到全方位的支援。中國對孔子學院提供全力支援，集中管理孔子學院這個戰略品牌。

就現在的發展狀況來看，孔子學院的發展規模遠遠超過世宗學院，但是隨著孔院發展趨勢的不斷壯大，使西方人對本土文化的保護上感到了巨大的威脅，于是本能地排斥孔子學院在西方世界的跨文化傳播，同為儒家文化圈內的韓國文化以及世宗學院也面臨著走同樣的困擾，但孔子學院以政府主導的運營模式某種程度上加劇了西方文化對于孔子學院傳播功能的排斥，孔子學院在中國公共外交中的作用因此受到限制，而世宗學院更為靈活的運行機制或許能給我們一些啟示。

2 孔子學院和世宗學院在日本形象研究

2.1兩所學院在日本學術界形象

通過日本學術搜素引擎google academic搜索孔子學院得出的首頁論文，具體如下：

（1）アメリカ合衆國における中國政府の中國語教育普及戦略：メリーランド大學孔子學院の事例を中心に

（2）中國語·中國文化の世界化戦略：孔子學院

（3）中國の対外教育―孔子學院を中心に

（4）中國の無形文化資源と伝統文化のアフリカへの伝播―西アフリカの孔子學院を中心に―

（5）中國の対外中國語教育--「漢弁」 と孔子學院

（6）中國の留學生政策——人材資源強國を目指して

（7）グローバル化時代における中國の対外教育戦略

（8）対外日本語普及を考える——タイにおける仏英獨中の対外言語普及活動事例を通して——

（9）孔子學院教科書の品質向上に関する一考察―『新実用漢語課本』 と 『中文聴話読寫』 の比較を中心に―

2.2通過日本學術搜素引擎google academic搜索孔子學院得出的首頁論文，具體如下：

（1）文化外交としての韓國語普及政策：日本における韓國教育院と世宗學堂を中心に

（2）「つながりの実現」 を目指した外國語教育の実踐：駐日韓國文化院世宗學堂 「中高生のための韓國語講座 2010」（特集 異文化間教育と [臨床の知]：[文化的多様性] の実踐に向けて）

（3）韓國の対外言語政策における韓國語 「世界化」 戦略と世宗學堂の設立

（4）日本語教育の現狀と課題：JF 日本語教育スタンダードと日本語 OPI を通して

（5）インドネシアのチアチア族へのハングル文字普及について

（6）韓國語教育のグローバル化の現狀

（7）韓國における移民関連施策および支援狀況に関する実態調查報告

（8）朝鮮語 CALL 教材作成技法の開発とその普及

（9）バスク語の存続·教育から対外普及ヘ：エチェパレ·インスティテュートをめぐる論點

3 結論

從首頁面檢索以下關鍵詞，結果如下

通過表格對比研究更能發現，日本學術界對孔子學院的看法中政府和國家戰略比重要超過世宗學院，對世宗學院的研究中多是文化和教育角度研究。

3.1兩所學院在日本媒體界形象

項目組進入日本的三大主流媒體的官網通過搜索框（谷歌新聞、朝日新聞和東京新聞）分別輸入孔子學院和世宗學院按照搜索出的首頁作對比研究，具體內容如下：

3.1.1通過雅虎新聞搜索孔子學院和世宗學院

（1）通過雅虎孔子學院搜索孔子學院

A特朗普，對中國知識產權制裁——駐美中國留學生的現狀考察

B在美國大學，孔子學院增加了國會的管制網

C孔子學院加強監視法案“中國間諜”

D在孔子學院、世界146個國家、地區的525個國家的“強國路線”工具

E孔子學院，最終成為聯邦調查局（美國FBI）的對象

（2）通過雅虎新聞搜索世宗學院

A從17日開始，海外韓國文化院院長聚集，召開了“韓流擴散戰略”。

B韓國語教育機構“世宗學堂”成立10周年的國際化基地

C“do you know泡菜？”韓國年輕人最討厭的是什么？

3.2通過朝日新聞搜索孔子學院和世宗學院

3.2.1通過朝日新聞搜索孔子學院

A美國留學，日本人連續12年減少，學費和治安問題

B論壇委員選拔的3點（2017年7月詳細報道）

C在中國音信不通，立命館大學的周教授回到日本的家

3.2.2通過朝日新聞搜索世宗學院

朝日新聞搜世宗學堂：沒有相關的新聞報道

3.3通過東京新聞搜索孔子學院和世宗學院

（1）通過東京新聞搜索孔子學院

A“ 孔子學院 ”提交加強監督措施三名共和黨議員

B美國貿易制裁中國表示“準備報復”軍事，外交強勢立場

（2）通過東京新聞搜索世宗學院

沒有相關的新聞報道

3.4結論

雅虎新聞對孔子學院的報道多為負面，主要涉及政府戰略、間諜和文化滲透方面，對世宗學院報道多為生活和文化層面，無負面新聞；朝日新聞涉及孔子學院治安問題，對世宗學院無報道；東京新聞對孔子學院報道涉及監督和外交層面，對世宗學院無報道。通過深入分析孔子學院在日本的相關報道，孔子學院的發展固然乘著“漢語熱”與中國經濟騰飛的東風，但其半官方背景也是引起海外媒體防備和反感的主因；孔子學院的文化軟實力意義易使他國感到競爭或受威脅，在學術層面也時常被質疑影響海外合作院校的學術自由。

4 孔子學院引入民間機構的必要性

4.1官方背景的利弊

自年成立至今，孔子學院的半官方背景一直是把雙刃劍。

一方面，如果沒有政府人力、財力、物力的多方支持，孔子學院很難達到如今的發展規模與影響力；政府的支持、或者說孔子學院的半官方背景，對孔子學院的海外發展有著不可否認的積極意義。

另一方面，站在海外宣傳的角度，孔子學院高調的半官方背景也帶來了一定的問題：在部分激進海外媒體看來，孔子學院的半官方背景就是其原罪——在其眼中，孔子學院是共產黨文化輸出的陣地、意識形態的觸角，甚至是中國“洗腦”的工具；古舊的冷戰思維作祟，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此外，孔子學院的半官方背景成為其原罪，也與孔子學院海外宣傳的“高調化”密不可分。國家主席出訪時多次參觀孔子學院，甚至參與揭牌儀式，并受到當地與我國媒體的大肆報道。國人或許覺得這是在表示對該國文化交流的重視，但在部分外國媒體眼中，這無疑更是在“孔子學院”的腦門上貼上了“中國政府”與“共產黨”的“紅色”標簽。

故而，在孔子學院的海外宣傳中必須考慮到當地人思維模式的敏感性，過于“高調化”、“官方化”的宣傳，極有可能得不償失。走低調與穩扎穩打之路，嘗試多從民間角度入手宣傳孔子學院，尤其是在宣傳中“淡化”孔子學院的“官方色彩”，可能是更穩妥與符合情境的選擇。

4.2孔子學院與海外文化推廣的優化戰略

4.2.1明確文化定位，合理應對質疑

孔子學院必須摘掉別人眼里“國家”、“政治”、“意識形態”的標簽。在可控范圍內增加孔子學院的“民間色彩”是可行的。對于那些一直批評孔子學院是“中國政府文化工具”的海外漢學家，如果看到更多公民社會、來自民間的力量投入孔子學院，也會對孔子學院多一份認同，少一份挑副。同時，通過民間橋梁展示中國的魅力，更易于得到當地敏感媒體的接納與支持。例如以官方名義介紹中國的今天，雖然聲勢浩大，當地媒體卻容易產生逆反心理和不真實感；而通過民間橋粱來展示，對方反而會覺得可信度更高，更利于對方從心理層面上接受。

4.2.2消除學界誤解，構建交流平臺

首先，使學術界的人了解中國至關重要。因為人們對某種事物的觀念從不是自發形成的，“觀念的東西不外是移入人的頭腦中并在人的頭腦中改造過的物質的東西而己”。知識界的一小部分人，引導了當地學界及媒體界描述中國的態度和方向，而普通百姓往往扮演著信息的被動接受者、輿論跟從者的角色。從為中國正名”的層面，孔子學院不僅不會妨害合作大學的學術自由，反而能成為當地學術界了解中國的直觀窗口，為該校對中國的學術研究吹進更與時俱進、不偏不倚的春風。有針對性的開展部分與中國相關的學術交流講座，就某些主題邀請中方和外方的教授一起探討交流，提供中外學術交流的平臺，這些都是很好的活動內容。

4.2.3維護媒體關系，培養相關人才

當地媒體把握著當地對孔子學院的報道走向，影響著當地民眾對孔子學院的印象觀感。更為重要的是，不少當地媒體對中國的固有印象不佳，從而直接影響其對孔子學院的評價。還有部分媒體與西方政府關系密切，不少“報道”帶有明顯的傾向性，在批評孔子學院時充滿“言外之意”，劍指我國政府及國內體制。

想要不斷改善孔子學院的海外形象，其宣傳口必需要有了解東西方文化、有一定外交素質的人才，來與外部適時、有效互動。這一點時常被人忽視，但卻是至關重要的。在內，可以依靠優秀教師、優秀教材來保證孔子學院的課堂教學質量；在外，要與當地媒體打好關系、與當地社團常來常往、在民間搞好推廣與宣傳、有突發事件時能夠較好地應對，這就需要公共外交領域的人才。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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