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致遠(yuǎn)《天凈沙?秋思》不同英譯本的比較分析

張倩

《天凈沙·秋思》是元曲作家馬致遠(yuǎn)創(chuàng)作的小令，是一首著名的散曲作品。本文將從文化層面、選詞方面對(duì)《天凈沙·秋思》三種不同英譯本進(jìn)行對(duì)比分析。

1 作品簡介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fēng)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這首小令僅五句28字，語言簡單凝練，但畫面感很強(qiáng)。作者精心選取了一些能代表凄涼意境的景物“枯藤”、“老樹”、“昏鴉”、“古道”、“西風(fēng)”、“瘦馬”、“斷腸人”等構(gòu)成了一幅蕭瑟的秋景圖。

下面是這首詩三種不同的英譯本：

譯文一：（以下稱之為翁譯）

Autumn（翁顯良）

Crows hovering over rugged old trees wreathed with rotten vine --- the day is about done. Yonder is a tiny bridge over a sparkling stream， and on the far back， a pretty little village. But the traveller has to go on down this ancient road， the west wind moaning， his bony horse groaning， trudging towards the sinking sun， father and farther away from home.

譯文二：（以下稱之為丁譯）

Tune： Tian Jin She（丁祖馨）

Withered vines hanging on old branches，

Returning crows croaking at dusk.

A few houses hidden past a narrow bridge，

And below the bridge a quiet creek running.

Down a worn path， in the west wind，

A lean horse comes plodding.

The sun dips down in the west，

And the lovesick traveller is still at the end of the world.

譯文三：（以下稱之為Fu譯）

Sky-clear Sand

（Tien-ching sha）

Autumn Thoughts（Sherwin S.S. Fu）

Withered vines， old trees， crows at dusk；

A small bridge， flowing water， a few houses；

An ancient road， a lean horse in the west wind.

The evening sun sinking in the west —

A heartbroken traveller still at worlds end.

2 譯本比較分析

2.1 文化層面

在《天凈沙·秋思》中，“天凈沙”是這首曲的曲牌名，“秋思”是曲題。這首曲的主題思想是由曲題“秋思”體現(xiàn)出來的，也是曲內(nèi)容的集中體現(xiàn)。翁譯中所譯題目為“Autumn”，秋天之意，顯然使得本詩的標(biāo)題翻譯不夠完整。丁譯中，將題目譯為“Tune： Tian Jin She”，只是直譯了曲牌名，不能很好地傳達(dá)原作的意象。對(duì)于不了解此詩背景、存在文化差異的英語讀者來說，容易不知所云。Fu譯中，將其譯為 “Sky-clear Sand （Tien-ching sha） Autumn Thoughts”，相對(duì)完整，但“Thoughts”容易讓讀者理解為“思想、想法”等含義，不能體現(xiàn)原文中漂泊游子的思鄉(xiāng)之情。筆者認(rèn)為，譯為“Tune： Tien-ching sha Nostalgia” 效果會(huì)更好，一目了然，而且緊扣主題“思”，較準(zhǔn)確地傳達(dá)了整首曲的意境。

2.2 選詞

以《天凈沙·秋思》為例，第一小句中的“枯藤”就有兩種譯法，分別為翁的“rotten vine”和丁、Fu 的“withered vines”。詩中“枯藤”指的是枯萎的枝蔓，并非腐爛的，所以翁用詞太重，筆者更傾向于丁譯和Fu譯。“昏鴉”在英文中沒有對(duì)應(yīng)的單詞，而翁譯“Crows”、丁譯“Returning crows”、Fu譯“crows at dusk”。“昏鴉”在詩中指“黃昏時(shí)歸巢的烏鴉”，筆者認(rèn)為，將丁譯和Fu譯結(jié)合譯為“Returning crows at dusk” 更貼近于原作的意境。第三小句“瘦馬”一詞關(guān)鍵在于“瘦”字。翁用了“bony”，骨瘦如柴的，丁和Fu均譯為“l(fā)ean”，（壯健而）清瘦的。雖然兩者都有“瘦”的意思，但“l(fā)ean”常常意味著瘦而健康。原作僅僅指“瘦骨如柴的馬”或“消瘦憔悴的馬”，并無“健康”之意。所以，翁譯更忠實(shí)于原文。最后一句中“斷腸人”，翁譯為“旅行者”the traveller，并未體現(xiàn)詩中人物的真正身份及思鄉(xiāng)之情。丁譯“the lovesick traveller”，顯然作者想要傳達(dá)的并不是“為愛斷腸”，而是思鄉(xiāng)之苦，明顯屬于誤解、誤譯。Fu譯“A heartbroken traveller”，沒有譯出斷腸的原因。筆者認(rèn)為譯成“l(fā)one traveler”更佳，這樣比較準(zhǔn)確地譯出了原文的意境和思鄉(xiāng)之情。

整體來看，F(xiàn)u譯比其他兩種譯文更忠實(shí)于原作，更能給讀者留下更多解讀和想象的空間。但其他兩種譯本也各有千秋，不失為眾多英譯本中的佳作。

3 結(jié)語

翻譯始終是一種遺憾的藝術(shù)，完全對(duì)等的翻譯是很難實(shí)現(xiàn)的，涉及到意境這種文化內(nèi)涵時(shí)尤其如此。詩歌難譯，但并非不可譯。在詩歌翻譯時(shí)，盡可能地做到意境、形式結(jié)構(gòu)的對(duì)等以及用詞的準(zhǔn)確，盡可能地表達(dá)出原作的神韻和意境。

（作者單位：河北傳媒學(xué)院國際傳播學(xu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