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圣壇，走進生活的孔子

高秀娟

[摘 要]孔子被后世尊稱為“至圣先師”“萬世師表”，居“世界十大思想家”之首。雖然無人不知孔子這個名字，但他距離我們似乎很遙遠。人們印象中他生來就是 “圣人”，高高在上，只能讓人仰視。但其實不然，孔子也曾經被排擠、鄙視，也曾為理想苦苦追尋，也有著平凡人的愛欲。

[關鍵詞]孔子；圣人；苦難；平凡

[中圖分類號] G633.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4-6058（2018）21-0023-01

孔子，在春秋晚期禮樂被破壞的時代，創立了屬于自己的思想學派——儒家。他被后世尊稱為“孔圣人”。 漢代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后世讀書人比喻孔子為照亮世間的太陽，說“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美國人更曾經把孔子列為“世界十大思想家”之首。這一系列評價讓我們對孔子望而生畏，盡管從小學開始就接觸關于他的語錄集《論語》，但卻不知道孔子成為圣人之前也是一個平凡人，在教學中他平易近人，因材施教，在追尋理想上屢遭磨難，困苦迷茫，有著和大多數人一樣的愛欲。今天我們通過學習《先秦諸子選讀》來認識更為鮮活的孔子。

一、孔子崎嶇的游說路

《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中給我們展示了他在周游列國宣揚克己復禮思想時的艱辛。本文共選了五個小故事，從中可以看出，雖然有儀封人的支持，但也有人是不解和排斥的。桀溺曰：像洪水一般的壞東西到處都是，你們同誰去改變它呢？而且你與其跟著躲避人的人，為什么不跟著我們這些躲避社會的人呢？荷蓧丈人說：我手腳不停地勞作，五谷還來不及播種，哪里顧得上你的老師是誰？可見這兩個人對孔子當時積極宣揚自己思想以期拯救世界的不贊同。楚狂接輿更是帶著一種鄙視和嘲諷的態度對待孔子，他雖然看到了當時社會的弊政，但同樣也認為孔子的做法無異于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所以，當孔子要和他交談的時候，他趕緊躲開了，孔子只能無奈遺憾地離開。

孔子胸懷偉大抱負，希望通過自己的游說讓當時各國國君施以仁政，不要戰爭。然而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孔子的主張沒有得到普遍理解，在游說途中困難重重，這時的孔子是失落痛苦的，如同我們大多數人一樣，實現理想的道路總是曲折而漫長，這一人生真諦在孔子身上同樣印證，所以孔子也是凡人。

二、孔子符合人性的富貴觀

談到“圣人”，我們似乎會想到莊子的“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圣人”似乎就應該拋棄功名利祿，視人世榮辱如浮塵。但孔子這個“圣人”是落入凡塵的。《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云》中就體現了孔子追求榮利富貴的觀念。首先孔子主張人們要積極追求富貴。文中說：如果富貴合乎于道就可以去追求，即使是給人執鞭的下等差事，我也愿意去做。可見其不排斥對富貴的追求，而且是很積極的。在談論公叔文子時，他借助公明賈的話告訴我們：無論多么高尚的人也不是不取的，對于正當的利益我們就不去舍棄。因為“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這里真實地體現了孔子作為一個平凡人對富貴和貧賤的愛憎。孔子贊同人們在付出體力和腦力勞動后獲得相應的報酬，反過來說，也是希望有才學之人積極付出自己的才力服務于人君，讓社會統治更安定。而如果你不能通過正當勞動獲得富貴，那么就要甘于清貧。我們從中可看出他所闡述的觀點沒有更多地考慮底層人民，在當時的社會生產力條件下，底層人民無論如何付出，都注定貧困，這些人為什么就沒有追求富貴的權利呢？很顯然在當時，孔子并不曾思考得更全面，或者說他不是這個階層的代表。他的富貴觀念是他作為一個士大夫站在統治階層的角度思考的，這是非常符合人性的。

三、孔子更為平易的完美觀

從概念上講，完美是“若臧武仲之知，公綽之不欲，卞莊子之勇，冉求之藝，文之以禮樂”。然而現實社會中會有幾個這樣的人呢？如果孔子用這樣的觀點教育學生，那么他的學生大多數都會放棄做一個完美的人了。知其不可而為之又何必呢？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孔子解讀了更容易實現的完美觀，他說“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貧困）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成人矣”，他把“完美”從圣壇請下了凡間，作為一個平常人能夠做到以上幾點就可以了，有幾個人能樣樣通、樣樣精呢？有些東西是做不到的，而有些是不必強求去做的，畢竟我們是人，不是神。這樣實踐起來就容易多了，能督促更多的人去積極追求自己完美的人生，從中可見孔子的平易和人性化。那么，完美的人是不是一定要堅守某種原則呢？孔子又說，君子要學會變通，在遵循道德底線的前提下，對于天下的人和事，沒有固定的厚薄親疏，一切均可因環境而靈活對待。經過無數事實證明，這樣的中庸處世之道才能長久。

作為一個人人敬仰的圣者，孔子自己首先是一個平凡人，這樣他才會從更為人性化的角度考慮問題，其思想的成熟是經過困苦的磨煉、迷惘的考驗的。站上圣壇之前，他一直應該是一個更為鮮活的凡人。

（責任編輯 陳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