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
曾經,提到中國“金融之都”,人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香港;如今,大家想到的可能更多是上海。甚至與香港隔水相望的深圳,2017年GDP也正式超過了香港——十年前,香港的GDP是深圳的兩倍。1998年以來,香港的GDP增速就再也沒超過10%;2007年以后,這個數字不到7%。香港的經濟優勢似乎只剩下了資本一項,而論及21世紀頭20年最大的兩個經濟增長點——“互聯網”和“科技”,香港似乎沾不上邊。
這讓人不禁發問:香港究竟是如何“掉隊”的?
首先,還得從香港的產業結構和發展模式說起。支撐著香港緩慢增長的GDP的四大產業,是運輸、地產、貿易和金融,全部都是服務業。由于制造業早在1990年代就幾乎全部轉移到了珠三角,缺乏高附加值產業的香港經濟失去了進一步發展的內生力量。
產業轉移讓香港失去了產業升級帶來的經濟發展,卻讓香港的資本獲得了豐厚的投資利潤和貿易回報。當然,服務業的增長是有邊界的。在珠三角的崛起過程中,香港的貿易服務業得到了長足的發展。當內陸的新經濟增長點從珠三角轉移到長三角后,香港的貿易服務優勢便蕩然無存。于是,僅剩下的,是國際金融中心下的發達資本市場,作為連接內陸企業與國際資本的重要橋梁,支撐著香港的經濟增長。
畸形的經濟結構里,香港的資本都投入了看中短期回報的行業。這一點反映到畢業生的就業選擇上,便是金融、法律行業成為長期的熱門去向,而科技行業甚少有人問津。20世紀末,香港曾短暫出現過互聯網的春天。1999年5月,李澤楷的盈科數碼作為香港最大的數據服務商上市,市值便迅速突破了2000億港元。但是隨著2000年互聯網泡沫破滅,資本再也沒有相信過互聯網,而是繼續投向了地產和貿易。
這一拐點的另一個后果是,香港的房價長期高企,生活壓力巨大的香港人,面對極高的房租和人力成本,難下決心選擇創業。尤其是,互聯網和科技行業的創業是需要長期的高投入的,香港狹小的本土市場難以產生足夠的回報預期,于是資本紛紛望而卻步。就這樣,香港本土近20年再也沒產生新的偉大企業,只能眼看內陸的互聯網和科技企業成為巨頭后用資本市場的力量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