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茜
中圖分類號 R95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1001-0408(2018)01-0004-05
DOI 10.6039/j.issn.1001-0408.2018.01.02
摘 要 目的:為加強我國醫藥企業社會責任的監督和管理提供參考。方法:分析我國醫藥企業社會責任現狀及美國、歐洲國家等的國際經驗,提出我國醫藥企業社會責任提升路徑。結果與結論:從2005年企業社會責任首次寫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后,我國政府日益重視企業社會責任的落實,但我國醫藥企業社會責任尚處于起步階段并落后于其他行業。美國通過制定完善的醫藥政策法規、非政府組織參與監管、建立完善的金融激勵機制等多路徑提升企業的社會責任;德國、英國等歐洲國家的政府部門在推動企業社會責任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同時,完善的公民社會的監督體系是企業社會責任的重要推動力。我國在提升醫藥企業社會責任時,應通過充分發揮政府的監督管理作用、加強社會公眾的監督和管理作用、加強社會金融責任制度建設、提高醫藥企業責任意識等多路徑,切實提高醫藥企業的社會責任意識。
關鍵詞 醫藥企業;社會責任;提升路徑;國際經驗
ABSTRACT OBJECTIVE: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strengthening the supervision and management of responsibility of pharmaceutical corporates in China. METHODS: The status quo of social responsibility of pharmaceutical corporates in China were an- alyzed, and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 of the United States, European countries and so on were analyzed. The ways to enhance the social responsibility of pharmaceutical corporates in China were proposed. RESULTS & CONCLUSIONS: Since the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was first written into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Company Law in 2005, the Chinese government has attached great importance to the implement of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however, the social responsibility of pharmaceutical corporates in China is still in the initial stage and lags behind other industries. The United States promotes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through the formulation of perfect medical policies and regulations,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participating in supervision,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a sound financial incentive mechanism; Government in Germany, Britain and other European countries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promoting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at the same time, perfect supervision system of civil society is an important driving force to promote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When promoting the social responsibility of pharmaceutical co- rporates in China, it is necessary to improve the awareness of social responsibility of pharmaceutical enterprises through multiple paths, such as giving full play the supervision and management role of government, strengthening public supervision and management function, strengthening the system construction of social financial responsibility, improving the awareness of responsibility of pharmaceutical corporates.
KEYWORDS Pharmaceutical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Promoting path;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
企業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日益成為了中國政府和社會公眾關注的焦點。醫藥與全民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醫藥企業社會責任將關系到全民的福祉與社會的和諧。然而,近年來不斷被曝光的重大醫藥丑聞,例如山東疫苗事件、葛蘭素史克在華行賄推高藥價的腐敗案以及毒膠囊事件等使人們不禁對中國藥品的質量和安全產生了質疑,而中國企業的藥價也一直飽受醫藥消費者的詬病。在此背景下,構建一個符合中國特色的、行之有效的醫藥企業社會責任體系迫在眉睫。歐美發達國家是企業社會責任的發源地,其在發展醫藥企業社會責任中的模式和經驗,可為我國探索適合中國國情的醫藥企業社會責任體系的建立提供有益借鑒。
1 歐美等國對企業社會責任的理解和醫藥企業社會責任的內涵
1.1 制度環境對企業社會責任內涵的影響
歐美發達國家對企業社會責任的研究起步較早,國際學術界已經對企業是否需要履行社會責任達成一致,即使是原本對企業社會責任持懷疑態度的《金融時報》首席經濟評論員馬丁·沃爾夫(Martin·Wolf)也在2002年表示,企業社會責任的時代已經來臨[1]。然而,企業社會責任的定義在國際學術界中一直存在著爭議,至今仍未達成一致,其與商業道德、企業公民、公司治理和可持續發展等管理理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2]。然而,在不同國家、地區和時間里,企業社會責任的內涵會呈現出不同的變化。一些學者運用組織分析的新制度主義或者制度邏輯理論分析了制度對于企業社會責任的影響[3],并指出一個國家的制度環境塑造了人們對企業社會責任的理解以及企業社會責任的內涵和實踐,例如歐美國家的企業社會責任比較強調問責(Accountability)、透明度(Transparency)和人權(Human rights),相比較國內更加強調勞工、慈善、環保和腐敗等問題。因此,中國醫藥企業的社會責任內涵,需要結合中國的制度環境以及中國醫藥企業的特點來詮釋和理解。
1.2 經典的企業社會責任定義
學術界相對常用的企業社會責任定義有美國學者卡羅爾提出的企業社會責任金字塔模型[4]。從金字塔底端到頂端,企業需要履行的社會責任分別有經濟責任、法律責任、倫理責任和自由決定(慈善)責任。然而,卡羅爾的定義沒有明確企業應該對誰承擔社會責任。而1984年愛德華·弗里曼(Edward·Freeman) 的利益相關者理論與企業社會責任形成了有機的融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空白,使企業更加明確責任對象,即“那些會受到企業決策和行動的影響,并且會對企業產生影響的利益相關者,包括股東、員工、政府、環境、社區、供應商、顧客、合作伙伴和競爭對手”[5]。
1.3 醫藥企業社會責任的定義
醫藥企業的社會責任,借鑒《社會責任指南》(ISO26000)可以理解為,醫藥企業“用透明、合乎道德規范的行為,對它的決策或者活動在社會和環境中產生的影響負責”,即醫藥企業在追逐經濟利益的的同時,應該考慮利益相關者的利益,為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做出貢獻[6]。
2 我國醫藥企業社會責任現狀
2.1 我國政府重視企業社會責任的發展
我國對企業社會責任的重視程度與日俱增,自2005年第一次將企業社會責任寫入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司法》第五條之后,黨的多次重要會議都強調和鼓勵企業應該承擔和履行社會責任。企業社會責任也被看作是實現和諧社會和構建科學發展觀的有效途徑和重要手段。同時,2014年,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也明確強調了企業社會責任的立法。然而,企業社會責任在中國的發展還未形成完整的體系,企業在經濟利益和道德責任的天平中,更傾向于追逐經濟利益的最大化。
2.2 我國醫藥企業社會責任處于起步階段
在我國企業社會責任評價、監管和懲戒體系尚不完善的大背景下,醫藥企業社會責任現狀并不樂觀。據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學部企業社會責任研究中心2016年10月最新發布的《企業社會責任藍皮書》顯示[7],醫藥行業社會責任發展指數平均得分為28.1分(總分100分),比2015年的37.5分大幅下降,處于起步者階段,遠遠落后于國內的電力、特種設備制造業等其他行業,詳見圖1。
盡管我國政府出臺了史上最嚴格的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范(GMP)和藥品經營質量管理規范(GSP)強制性標準,但是醫藥行業丑聞還是屢見不鮮。在民眾急待醫藥企業社會責任回歸,政府的監管機制又有待進一步完善之時,借鑒西方發達國家在構建醫藥社會責任體系中的模式和經驗,對于探索適合中國國情的醫藥企業社會責任體系的建立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價值。
3 美國、歐洲國家等的企業社會責任模式
德克·馬頓(Dirk·Matten)和杰里·米穆(Jeremy·Moon)在世界頂級管理學雜志《美國管理學會評論》(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中指出,美國和歐洲有兩種不同的企業社會責任模式[8]:美國的“顯性”(Explicit CSR)和歐洲的“隱性”(Implicit CSR)社會責任模式,詳見表1,這兩種不同模式背后呈現的是不同的社會責任治理體系。
表1 “顯性”和“隱性”社會責任模式的比較
Tab 1 Comparison of “explicit” and “implicit” social responsibility model
[“顯性”企業社會責任 “隱性”企業社會責任 描述企業為了符合社會利益而承擔的責任
描述企業在廣泛的、與社會利益的相關的正式和非正式制度中所扮演的角色 包括自愿的公司計劃、項目和戰略 包括價值觀、規范和規則方面對企業的要求(通常是強制) 履責的動機來源于不同利益相關者的期望
履責的動機來源于包括公司在內的所有社會成員所扮演的角色和貢獻的社會合法性 ]
3.1 美國的社會責任提升路徑
美國商業體系塑造了其獨特的企業社會責任體系。美國實行的是自由市場經濟體制,主要呈現出以下幾方面特征:個人主義(Individualism)、自由裁量的代理(Discretionary agency)、激勵有響應的行動者(Incentivising responsive actors)、自由主義(Liberalism)、網絡治理(Network governance)、政策允許酌情決定權(Policies providing discretion)以及孤立的行動者(Isolated actors)。美國的制度安排,削弱了政府對企業的直接干預。企業社會責任在美國被認為是一種超越法律以外的、企業自愿履行的責任。企業把社會責任相關的理念融入到日常的運營和決策中。在與利益相關者的交流中明確指明企業的社會責任實踐、項目和戰略。來自不同利益相關者的期望是推動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動力源泉。
3.1.1 完善的醫藥政策法規 美國具有的完善的法治基礎為醫藥企業制定了社會責任標準[9]。早在1820年,美國已經建立了藥品質量控制標準《美國藥典》(U. S. Pharmacopeia,USP),后來發展成為美國第一部標準藥品的法典。1906年,一些醫藥丑聞如無效藥物、危險品牌藥品和“萬能藥品” 被披露,直接導致了《純凈食品和藥品法案》(Pure Food and Drugs Act,PFDA,該法案禁止冒牌、摻假食品和藥品的州間貿易) 的出臺以及美國FDA成立。1961年,發生的震驚世界的“反應停事件”促進了美國《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范》(GMP)的誕生。同時,在1984年頒布的《藥品進口法案》中明確要求海關對海外進口藥品進行檢查,防止假冒偽劣藥品進入美國市場。近年來,美國相繼出臺與醫藥社會責任相關的法律法規,如2013年頒布的《藥品質量和安全法案》(Drug Quality and Security Act,DQSA,強調處方識別和跟蹤);2015年頒布的《21世紀治愈法案》(21st Century Cures Act)將患者的用藥經歷融入到決策中,是美國創新藥品立法的又一里程碑。美國在藥品質量、安全和責任上完善的法律法規,為醫藥企業更好地履行社會責任奠定了結實的基礎。
3.1.2 非政府組織的監管 非政府組織(NGO)是美國社會責任體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推動企業社會責任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10]。NGO通過曝光企業污染環境、剝削員工、危害消費者權益和制假銷假等不負責任的行為,調動社會公眾抵制相關企業的產品,從而給企業施加壓力,推動企業履行社會責任。例如,吉利德公司開發的用于治療慢性丙肝的新藥索非布韋(Sofosbuvir)于2013年12月6日經美國FDA批準在美國上市,由于每片1 000美元的“史上最高”定價,引起了美國NGO的質疑和反對,使其在發展中國家的市場布局遭遇了重重阻礙。根據美國政府官網2017年最新數據顯示,美國目前大約有150萬NGO活躍在外交政策、選舉、環境、醫療保健、婦女權利、經濟發展等諸多領域,他們經常參與處理一些政府不能獨自解決的社會和經濟問題[11]。
3.1.3 金融激勵機制 承擔社會責任的企業在美國資本市場上更加受到投資者和金融機構的青睞。美國具有完善的金融體系,將社會責任融入到投融資的重要評估指標中,成為了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強大推動力。
美國是社會責任投資(Social responsible investment,SRI)的發源地。SRI即資本在選擇投資對象時,除了考慮企業的財務指標之外,同時也考慮企業的社會和環境影響,把資本逐利的目標和社會責任目標達成了有機的統一。多米尼400社會指數(Domini 400 social index,DSI 400)、道·瓊斯可持續全球指數(Dow jones sustainability global index,DJSJI)是美國乃至世界知名的社會責任篩選(Screening)指數。SRI近十年來在國際上迅速發展起來,到2015年,約占全球總投資的15%[12]。
綠色金融近年來也在全球范圍內如火如荼的展開。美國在綠色金融方面的發展也處于世界的前列。綠色金融指金融部門將環境潛在的回報、風險和成本融入到投融資決策中去。美國在綠色金融制度、財政政策和綠色金融組織設立等方面都做了充分設計,形成了良性的激勵機制,有效地推動了醫藥企業履行環保和可持續發展方面的責任。
3.2 歐洲國家的社會責任提升路徑
歐洲(德國、英國、法國、意大利、瑞士、比利時、荷蘭、盧森堡、奧地利和愛爾蘭等)推行協調市場經濟(Coordinated market economy)的商業體系,主要的特征是集體主義(Collectivism)、系統/義務的代理(Systemic/obligatory agency)、激勵項目為導向的代理(Incentivizing program-driven agency)、團結(Solidarity)、伙伴關系治理(Partnership governance)、政策規定義務(Policies providing obligations)、交織在一起的/相關聯的行動者(Interlocking/associated actors)。在這種國家商業模式下,歐洲國家的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更多的是為了符合各種正式和非正式制度環境的要求,使企業獲得社會的合法性。
3.2.1 政府扮演重要的角色 歐洲國家的政府部門在推動企業社會責任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例如,英國早在2000年就在政府層面設立了社會責任大臣,并定期發布《企業社會責任政府報告》。德國政府對企業社會責任進行了高度的干預。企業社會責任被看作是政府實現社會治理的有效機制,用來彌補政府和市場的失靈[13]。杰里·米穆(Jeremy·Moon)教授指出政府鼓勵企業社會責任的3個原因分別是代替政府的努力(Substitute for government effort)、補充政府的努力(Complement government effort)、使政府政策合法化(Legitimise government policies)[14]。世界銀行總結[15]了4種政府推動企業社會責任的模式分別為:(1)認可(Endorsing)——政策支持企業社會責任,特別是企業社會責任相關的舉措,例如勸告(Exhortation),獎勵最佳的企業社會責任實踐,通報不負責的企業社會責任行為,官方聲明和舉辦論壇等。(2)促進(Facilitating)——政府通過利用資源和能力激勵企業從事社會和環境行動,制定明確的CSR框架指導實踐,通過信息收集和分享提升社會責任意識。(3)合作(Partnering)——政府參與到社會責任項目中,可以扮演參與者、召集者和促進者的角色。(4)強制(Mandating)——政府通過制定法律來設置最低的社會責任標準。
3.2.2 公民社會的監督作用 歐洲國家的完善的公民社會體系是推動企業社會責任的重要推動力,例如在醫藥行業活躍的非政府組織英國的企業觀察(Corporate watch,提供企業對社會和環境影響的重要信息)列出了醫藥行業的幾宗罪:價格高、不道德的營銷、給醫師送禮、放棄窮人、沒錢不治療的態度、在不發達地區開展臨床試驗以及醫藥企業與政府聯盟。同時,英國的企業觀察指責醫藥行業的整體行為是不人道的[16]。
4 我國醫藥企業社會責任提升路徑
在企業社會責任理念全球化發展過程中,由于不同國家和地區制度環境的差異,企業社會責任的理解和實踐出現了差異化,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并且處于經濟和社會轉型期,與歐美等國的制度環境迥異,因此,中國獨特的制度環境將塑造和影響中國醫藥企業社會責任。通過借鑒美國、歐洲國家在推動醫藥行業社會責任發展的經驗,結合中國的特色,我國的醫藥行業應充分發揮政府、公眾、企業及金融機構的建設和互動。
4.1 充分發揮政府的監督管理作用
美國和歐洲國家的經驗提示,完善的政策法規是推動醫藥社會責任發展的堅實基礎。我國應該加強法制建設,明確醫藥企業社會責任的范疇。相關的法律法規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為強制性要求,提出醫藥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最低標準;第二部分為指導性要求,鼓勵醫藥企業更好、更多地承擔社會責任。
筆者建議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等相關部門更多地參與到企業社會責任的建設中,可以借鑒歐洲政府在推動醫藥企業社會責任發展中的經驗,通過認可、促進、合作和強制等手段不斷提高醫藥企業的社會責任意識,培養醫藥企業的社會責任感,獎勵社會責任實踐、懲戒不負責任的行為。通過財政和稅收上的支持,鼓勵醫藥企業履行社會責任。
4.2 加強社會公眾的監督和管理作用
我國很多醫藥企業違法事件都是被公安機關查處之后才通過媒體被曝光。我國社會公眾和輿論媒體的監督管理作用有待于進一步的發展。而在歐美國家,NGO在醫藥企業社會責任的發展中起到了推動作用。雖然我國政府在逐步放開NGO的注冊和活動,但是真正達到西方發達國家的水平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隨著微信、微博等自媒體的蓬勃發展,以及消費者維權意識的增長,社會輿論對企業社會責任的監督作用逐步擴大,并有效地補充了政府監管的不足。
4.3 加強社會金融責任制度建設
金融是經濟發展的血液,企業的成長和發展離不開金融的支持。股票市場是美國最主要的融資平臺,因此DSI400、DJSJI等成為了篩選社會責任企業的指標體系。銀行業是我國大部分企業最主要的融資渠道。因此,應在傳統銀行貸款評價體系中,融入環保、員工權益、消費者權益等社會責任指標使那些負有社會責任感的醫藥企業能夠獲得更大的金融支持。
4.4 提高醫藥企業責任意識
大量研究表明,履行企業社會責任對提高企業的綜合競爭力、吸引和留住優秀員工、提高企業的聲譽和知名度、提高顧客忠誠度、加強風險管控和創新等方面有積極推動作用。政府應該加強對企業社會責任的引導,改變企業短期的、以成本為導向的思維模式,鼓勵醫藥企業從更加長遠的、可持續發展的角度來理解和認識企業社會責任。
5 結語
歐美企業社會責任的發展經驗為我國建設符合中國國情的的醫藥企業社會責任提供了有意義的啟示。我國應該借鑒歐美政府在推動醫藥企業社會責任中采取的手段和方式,充分發揮政府的監督和管理作用,逐步發展和完善金融體制,在投融資決策中融入社會責任評價和考核指標,并且逐步放開NGO和輿論媒體的監督和管理職能,發揮社會公眾在監督醫藥企業社會責任行為中的作用。同時,相關部門應加強對醫藥企業的引導,提高醫藥企業的社會責任意識,明確履行社會責任對提高企業綜合競爭力的正面相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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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7-04-05 修回日期:2017-10-16)
(編輯:劉明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