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驢得水》中的張一曼形象分析

胡雪兒

【摘 要】看完電影《驢得水》，許多人都喜歡上了三民小學的老師張一曼，被她的隨性不羈震撼，被她的可愛爛漫打動，為她的多才多藝折服，也為她的悲慘結局落淚。瘋狂荒唐的年代，都是吃人的社會，都是進步女性的焚爐。這在張一曼身上得到了最觸目驚心的印證。張一曼的悲劇命運也為影片《驢得水》增添了一層更為震撼人心的意味。

【關鍵詞】張一曼；驢得水；形象分析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8）21-0090-01

一、姿態優雅、活得漂亮

在遠離繁華都市，風沙漫天的西北荒漠，她依然燙著精致的卷發，自己縫制

優雅的旗袍，打開留聲機她可以翩翩起舞，剝著蒜她可以唱出浪漫的曲子……她生性浪漫，率真自由，活在自己構筑的美好的世界里，在自己的舞臺上孤獨地舞蹈，哪怕生活艱苦，哪怕無人欣賞，她也要優雅的活著，哪怕只給自己看她也樂意。張一曼身上流露著熱愛生活的美好姿態，這份美好讓人不想去打碎，可命運偏要讓這份美好破碎到無法修補，活得不漂亮，不如以死來告別曾經熱愛的生活的模樣。

二、生來自由、活得坦蕩

張一曼為人處事看似隨意放蕩，但骨子里卻流露著真正的坦蕩。這種“放蕩”也是她最為人詬病的地方。在1942年的中國，一個自由意識萌芽的女性，不被世俗規則所限制，她的天真善良，率真性情也被人忽略，周圍人眼中全是她卑劣的模樣。裴魁山，銅匠和銅匠老婆對她的謾罵，被逼剪掉的美麗卷發，她雖痛在她心里，可依然表現出骨子里的那份坦蕩。為了勸走銅匠，狠心罵銅匠是“牲口”，換來的卻是銅匠的誤解和對她人格徹底的侮辱。犧牲自己，保全大家，最后卻被所有人背叛，即便這樣，她依舊要做好每個人的校服，干凈、自由、坦蕩地離去。

三、舊社會和男權操縱下的犧牲品

縱觀全片，她和裴魁山的調情，和銅匠的一個晚上可以看出一曼并沒有像那個時代大多數的女性那樣把貞潔當作愛情的籌碼，她的性觀念超前，很顯然這是不符合那個年代的，即便現在也會招來無數的謾罵。在影片中，裴魁山、周鐵男、銅匠、孫校長四個男人給一曼的傷害最終使她不堪重負，走向自殺。

裴魁山無疑是一個看起來癡情溫柔，實則刻薄狠毒的人。他用最毒惡的話辱罵張一曼，他罵她：“你連妓女都不如，妓女是為了錢，為了生存，你就是一公

共廁所。”裴魁山前后的變化對一曼來說是很大的打擊，雖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在裴魁山這種中國男權式的陳舊觀念里，根本無法接受張一曼的做法，

他可以接受妓女為了生存做的選擇，卻無法正視張一曼本性真實的釋放。

周鐵男則是一個勇氣停留在嘴上的風發少年。其實周鐵男的表現是最真實的，所以也是最讓人哀嘆的。一發子彈從耳邊穿過，僥幸逃生后，他撲通一聲跪下痛哭求饒，他的軟弱可以被理解成知識分子的軟弱性。在強權面前知識分子并沒有反抗的能力，尤其在兵荒馬亂的年代知識分子的權利更是微弱的。周鐵男救不了一曼，一切只是嘴上的勇敢，內心依然貪生怕死，但這也是人的本性之一。

銅匠的變化則更為觸目驚心，從愚昧無知到狠毒無情，壓抑的人性被釋放之后不一定是善。銅匠被化裝成“呂得水”老師的那一天起罪惡的靈魂就開始出現和滋長了。張一曼、孫佳等人教他文化知識，將他打扮成教師，才讓他原始的生活方式和狀態被逐漸開化，也就暴露出他身上的人性的丑惡。當他心中幻想和一曼的愛情被一曼打擊時，他拒絕再繼續做一個銅匠，欲望爆發，他認定自己就是教師，隨即而來的就是可怕的報復心。銅匠的指使直接導致了一曼的發瘋，當一曼還在想要挽救銅匠的家庭時，銅匠早已變得不是當初的銅匠了，人一旦有了欲望，便成了一件恐怖的事情，正如被銅匠狠狠傷害了的一曼。

就連孫校長也是置一曼于死地的人，他是一曼最信賴最尊敬的人，到最后卻無情剪掉她的頭發，剪掉了她的全部尊嚴。孫校長是這個荒唐事件的“始作俑者”，盡管他的本意是好的，他也是“懷著純粹的改變中國農民貪、愚、弱、私的教育

理想，崇尚做大事不拘小節導致了無原則的一味忍讓，最終致使張一曼被剪發羞

辱，最后自殺。” 他身上恰恰體現了貪、愚、弱、私這四個字，這樣的人無法給人帶來真正的教育。

張一曼身邊的四個男人正是把她推至深淵里的四種不同的力量，她的命運不是真正被自己掌握著，而更多的被掌握在他們手中。張一曼是男權社會下可憐的被操縱者和犧牲者，她周圍的一切都引導著她以結束自己的生命為結局。

四、或許，有另外一個世界

張一曼所處的世界就像著火的驢棚，無論怎么救火都沒辦法將火撲滅，火勢反而愈來愈兇。她在這個世界中無論用怎樣美好的姿態去微笑面對或者怎樣艱難地垂死掙扎，也難逃被毀滅的命運。

或許，張一曼到了另一個世界，有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她可以有一個真正愛她所有的男人，有力挺她保護她的朋友們，有她真正值得奉獻一生的事。電影《驢得水》黑色幽默式的鬧劇之下包裹著的，是一出無比殘忍的現實悲劇。張一曼經歷的故事看起來像個荒唐無比的笑話，但仍然為她眼眶濕潤。“講個笑話，你可別哭。”一語道破《驢得水》的悲劇意味。影片笑中帶淚，不禁讓人同情張一曼的遭遇，哀嘆張一曼的命運，心中也逐漸深深愛著張一曼。

參考文獻：

[1]石鳴.《驢得水》：一個烏托邦的破滅[J].三聯生活周刊，2012（43）.

[2]王琦.“曲線救人”——評話劇《驢得水》[J].宜賓學院學報，2016，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