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夫妻共同債務立法不足與完善

魏偉

【摘 要】近些年來，我國離婚率逐年攀高，民間借貸糾紛也逐年增多。而在這兩類糾紛中，大部分案件都涉及到一個共同的問題即夫妻共同債務問題。實踐中往往因為該問題的爭議而增加了很多案件，一定程度上也損害了善意第三人的利益。還存在夫妻一方惡意串通損害另一方利益的情況。隨著實踐的發展，夫妻共同債務的范圍、標準、內容都有很大的變化，因此，現有的立法不能適應現實的需要。筆者指出我國夫妻共同債務立法不足，結合我國實際，提出完善的建議。

【關鍵詞】夫妻；共同債務；完善

筆者在裁判文書網鍵入關鍵詞“夫妻共同債務”，出現845891條結果，說明從2013年以來，該類案件數量猛增，已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客觀問題。另外，從數據反映的情況看，2013年以來，案件量持續高位增長，2013年共2.8萬件，到2017年高達22萬件，案件數量增長了約7倍。但是，同時，我國夫妻共同債務方面的立法還存在一定的缺陷，制約著糾紛的高效解決，也不利于保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案件數量的持續高位增長，說明我國夫妻共同債務問題亟待引起重視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規范。

一、我國夫妻共同債務立法不足

我國司法實踐中很多的夫妻共同債務問題的出現，很重要的原因在于立法的不完善導致的，具體表現在兩個方面。

（一）標準不統一

我國關于婚姻共同債務問題的認定法律依據主要有婚姻法及其三個司法解釋。雖然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釋能隨著社會生活的變化，對夫妻共同債務等問題作出合理的修正和補充解釋，但是現實中還是存在一些問題，最主要的就是認定標準方面的問題。其一，關于用途標準。婚姻法和婚姻法司法解釋二規定，夫妻之間的共同債務要證明是否用于“共同生活”，將用于共同生活作為認定夫妻共同債務的用途標準。雖然用于共同生活符合夫妻共同債務的內涵和外延，但是該標準在司法實踐中認定存在很大的困難。一方面，不同的法官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概念理解、范圍、內涵和外延的理解都不同，容易導致認定不準的問題。另一方面，夫妻之間的生活具有私密性和隱私性的特點，因此要真正認定債務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很困難的。其二，時間標準。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規定，夫妻債務的時間認定標準為債務是否發生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夫妻一方對外舉債，只要發生在夫妻關系存續期間，都推定為夫妻共同債務，除非夫妻非舉債方能證明該債務為個人的除外。該時間標準在司法解釋二出臺后，在現實中衍生的問題越來越多。問題大多出現在后面的“推定債務”上，因為一旦發生糾紛以后，讓非舉債方證明借債屬于單方債務，其舉證難度與上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認定標準舉證難度無異，因此，該規定在也有完善的空間。

（二）范圍不清

范圍認定標準不清主要表現在2個方面。其一，關于婚姻法第41條的理解。婚姻法41條僅規定原為夫妻共同生活所負的債務，應共同償還。該處采取的是概括式的法條陳述方式，對何為夫妻共同生活等沒有進行范圍界定，讓司法實踐操作困難。其二，關于相關意見第17條的理解。該意見第17條規定了離婚后財產分割的相關問題，該條采取的是將個人債務剝離，剝離后剩余的以共同債務定性。從法律意義上說，這是不公平也是不合理的。因為夫妻共同生活期間，個人債務很難予以完全剝離，存在一些模棱兩可的情況，此時如果全部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顯然有失公平。

二、完善我國夫妻共同債務立法的建議

（一）完善夫妻共同債務范圍

關于夫妻共同債務問題，法國的經驗可以參考。我國的夫妻財產制度與法國的制度大體類似，遵循法定和約定并行的制度，法國夫妻共同債務的范圍界定可以為我國提供借鑒意義。法國的法律規定，夫妻共同財產范圍主要包括兩大類，第一類是夫妻為了家庭日常生活、子女教育所負債務，該條文在法國的民法典第220條有具體規定。該條文規定，除非夫妻雙方有特殊約定，否則雙方都需要對外債務承擔共同還款義務，而且應該承擔連帶責任，法國這種制度以夫妻共同扶持義務為依據。在實踐中，法國對該條文也作了適當限制，主要包括對所負債務的用途進行了相應限制，如果用于投資理財、娛樂或者其他大額的非家庭用途的，被排除在夫妻共同債務之外。該條表明，夫妻共同債務一般具有必要性和經濟性的特征。此條文對我國有借鑒意義，現實生活中類似與賭債、大額投資等方面的債務認定可以借鑒法國的經驗。第二類是其他債務，在法國民法典第1413條，屬于兜底條款，將單方擔保債務、借貸債務排除在共同債務之外，該條對我國處理夫妻共同擔保債務有借鑒意義。當然，法國法律還將債權人與債務人存在欺詐和惡意串通形成的債務排除在外。法國的夫妻共同債務涉及多個條文，作了較為詳盡的規定，對我們的啟示是在考慮夫妻共同債務時需要充分考慮舉債目的用途、產生原因，借貸性質，盡量平衡各方利益。

（二）完善我國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釋

上文已經提到我國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釋還存在一些漏洞，例如概念的解釋不清、夫妻共同財產范圍界定標準不統一、缺乏專門的夫妻共同債務方面的立法。因此，需要通過完善夫妻共同債務立法，促進夫妻共同債務問題的解決。其一，在法律中加入專門的篇章。我國的婚姻法總共有五章，包括總則、婚姻、家庭關系、離婚和附則，其中有關夫妻財產問題和債務問題沒有專門的篇章，僅在離婚一章中有所涉及。在離婚糾紛中，主要糾紛在于財產債務糾紛及子女撫養權的糾紛。可以說夫妻之間的財產債務糾紛幾乎占了離婚糾紛的半壁江山，可見處理好夫妻之間債務問題的重要性。如此重要的問題，需要在婚姻法中加入專門的篇章予以規定，就夫妻共同債務的概念、范圍、處理方式、處理原則等等予以規定，讓夫妻共同債務問題的處理有法可依。其二，解決法律的位介矛盾問題。我國婚姻法第41條和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對夫妻共同財產問題予以規定，但是這兩個法條之間存在矛盾和沖突，讓法官在適用法條時左右為難，可能造成無法可依的情況，這也容易導致司法實踐中同案不同判的問題。因此，要解決好法律的位介矛盾問題。在立法和發布司法解釋時，要充分考慮已施行的法律，對于有矛盾的地方，新的法律應該通過專門條款予以說明，給予法官以適用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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