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牛花粑粑

唐常春

每年這時，我們都要回鄉下老家采摘一種野菜，揉合糯米粉子和白糖做成粑粑，蒸著吃、煮著吃、煎著吃都非常好，是一款純天然的綠色糕點，早餐就吃它。

這種野菜叫水牛花，又名鼠曲草，為菊科植物鼠曲草的全草。開花時采收，曬干，去盡雜質，貯藏干燥處，主治祛痰，止咳，平喘，祛風濕。村里人叫它白花，因為菜葉子背面是白色的，它做成的粑粑當然就叫水牛花粑粑了。

走進老家后山，走到一塊田地邊時，好多水牛花！我蹲下來，撥開雜草，仔細端詳那被春雨喚醒沉睡在泥土里的一叢叢水牛花。嫩綠的葉子，有的枝干體型碩大壯實，有的小巧玲瓏，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花苞開成金黃色的花，植株上滿是細細的絨毛，在春風里翩翩起舞，像綻開笑臉的姑娘，可愛極了。我輕輕撫摸它，生怕弄痛它，小心翼翼地把它攬入懷里。

回到家里，我們把所采摘的水牛花放在一個大臉盆里，挑出雜草泥末，用井水清洗四五遍，濾干水，用菜刀剁碎，越碎越好。把適量糯米粉和水倒進去，用手反復揉，最后和成粑粑后，分成幾份，隨意蒸、煮、煎。

婆婆喜歡吃煎的，愛人用鐵菜鍋放上一勺茶油，把油燒熱后，把一份粑粑放進去，用筷子把粑粑分成很多小塊，用菜勺壓扁。這時，要用小火慢慢煎，一會翻過來一會又翻過去，要重復多次，燒焦就不能吃了。

粑粑煎成金黃色時，再加白糖煎，喜歡吃甜的就多放點糖，拌均勻煎一下就出鍋。我盛了一碗給婆婆后就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了一塊送到嘴里，清香柔軟，不粘牙，也不油膩，確實味美甘甜。婆婆吃得很香，笑瞇瞇地說好吃。大家每人盛了一碗，吃得津津有味，贊不絕口。

水牛花粑粑又叫清明粑，不僅是鄉下人喜愛的小吃，也是祭祀祖宗的常備佳品。清明時節，在外地打工的游子要趕回來祭拜先祖，家家戶戶都要做上幾碗水牛花粑粑，既供先人歆享，又為今人品嘗，是春天留給遠在他鄉的游子最有味道的記憶。

選自《華西都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