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決定了社會運作

石勇

我在2018年《南風窗》第20期的文章曾經提出了“社會平均智商”的概念，但沒有展開。比如什么是“社會平均智商”？哪些智商低于社會平均智商？哪些正好符合社會平均智商？這里說一下。

“社會平均智商”肯定不是你收入10萬元，我收入2萬元，然后我們兩個人的平均收入是6萬元的意思。收入可以在統計的意義上“平均”一下來描述某種經濟-人口的數值，順便掩蓋一下收入不平等，但“智商”不能，它不是“平均”的結果。就像我們不能在一群持有博士、碩士、本科、大專、高中文憑的人那兒，統計出他們的“平均學歷”那樣。

“社會平均智商”的意思，指的是某種智商狀態，在社會整體智商狀態中的位置，大致達到平均線的狀態，在這個狀態中，剛好夠維持社會的運轉。

比如吧，你所在的單位，剛好有7個人，你在跟智商有關的各種能力指標上，排在第4位，那你就是標準的這家單位社會平均智商。如果排在第3位以上，你就超越社會平均智商了。排在第5位，恐怕就低于社會平均智商了。

社會平均智商在不同的環境里有不同的標準，并因環境而變化。如果你所在的7個人的單位，是一家科研單位，雖然你在這家單位里剛好達到平均智商，但放到整個社會來看，你早就甩開社會平均智商一兩條街了。但如果是在一個云集了大量連道德義務和美德都不分清楚的人的群體里，你再厲害，也只是接近社會平均智商。雞頭是不如鳳尾的，因為仍然是雞，而不是鳳。

社會平均智商并不是“平均”下來的結果，就像中產階層也不是“社會平均階層”的結果一樣。它不是所有的階層加起來除以什么后的一種描述，而是在社會階層結構上，對處于中間狀態的群體的描述。比如有一個人年收入20萬元，算是中產階層了，但這20萬元，當然不是平均下來的。

高于社會平均智商的人，心理邏輯已不會干擾或太干擾他頭腦的理性邏輯的運作。這些人或者是社會運作的設計者，或者能很好地適應復雜的社會運作。

提出“社會平均智商”這個概念，主要是為了方便進行社會認知。

低于社會平均智商的人群，對這個世界作出反應，頭腦的理性邏輯常常讓位給心理邏輯。他們更擅長“形象思維”而不是“抽象思維”。在科技發明、商業模式創新、思想創造、處理復雜局勢、管理一個龐大群體等領域，所需要的能力，可能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們所能依賴的能力，更多是簡單的身體能力，以及在日常交流意義上有效的語言能力。他們對這個社會的運作，很難提供出什么創造性，只能在既有的社會安排中，根據自己的角色或社會對自己的角色設定履行最簡單的維持社會運作的功能。

處于社會平均智商的人具有這樣的特點：他們已不只是借助于形象思維思考，在用心理邏輯對世界作出反應之外，也較多地運用到了頭腦的理性邏輯，這是一個重大突破；他們在看到世界的表象時，思維、邏輯也指向了表象背后的原因、規律、趨勢，想從可見的、表層的東西里，去找到造成這一切現象的不可見的、深層的東西，但運用的分析框架，仍然只是些表象知識。對于社會運作來說，他們有點創造性，但很有限。

高于社會平均智商的人，心理邏輯已不會干擾或太干擾他頭腦的理性邏輯的運作。他們善于從表象中，發現背后的原因、趨勢、規律，具有穿過表象直達本質的能力。而他們所運用的分析框架，基本上都超越了表象知識。換句話說，這個世界呈現出來的表象，無論是自然出現的還是人為偽裝的，都不會干擾或太干擾到他們的認知。這些人或者是社會運作的設計者，或者能很好地適應復雜的社會運作。科技發明、商業模式創新、思想創造、處理復雜局勢、管理一個龐大群體，諸如此類的領域，對于他們來說雖有挑戰，但能力結構大致可以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