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同志的家風

■ 文 本刊記者整理

編者按：

有人說，只有祖國強大繁榮，才會有家庭的幸福平安。的確，生活在國家富強、社會安定中的我們，是幸福的，但更應該時刻牢記，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是革命先烈前仆后繼、流血犧牲的結果，沒有他們的無私付出，就沒有我們今天的美好生活。因此，我們特開設“家庭故事”欄目，講述那些為人民幸福鞠躬盡瘁的革命先烈、仁人志士的家庭故事，感受幸福的真諦，正如魯迅所說：“唯獨革命家，無論他生或死，都能給大家以幸福。”

粟裕的一生有三個子女，長子粟戎生、次子粟寒生、女兒粟惠寧。對子女的關愛和教育，粟裕將軍是嚴厲“無情”的。在教育過程中，也更多地充滿了軍人特殊的教育方式：吃苦、耐勞、嚴肅、頑強、勇敢。這也是粟裕教子的“十字”秘笈。

困難面前能吃苦

粟裕在培養孩子吃苦精神和膽量時，采取的辦法是體育鍛煉。粟裕說：“從事體育鍛煉，既鍛煉了身體，又鍛煉了意志，能夠培養一種吃苦的精神。”所以粟裕一有空就帶著孩子們去游泳或滑冰。

在長子戎生剛滿3歲的時候，粟裕與夫人楚青就帶著戎生去河邊游泳，粟裕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竹筒，塞給孩子說：“抱緊了，跳下去！”3歲的戎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父親猛地拋進了水里，此舉把戎生嚇壞了，他大聲呼救。粟裕卻在岸上喊：“小戎，不要怕，自己游！”因抱著竹筒，戎生勉強浮在水面，手腳忙亂地撲騰。夫人楚青看在眼里急得不得了，責備粟裕說：“你就不怕淹著他？”粟裕說：“就是要把他扔進水里，要不老是學不會，你看怎么樣？現在不是也沒淹著嗎？”

粟裕如此鍛煉兒子的吃苦精神和意志的舉動，在當時新四軍內部傳開后，人們就流傳著這樣一句歇后語：“粟司令教兒子游泳——扔進去不管”！

對待工作要耐勞

粟裕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在安逸舒適的環境中成長，哪里危險，哪里艱苦，他就想方設法要求兒女到那里去鍛煉。他常常這樣鼓勵他的兒女：“年輕人不要貪戀小家庭，只想著坐機關。”

大兒子戎生從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畢業后，粟裕就要求他到作戰部隊，從一名普通士兵做起。所以戎生沒有進大機關，也沒有留在大城市，而是到了援越抗美的一個導彈分隊，在祖國的南陲經歷了4年艱苦緊張的日子。而當這支部隊調回內地的時候，恰逢中蘇邊境形勢緊張，珍寶島燃起戰火，粟裕又“使勁”把戎生送到了前線。

次子寒生入伍后，一直在艦艇上工作。因長期海上作業，寒生得了風濕性關節炎，轉業到交通部。粟裕又支持他繼續上遠洋輪工作，所以寒生又轉業到了遠洋公司。粟裕還經常寫信鼓勵寒生要不畏艱難困苦，要在平凡的崗位上做出成績，為祖國交通事業的發展做出貢獻。

粟裕并不只是對兩個兒子這么嚴厲，對女兒惠寧的要求也一視同仁。女兒惠寧在當兵頭三年，就做過通信值機員、展覽會講解員、宣傳隊員、炊事兵等多種工作。這樣頻繁的工作變動，惠寧起先也有微詞，認為工作環境不固定，就會影響到自己的進步。她還看到軍隊干部有些人的孩子哪里條件好就想方設法往哪里調動，而自己的父親偏偏反著來，哪里條件差就要求他們往哪里去。惠寧把這些想法寫信向父親匯報，沒想到粟裕的回信來得很快，他在信中說：“生活環境固然對人的進步有影響，但這只是外部的條件，而決定的因素還是要靠自己的自覺。高爾基曾經不也做過洗碗筷、燒鍋爐的工作嗎？但是他勤奮好學，最終也成為了世界聞名的革命文學家，所以決定的關鍵還在于自己。”“你們是在甜水里長大的，更要自覺地鍛煉吃苦耐勞的能力啊！”惠寧看完父親的回信后，完全明白了父親的一片苦心，懂得了父親的殷切希望，從此以后，惠寧再也沒有為環境的惡劣和工作的艱辛而求助過父親。

日常生活要嚴肅

在粟裕眼里，一個軍人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也要保持高度的戰斗警惕性。

長子戎生當兵后，好不容易有休假在家的時間，就不免放松了警惕，不必像在部隊那樣每天保持高度作戰準備，所以背包也不打，內務也沒有整理，就出門了。粟裕看到他的房間衣服鞋子放置很亂，就把他叫回來進行了嚴肅地批評：“你這是怎么搞的，鞋子亂放，沒有個規矩！”戎生見自己的鞋子并不是亂扔，只是沒有放整齊，就說：“不是回家休假了嗎？我平時不是這樣的。”粟裕不高興地說：“什么是平時，現在就不是平時？”粟裕要求他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在固定的地方，隨手就能摸到，一有情況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準備，放假休息時間也要這樣。戎生看著父親那嚴整的軍容，深刻理解到父親是要自己從戰士做起，腳踏實地，才能成長為一名合格的軍人。此后，戎生在父親的教誨下一步一個腳印，終于成長為一名合格的高級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