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新華
(甘肅省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甘肅蘭州 730046)
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Porcine reproductive and respiratory syndrome,PRRS)是由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病毒(PRRSV)引起的一種急性高致死性傳染病,主要引發母豬繁殖障礙、仔豬肺炎等。此外,PRRSV具有高變異特性,可隨時間變異出多種基因型的毒株[1],從而加大了其防治難度,給養豬業帶來巨大的困擾和經濟損失。豬圓環病毒2型(Porcine circovirus type 2,PCV2)是近年來發現的一種以豬為主要宿主的病原,目前已在全球范圍內廣泛流行,且危害嚴重。PCV2可造成豬斷奶后多系統衰竭綜合癥(PMWS)、豬皮炎與腎炎綜合癥(PDNS)、繁殖障礙、A2型先天性震顫(CT)、豬增生性壞死性間質性肺炎(PNP)以及豬呼吸道病復合征(PRDC) 等疾病[2]。
臨床上PCV2與其他病原混合感染的現象普遍存在。趙浩軍等[3]對全國9個省份的733份病豬樣品進行了PCV2檢測,對鑒定為PCV2陽性的283份樣品再進行PRRSV、豬細小病毒(PPV)和豬瘟病毒(CSFV)檢測,發現PCV2與PRRSV、PPV和CSFV 3者混合感染的陽性率分別為33.2%、16.3%和26.1%,以PCV2和PRRSV雙重感染最為突出。此外,大量研究表明,PCV2和PRRSV的混合感染已成為PMWS陽性豬的主要致病因素。如荷蘭表現PMWS臨床癥狀的豬群中PCV2與PRRSV混合感染率高達83%[4],美國為60%[5],中國為47.7%[6],由此可見,PRRSV與PCV2混合感染的病例在許多國家和地區的養殖場廣泛存在,嚴重危害著養豬業的健康發展。本文主要對甘肅省某規模場一起PRRSV與PCV2混合感染的病例進行了診斷分析,并闡述了其發病情況及臨床癥狀,進一步綜述了兩種病毒的協同致病機制,為該病的臨床防治提供理論參考。
2018年3月,甘肅某規模豬場,不同胎次母豬出現流產,日流產2~4頭,表現為早產、產死胎、木乃伊胎、畸形胎。母豬流產前體溫升高到39.3~40.5℃,并伴有咳嗽、腹式呼吸,食欲不振,厭食并逐漸消瘦,流產后母豬開始采食。發病豬群精神沉郁、扎堆,腹股溝淋巴結、腸系膜淋巴結以及頜下淋巴結明顯腫大,個別病豬胸腹部可見皮膚點狀出血。在飼料中添加替米考星、磺胺、柴胡粉等藥物5天,癥狀沒有明顯好轉,1個月內死胎率為18%,木乃伊胎發生率為3%,平均死亡淘汰率高達20.05%。
病死豬尸體消瘦,對其進行剖檢可見:胸腹腔有積液,呈現“絨毛心”;肺臟充血、淤血、腫脹,表面有纖維素性滲出和暗區,個別有散在肉變或胰變,按壓無彈性;肝臟腫大、質脆;脾臟腫大,邊緣梗死,有不規則出血點,質地變脆;腎臟出血較多;腸道黏膜、喉頭、膀胱均有不同程度的點狀出血;關節腫大,全身淋巴結腫大。
分別采集7份流產胎兒組織樣品,采用RT-PCR方法進行CSFV、PRRSV、PCV2、豬偽狂犬病毒(PRV)以及豬乙型腦炎病毒(JEV)的病原學檢測,檢測結果如圖1(A~E)所示。同時隨機抽取2份飼料樣品,使用黃曲霉毒素B1膠體金快速檢測卡,嚴格按照操作程序檢測黃曲霉毒素含量,檢測結果如圖2所示。
檢測結果表明:PRRSV、PCV2核酸檢測為陽性,CSFV、PRV以及JEV核酸檢測均為陰性;黃曲霉毒素檢測C線、T線同時顯色,表示樣品中黃曲霉毒素B1殘留量低于檢測限量濃度(10 μg/kg),飼料中黃曲霉毒素未超標。綜上所述,PRRSV與PCV2混合感染是導致該規模場母豬流產的主要原因。

圖1 CSFV、PRRSV、PCV2、PRV gE和JEV RT-PCR檢測結果

圖2 飼料中黃曲霉毒素檢測結果
PRRSV和PCV2都是制約養豬業健康發展的重要病原。臨床上,這兩種病原的混合感染現象較為普遍,且控制難度大,已成為世界養豬業的一大難題。造成這一局面的根本原因是PRRSV與PCV2都屬于免疫抑制性病毒,其混合感染一方面會導致群體免疫力下降,對疾病的易感性增高[7];另一方面這兩種病毒之間存在相互作用,使混合感染的病情更加嚴重。
首先,PRRSV可以使豬只的免疫調節紊亂,而PCV2則主要侵害機體內的單核細胞和巨噬細胞,從而造成免疫抑制,導致動物機體免疫應答能力下降,無法產生高水平抗體[8]。王天戶等[9]研究表明,PRRSV和PCV2混合感染豬發生免疫抑制是由于病毒感染前期引發的廣泛性淋巴細胞和巨噬細胞凋亡以及感染后期淋巴組織的廣泛性壞死。其研究表明,PRRSV與PCV2混合感染組多處淋巴結指數顯著高于PRRSV單獨感染組,且混合感染加重了免疫器官、淋巴細胞及巨噬細胞的變性壞死,后期還可造成脾臟嚴重的淋巴濾泡缺失和淋巴結肉芽腫性炎癥。兩種感染均能引發淋巴結、脾、肺、肝和外周血淋巴細胞及巨噬細胞凋亡,但混合感染細胞凋亡更加嚴重且持續時間更長。且凋亡主要見于早期,后期則主要表現為壞死性病變,導致更加嚴重的免疫抑制。其次,早有研究證實了PRRSV與PCV2之間的相互關系,在混合感染豬中,PCV2不影響PRRSV的復制和損傷,而PRRSV能夠增強血清中PCV2的DNA載量[10-11],并可以增加組織樣品中PCV2的抗原水平[12],這會導致更加嚴重的PCV2聯合損傷[13]。研究表明,PRRSV與PCV2混合感染組中臟器PCV2病毒載量高于單一感染組,表明PRRSV對PCV2的復制有增強作用。同時PRRSV與PCV2混合感染的仔豬,抗體產生晚于單一感染組,且抗體水平較低。PRRSV和PCV2能夠協同作用,導致試驗豬外周血中NK細胞、T細胞等免疫細胞減少。因此,PRRSV與PCV2混合感染更加嚴重地抑制了宿主的免疫反應,使豬只對其他病原的易感性增強。由于PCV2可誘導淋巴系統中B細胞凋亡,嚴重侵害豬的免疫系統,造成感染豬免疫功能降低[14]。
PRRSV和PCV2的混合感染在臨床上普遍存在,由于其免疫抑制作用,以及兩種病毒之間的相互作用,加大了防控難度。其綜合防控措施主要從以下幾方面著手:
4.2.1 混合感染的疫苗免疫
疫苗免疫是常用的最快捷有效的防治方法。但是關于混合感染的疫苗免疫,有研究表明PRRSV和PCV2疫苗之間也存在相互作用。在PRRSV和PCV2混合感染豬中,PCV2疫苗可以誘導免疫應答從而減少PCV2病毒血癥、PCV2的組織損傷和PCV2抗原含量,且PCV2疫苗不影響PRRSV疫苗的免疫反應;而在混合感染豬中,PRRSV疫苗不能誘導免疫應答,或者說不能減少PRRSV病毒血癥、PRRSV的組織損傷以及PRRSV抗原含量,且PRRSV疫苗可增強PCV2病毒血癥、PCV2誘導的損傷以及PCV2抗原含量。因此,在PRRSV與PCV2混合感染豬中,PCV2疫苗可以減少由PRRSV增強的PCV2損傷,而PRRSV疫苗單獨存在時并不能減少由PRRSV增強的PCV2損傷。這個模型顯示,PRRSV疫苗或者是PRRSV本身可能會誘導PCV2加大復制,PCV2復制的增強可能會損害免疫系統。這項研究具有深遠的臨床意義,提示養豬從業者在注射PRRSV疫苗時,應首先檢查豬只PCV2的感染狀況,這樣才能有效控制PRRSV。在混合感染中,使用PCV2疫苗控制PCV2感染時,PCV2疫苗的免疫反應肯定受到PRRSV疫苗的影響,制定合理的免疫程序是防治混合感染的關鍵[15]。
4.2.2 免疫抑制的消除
由于PRRSV和PCV2都屬于免疫抑制性病毒,因此,其混合感染的防控應首先考慮避免或消減其免疫抑制問題。近年來免疫增效劑在此類疫病防控中得到了廣泛應用,對其選擇也逐漸趨于高活性、無污染殘留和毒副作用的天然免疫增效劑,如中草藥提取物及增益素等成為防控此類疫病的首選。
4.2.3 常規防控措施
造成PRRSV和PCV2混合感染的風險因素是多方面的,因此防控此類疫病也需從多方面入手。
首先,加強飼養管理,控制豬場環境。嚴格控制飼養密度,減少交叉哺乳,避免不同日齡和來源的豬只混群。提供合理全面的營養方案,嚴格把控飼料和飲水質量,定期檢查、清理消毒,盡量減少豬群應激,采用“分階段、全進全出”的飼養方式,確保每次轉群或賣豬后,清空豬舍嚴格消毒。
其次,加強豬場生物安全監督,嚴格消毒滅菌。堅持引種檢疫和隔離觀察制度,堅持嚴格的消毒滅菌以及外來人員參觀訪問制度。加強豬場生物安全監督,減少病原傳播幾率。
最后,加強疫病的監測和免疫預防,定期開展常見疫病的監測。對已免疫疫病定期進行抗體檢測以及抗體效果評價,掌握豬群疫病流行狀況以及免疫效果。根據飼養情況、病原特征,制定合理的免疫程序,確定疫苗種類以及免疫時間。
總之,PRRSV與PCV2混合感染的現象普遍存在,由于兩種病毒之間的相互作用以及相應疫苗之間的相互作用,加大了該類混合感染疾病的防控難度,其相互作用機理還需進一步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