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亞鈴 鄧麗云 鄧思鈺
姚峰先生一生鍾情於音樂,從少年自學竹笛開始,便走上了這條音樂之路。此後,音樂成為了他一生中最忠實的朋友,伴他度過了無數或苦澀,或清貧,或歡喜,或富足的歲月。他與音樂彼此為伴,相互成就,他為音樂躬耕不綴,音樂為他暢敘幽懷。他更為社會奉獻了許多膾炙人口的精品力作,受到社會和人民的敬重。未來,他還將繼續(xù)攜手,探尋音樂藝術的更高峰。
與樂為伴 步履不停
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見許多對我們的人生產生重大影響的人或事物,他(它)們或許微不足道,或許在旁人看來普通尋常,但在自己的生命中,他(它)卻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甚至他(它)的存在改變了我們人生的軌跡。對於姚峰先生而言,與音樂的結緣,就是他人生的重大轉折。
這場相遇,看起來既天經地義,又令人受寵若驚。天經地義是因為他與生俱來的音樂天賦,似乎注定了他與音樂的緣分;令人受寵若驚則是因為在那個青黃不接的年代里,藝術是件極為奢侈的事情。他最開始接觸音樂是在九歲的時候,那一年,他開始學著吹竹笛,之所以選擇竹笛,是因為這是他們在那個年代最容易得到的樂器。他買的第一支竹笛是兩毛七分錢,外加一包兩分錢的笛膜,就這兩毛九分錢,帶他走上了寬廣的音樂之路。那時會音樂的人很少,沒有人教,他就自己摸索,憑自己對於音樂的理解和感悟在暗夜中獨行。這段與音樂相識,相伴的日子,給了他音樂的啟蒙。
到了十一歲的時候,他對於音樂已經有了更多的渴望,於是開始了自己的音樂創(chuàng)作。與最開始學習竹笛一樣,作曲他也同樣是獨自摸索,那股創(chuàng)作的熱情在心底洶湧澎湃,手邊的詩歌文字都能成為他創(chuàng)作的靈感來源。每每完成一件作品,他都掩抑不住自己的興奮之情,因為這是他初次將自己心中的旋律訴諸筆端。此後,他開始了頻繁的音樂創(chuàng)作,為接觸到的各個群體暢敘抒懷:下農村就寫跟農民生活有關的歌,進工廠就寫跟工人生活有關的歌,因為自己有吹竹笛的功底,所以他又寫了一些與器樂相關的作品。這些作品無承載著他最熾熱的音樂夢想,讓他找到了自己可以畢生追逐的方向。
幼時的音樂啟蒙給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礎,讓他在成年之後能夠選擇自己鍾情的專業(yè),最後順利被當時的湖北藝術學院(今武漢音樂學院)作曲系錄取。一次偶然的機會,老師發(fā)現他具有歌唱家的潛質,因為他當時在舞臺上的表演十分活躍,毫不怯場,所以在入學之後又將他轉入了聲樂系。進入音樂學校學習可以說是他人生中最閃光的時刻之一,因為那時他尚是一名水泥工人,音樂算是他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進入學校之後,他真正看到了自己音樂夢想實現的希望。在這幾年的時間里,他快速地汲取知識,快速地提高自身的音樂素養(yǎng),專業(yè)水平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最後,由於他出色的專業(yè)能力,畢業(yè)之後他成功留校任教,成為了美聲專業(yè)的一名老師。這是他的另一種與音樂相處的方式。
流行歌曲興起之後,武漢音樂學院率先在全國成立了通俗演唱專業(yè),那時候,全國的音樂院校屈指可數,他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這個領域的拓荒者。這麼多年的教師生涯,他培養(yǎng)出了無數優(yōu)秀的音樂家,其中最讓他驕傲的,就是他的女兒,我國著名的歌唱藝術家姚貝娜。女兒繼承了他的音樂天賦,也同樣是個樂迷,父女倆一塊兒說起音樂,就像千載難遇的知己,語無窮盡,樂不可支。女兒在音樂上達到的高度,所獲得的影響力,在華語樂壇已經是濃墨重彩的一筆,對於這一點,他甚是驕傲,不管是身為父親,還是身為老師。
對於音樂領域的探索,他未曾停止,從最開始自學樂器,到後來學習聲樂,再到後來成為音樂教授,移居深圳之後,他繼續(xù)在新的領域探索更多可能。
近幾年,他更多的是拿起了指揮棒,站上了各大型音樂會的指揮臺。在一次又一次的歷練中,他的指揮藝術亦如他的作曲風格一樣,盡顯個性氣質與風采。舞臺上的激情和暗湧也成為了他演出的一部分。那些意尤未盡的情緒,一旦傳遞到觀眾的心里,便成了他們自己的故事。對於他的這種表演方式,香港演藝製作中心的李志雄主席給予了高度的評價:“我們見過很多的指揮,姚峰先生是最有說服力的,他從心底里發(fā)出的那種吶喊,那種激情四射的演繹,仿佛是將所有的情緒融匯到血液里然後再迸發(fā)出來的,這種表演的感染力太厲害了,沒有人不為之動容。”
說他是天賦傍身也好,運氣加成也罷,你始終也不能忽略掉他的努力。因為鍾情於此,所以他從不計較在這里投入的時間和精力,苦心鉆研,領悟其意。沒有前人指路,他就獨自摸索,旁類不通,就繼續(xù)拓展領域。日復一日的積累,讓他根基穩(wěn)健,這才有了日後一次又一次的成功。
藝術沒有邊界,音樂永無窮盡,這種無邊無垠本身就是一種魅力,姚峰先生這一路躬耕和探索的樂趣也正源於此。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在這里,是一種對於藝術的偏執(zhí)。可即便這條藝術之路沒有盡頭,一程一程地走,也總有前進的歡喜,這也是姚峰先生這麼多年創(chuàng)作的動力之一。
崢嶸歲月 絕美芳華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中國有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飽含學問,在祖國的感召之下,放棄城市的優(yōu)渥條件,下到農村,為祖國廣大農村的發(fā)展貢獻自己的青春,歷史給他們這批人賦予了一個美麗的名詞——知青。在中國,這個群體大約有三千多萬人,在中國這樣大的人口基數下並不算多,但他們的影響力卻不容小覷,在國家建設的各個角落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所以常有人說,他們這批人,在最壞的年代里洗盡鉛華。現在,那段崢嶸歲月已經遠去,當初的那批熱血青年早已步入中年,但是,關於這段青春的回憶他們卻不曾忘懷,久而久之,它落地生根,成為了一種情懷。
為了將這種情懷抒發(fā)出來,他們集合了一批知青,籌辦了一個“青春禮讚,知青情懷”的老三屆歌曲演唱會。那個年代的歌曲,承載著那個年代的獨特氣息,熟悉的旋律剛剛響起,那股塵封的感覺就已撲面而來,喚醒了很多人久遠的記憶,音樂廳里時常有人會淚灑現場,這是獨屬於他們這個群體的故事。所以對於籌辦這樣的一場音樂會,大家都認為充滿了意義,儘管籌辦事務費時費力,但所有人都甘之如飴。“你說這是一種精神也好,說是一種傳承也好,我們籌辦這一場演唱會一定是有積極意義的,活著就要做這樣有意義的事,推進社會前進的正能量的事。”姚峰先生如是說。任勞任怨,顧全大局,這就是他們這代人身上的知青精神,這股精神已經成為了他們身上的文化符號,任世事流轉,但這股精神永在。
姚峰先生對於這段歲月充滿了感懷,特地為唐躍生先生的《我們這一代》譜曲,這是對自己青春歲月的追憶,也是對這些為新中國的建設做出了突出貢獻的群體的讚頌。歌中唱到:“我們這一代,看起來很乖,其實也很拽,見過了偉大領袖,熬過了人禍天災,懂得真誠與奉獻,也分得清喜歡與崇拜。我們這一代,想起來很累,其實很精彩,上山下鄉(xiāng)又下海,走遍世界再回來……流過的眼淚最多,該享的福還沒來,所以芳華依舊在,年齡都用公歲來記載……我們這一代,請你別悲哀,人生一百年,花落又花開,生在新中國,走到新時代。夢也不是夢,愛,依然是愛。”對於過去有過的苦,受過的累,他們輕描淡寫,反而慶幸自己這一路走來,行至了最好的時代。
2018年7月12日,在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成功舉辦了紀念“上山下鄉(xiāng)”五十周年——“老三屆歌曲演唱會”,這場演唱會已經連續(xù)籌辦多年,姚峰先生說到,這次的活動已經能夠真正做到群眾性和專業(yè)性,因為知青本身就是大眾群體。這次活動也得到了大家的廣泛傳播並收獲了如潮的好評,而在這場音樂會中所體現的專業(yè)性則是他們作為一名音樂人的追求。
以樂為媒 串聯時代
1978到2018,剛好四十年。四十年的改革開放讓整個中國社會舊貌換新顏,而其中獲益最多的,當屬在幾十年前還偏安一隅的小漁村——深圳。正是有了鄧小平同志大刀闊斧的改革,深圳才一步步開放懷抱,隨後成為經濟特區(qū),在幾十年的時間里完成自身飛躍式的發(fā)展。所以對於時代風云的變遷,深圳最有感觸。
這座改革開放的前沿城市,對姚峰先生來說一直有一股強烈的吸引力,1984年通過央視《九州方圓》傳遍大江南北的歌曲《夜色闌珊》里面就描繪了新深圳的夜生活:“深圳的夜色,絢麗明亮……穿過大街小巷,燈光海洋……”這其中的璀璨光景,讓他對深圳這片土地心向往之。可是中間由於種種原因,他未能成行,直到1998年,姚峰先生才終於舉家搬遷到了深圳。在深圳的二十年,剛好是深圳變化最大,發(fā)展最快的二十年,作為歷史的親歷者,他對於這段時期深圳的發(fā)展也別有感情。
2008年12月10日晚,於北京民族文化宮大劇院舉行的“春天的故事——大型交響合唱朗誦晚會”上,姚貝娜與戴玉強對唱了一首《祖國,深圳對你說》。這首歌是姚峰先生和我國著名的詞作家唐躍生先生共同創(chuàng)作的。他們對深圳的發(fā)展有感,所以以擬人的手法創(chuàng)作了這首歌。“是你讓小平來看我,讓我能把心里話對你說,是你打開了思想的枷鎖,我才用鋼鐵,改變了歲月的蹉跎,是你讓春天來找我,讓我的心也看見了花朵,是你帶來了深情的囑託,我才用雙手去擁抱嶄新的生活,祖國,深圳對你說,我的繁榮富強是你給了我,祖國,深圳對你說,為了你的美麗你的巍峨,我要做的更多更多……”詞中字句,都是深圳對於祖國的感恩,也是以姚峰先生為代表的深圳人對於國家和社會的一片赤誠。
姚峰先生寫下的主旋律作品還有很多,在中央電視臺《藝術人生》的舞臺上,主持人朱軍就曾問起過他創(chuàng)作那些主旋律歌曲時的心境。“姚老師,聽說您在寫主旋律歌曲的時候,常常是淚流滿面?”他回答:“我不是淚流滿面,是流淚。因為當你走在深圳的深南大道上,看到著名的鄧小平畫像;當你走在蓮花山上、鄧小平銅像前,你就會發(fā)現深圳人民是如何的感恩改革開放以及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同志的。”他作為深圳的文藝工作者,有了這種特殊的感恩情懷,那些文藝作品也就只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表達。而且,對於自己能夠在這二十年里親身參與一些重要歌曲的寫作和推廣,他也感到十分的幸運。因為他們這代人,是從國家的火紅年代里一路跋涉而來的,見證過中國窮苦的年代,也經歷了國家命運的大起大落,對於今日中國所取得的成績,他們感到十分的歡欣鼓舞。家國之愛也成了他們心里最樸素也最熱切的情感,能夠將這一情感寫成詩,譜成曲,作成歌,廣為傳唱,是他們認為的榮幸。
音樂是表達,是創(chuàng)想,是人心靈的放牧。姚峰先生多年與音樂為伴,已經習慣了用音符和歌聲去傳達自己最真實的情感。以音樂為媒,與這個世界交往,或許是他融入這個世界的最浪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