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志濤：“玉壺”大師的藝術年輪

宋洪斌

曹志濤，號“玉壺”，中國工藝美術大師、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中國玉文化研究會副會長、中國玉雕藝術委員會副會長、中國玉雕俏形藝術創始人，遼寧省政協委員，遼寧工程技術大學客座教授。建有遼寧“玉龍弘藝”藝術館與文化產業實體和江蘇東海“曹志濤藝術館”及文化實體。

曹志濤和兩座城市有緣，一是“世界瑪瑙之都”遼寧阜新，一是“世界水晶之都”江蘇東海。阜新是他玉雕創作與文化產業的根基，東海則是他拓展的第二個基地。

2014年，東海縣政府組織玉雕行業講座，外邀4位業內專家主講，曹志濤是其中之一。他從自己的專業實踐出發展開講授，深入淺出大受歡迎，受眾者紛紛說他講得“實用”。之后，東海又邀他專門授課，聽眾慕名而至座無虛席，效果更好。縣政府有關負責人如獲至寶，三赴遼寧誠邀他去東海拓展。在他一時沒有答復之時，阜新市政府一熟人說：“你比諸葛亮還牛。”他問：“何出此言？”熟人說：“劉關張三顧茅廬，諸葛亮就出山了，如今東海三顧你還沒答應。”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曹志濤先生當即與東海聯系，相談甚洽，順簽協議。“東海的這番誠意和對選定人才的器重、對這個行當的重視，都深深打動了我。”曹志濤懷著這種社會責任和藝術激情應邀前往。他看重的還有天時地利：按行政區劃隸屬連云港的東海縣，恰是新“一帶一路”的起點，此即“地利”；依托地利，以瑪瑙雕刻為主兼務水晶雕刻，搭上時代班車把藝術品推向世界，此即“天時”曹志濤之所以敢于拓展自己的事業，是因為此時他的阜新瑪瑙藝術事業已進入鼎盛時期，俏形藝術已發展到新階段、遞進到新領域。他的展示廳匯集了自己從業40余年的玉雕成果，既有獲得國家級金獎的作品，又有不斷推出的精湛新作。1993年，他遠赴深圳創辦深圳市玉龍珠寶有限公司和玉雕廠，以高超的技藝、精美的產品、誠實的為人在中國大陸及港澳臺玉器界樹起了“玉龍弘藝”品牌。曹志濤一直探尋傳統與現代理念的契合，豐富的創作經驗及深厚的文化修養使他的作品形成“樸實大氣，時代特色鮮明”的風格。曹志濤通過總結自身多年的創作經驗，提出全新的玉雕藝術理念——“俏形藝術”，發表多篇論文闡述其理論，使這種新的藝術表現形式被廣泛認可采用。他從古典文學中汲養，為百余件作品配詩，既增添了文化色彩，又涵蓋了人生哲理。

創新風格是曹志濤堅持始終的藝術原則。7年前，我撰寫《曹志濤：中國‘俏形瑪瑙雕刻第一人》時就提到：“他在創作中，不僅對瑪瑙‘俏色的點、線、面取舍，而且對多紋理、多層次、呈同心圓狀變化的瑪瑙，注入了‘俏形藝術理念和藝術手段，使具有8000年歷史的玉器創作再現時代風采。”在當今中國玉雕界，曹志濤獲得全國18位業內“領軍人物”之一的殊榮。從1994年獲東南亞玉雕精品博覽會金獎的《如來即位》到前幾年的得意之作《大漠風情》，曹志濤走的正是一條創新之路。2000年至2012年，他已有百余件作品囊括了“百花獎”“天工獎”“神工獎”“玉龍獎”等國家級大賽金、銀、銅等獎項。

與其說曹志濤先生的藝術思維集中體現在成品上，不如說彰顯在原石或剖面的設計上。他的創新靈感、構筑、妙想奇思，在這個階段就令人折服和欽佩。曹志濤指著石頭上的設計稿說：“第一步是‘相，相形。有時靈感突現即刻抓住，更多的是深思熟慮、反復琢磨揣度，像翻小人書一樣，一頁一頁地過，最后選定一幅。第二步是‘看，審視。玉質、紋路、色彩、透明度都要考慮，構圖的層次、主次關系也必須到位。”

一塊色彩絢麗的剖面，被設計成一只正面展翅的花蝴蝶，妙在中間偏右上部分安排了一個蓬松濃發的女人形象，“蝴蝶仙女”應運而生。一塊淺棕與灰白兩色占據剖面的瑪瑙，被設計成女媧、盤古兩個人物，前者的陰柔之韻和后者的陽剛之狀活靈活現地展現了女媧造人盤古開天的經典傳說。曹志濤將一個剖面上酒紅色隱含白色細密曲線的部分設計成少女形象，暗藍色粗線條與白色空間設計成少男形象，柔發帽子都惟妙惟肖。一個大漠老人的側面形象，山羊胡前翹飄浮，帽子與臉頰搭配天成，利用紋路的“形”使簡單的色調頓時生動……在古典“四大名著”中，曹志濤采用深淺雕刻錯落有致的藝術手法，簡潔的設計在初始階段就產生了經典風范。面對設計階段的這些瑪瑙載體，置身瑪瑙原石存料的強大氣場之中，曹志濤的俏形藝術魅力，令人產生“秋水初晴浪澄煙外，幽蘭未放香在云端”的感受。

曹志濤從事玉雕和創立俏形藝術以來，500余件得意作品是一路走來的藝術年輪。他的創作原則是：“原料不在大小，藝術在于精妙。”他的雕刻訣竅是：“因材施藝，用料該舍則舍該留則留，采取‘挖臟去綹的利用方式。”他所說的“臟”和“綹”，是指“不好的或不可利用的部分”，舍棄之。從而淋漓盡致地表現題材所需，也入木三分地詮釋了“俏形”的獨特魅力，體現了他“勿追隨古代大師，而追求大師所追求”的在傳統中創新的當代大師風范。

我們以兩個擺件進一步領略曹志濤先生的玉雕藝術：《腳正鞋歪》迎面一只鞋，鞋尖沖下鞋跟朝上的歪扭的布鞋，形狀夸張，質感很強，具有鮮明的吸引力。思忖用意是觀者的心思，寄托含義是作者的宗旨。寓意就是在現實生活中，鞋被歪扭是客觀的，腳的正直是主觀的，正直的腳被套上歪扭的鞋，當然憋屈氣憤；那么，是讓歪扭的鞋束縛正直的腳還是正直的腳掙脫歪扭的鞋？答案是腳正不怕鞋歪。走正直的路，把歪扭的鞋矯正過來。你看，一個立世做人的道理躍然而出，一種憤恨抗爭的斗志迸發而來。藝如其人，他就是這樣一個正直而有斗志的人。《季風濃情》是一塊特點突出的包含硅化木的瑪瑙，曹志濤雕了一頂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男人常戴的裝飾帽。妙的是在帽子四個方位利用灰、綠、糖紅、白四種顏色雕出四種樹葉，以象征四季，在帽頂雕出一本書、一枚葉片、一只蝴蝶，寓意讀書為高、智慧至上，葉片明表時光﹑蝴蝶暗喻書香。作品構思新奇、設計巧妙，涵義中的文化元素彰顯，軟胎針織帽子極具質感，色澤恰當，令人拍案稱絕。他的瑪瑙雕刻作品許多成為精品：2006年《大刀進行曲》被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收藏；2008年《奧運中國》被北京奧組委收藏；2010年七件作品入選上海世博會在中國館展出；2016年《寒江獨釣》被釣魚臺國賓館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