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下的影子

李昱

《與狼共舞》上映的時間是1990年，它是由同名小說改編拍攝而成的。20多年前的電影，用今天的眼光來看，絲毫不覺得過時。經歷了時間的洗禮，這部電影不僅沒有被時光湮沒，反而像一壇陳年老酒，越發的香醇濃郁，歷久彌新。

《與狼共舞》從劇本到配樂、服裝、化妝都一絲不茍，甚至在語言上都盡量最大化的貼近真實，電影大部分對白都用的是蘇族語言。本片真實展現了印第安人的衣食住行，人們可以充分了解他們當時的生活習慣。不僅如此，這部電影的畫面放在今天來看還是那么的美，電影中的宏大場面看起來毫不遜色于現在大制作的特效技術電影。干旱缺雨的時候，畫面中的土地就是干涸的毫無生機的；雨水充沛的時候，整個畫面都是生機勃勃的綠；秋天到來的時候，整個畫面都是金燦燦的；草原上湛藍的天空，在有晚霞的時候美的無以復加......《與狼共舞》是一場視覺的盛宴，是一次精神的旅行，這部電影不僅畫面宏達壯觀，而且還蘊含著深刻的電影美學。影片再現了美國西部拓進中征服荒原、驅趕印第安人的歷史，片中文明與自然的沖突發人深省。我認為，每個種族其本身的文化都有它的獨特之處，有它的閃光點，不應該因為它的相對落后，不夠現進，不夠文明開化而全盤否定它，“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思想用在這里似乎并不恰當。

影片從一個全新的角度考察了文化、自然、種族與和平的復雜主題，引發了人們對美國西部擴張這段歷史的反思。它用一種正視歷史，公正、嚴肅的客觀角度對西部開拓的歷史在一定程度上提出了疑問，對野蠻的戰爭和掠奪進行了控訴。導演能客觀的面對那段充滿鮮血和痛苦的歷史，深入思考關于現代文明和古老文明最直接對抗下的人性和選擇，不得不說勇氣可嘉。

《與狼共舞》講述的是南北戰爭結束之后，一位駐守西部邊疆的美國士兵鄧巴與語言不通文化不同的印第安蘇族人之間發生的忠誠與勇氣，理解與信任，友誼與愛情的故事。觀影之前，本來覺得四個小時很難熬，真正開始看發現時間過得非常快，整部電影沒有一分鐘是多余的，全片敘事非常的流暢，一氣呵成。本身我對西部片沒什么興趣，但是這部電影深深的吸引了我，整個觀影過程我非常的投入，最后電影結束的時候我還有些意猶未盡，甚至覺得四個小時還不夠長，還想接著看。影片的主人公鄧巴是個志向平平的人，他在戰爭中撿回一條小命，誤打誤撞下成為英雄，立下戰功，成為中尉，但他厭倦了連綿的戰事，接連不斷的紛爭，他選擇了帶著勇士的身份去戍邊。一個人，一匹馬，和一條狼，現世安穩，內心平靜。影片一開始有很多的笑點，這使得鄧巴中尉的形象看起來有點普通，有點軟弱，不像美國英雄主義電影中的大部分的男主人公一樣充滿荷爾蒙和男子氣概。但鄧巴彬彬有禮，對陌生的蘇族人也充滿友善，這也未嘗不是一種美好的品質。他給他的馬取名叫西斯科，給他的新朋友一頭兩爪雪白的小狼取名叫兩只襪子，他在心中給每個人命名，鄧巴是一個細心溫柔的人。他在與蘇族人的紛爭和矛盾面前選擇了忍讓和憐憫，我認為這不是軟弱，而是一種真正文明人才有的寬容和優雅，總之，經過漫長的時間，他漸漸取得了蘇族人的信任，與蘇族人成為了很好的朋友，他還有了一個印第安名字，叫做“與狼共舞”。蘇族人甚至專門為他預留住地，供他居住。在這個過程中，鄧巴與“緊握拳頭”之間也產生了真摯的感情。“緊握拳頭”是在蘇族長大的白人女子，她美麗溫柔，會英語和蘇族語。他們剛開始的交往引起了蘇族人的一些爭議，因為“緊握拳頭”的丈夫去世了，她還在守喪。后來，在兇殘的波尼族人來襲時，鄧巴傾其全力，將哨所里的槍支彈藥分給了蘇族人，幫助他們戰勝了仇敵。之后，鄧巴繼救了“緊握拳頭”和一名蘇族男孩之后，再一次成為了蘇族人的英雄。所有蘇族人都敬慕鄧巴，他們由衷的祝福鄧巴與“緊握拳頭”的相愛和結合。連一開始有些反對他們的“緊握拳頭”前夫的好友“風中散發”也在他們的結婚時祝福了他們，“風中散發”告訴鄧巴：“現在我明白了，你來了所以他走了。”這一段不禁讓人深深為之動容。而鄧巴也深切地感受到了印第安人的樸實、善良和友好。自此，他快樂而自由的生活在蘇族人中間。除了膚色和長相不同之外，鄧巴已經是一個地道的印第安人了。就連蘇族的部落首領十熊也在后來鄧巴和“握緊拳頭”離開時說道：“那些士兵要找的人不在這兒，這里只有一個叫與狼共舞的蘇族人。”可以看出，鄧巴在此時已完完全全融入蘇族人之中了。

然而，就在鄧巴想要去他的哨所取回日記本，永遠地和蘇族人住在一起時，他發現那里已經駐扎了一隊白人士兵。鄧巴被認定是叛徒，沒人相信他說的話。于是鄧巴再也不原意說英語，而是毅然決然的說起了蘇族語。后來，蘇族人發現鄧巴被捉，他們冒著巨大的危險從白人士兵那里救出了鄧巴。為了不連累蘇族，鄧巴謝絕了他們的挽留，帶著“緊握拳頭”離開了蘇族人的村落。十三年后，蘇族人被迫與政府簽訂了協議，放棄他們世代相傳的土地。自此，馬背文明徹底走向衰落。

影片的最后有一幕，風中散發站在山崖上對即將離開的鄧巴喊道：“與狼共舞，我是風中散發，我是風中散發！你愿意把我當做你的朋友嗎？我愿意把你永遠當做我的朋友！”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如同觸電一般，感動的無以復加，這種真摯直接的表達是多么令人為之震顫的情感啊！鄧巴緊緊的蹙著眉頭，始終沒有回答他，這是《與狼共舞》給我們留下的思考。或許，這問題永遠也沒有答案，或許，答案就在每個人心中。

偉大的、文明的、武器先進的白人最終取得了勝利，他們終于毀了印第安人的家園，不留給他們哪怕一寸土地，甚至剝奪了他們的生命。這也許就是現代文明背后所帶來的，令人嘆惋的悲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