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源
最近我們鎮上的一位女士神神秘秘地對我說:“你該競選總統!”本來我是想當恭維話聽來著,直到她告訴我“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還活著,現在正在美國愛荷華州務農呢,我知道我們應該結束談話了。可是回到家里,我不禁美滋滋地想,如果我能當總統,我該給美國人帶來什么福利呢?
當然是摩托車,我決定給每個人買一輛摩托車。自1977年以來,我一直騎摩托車,直到現在我也沒有犯下謀殺、盜竊或叛國罪,由此我判斷一個正常的摩托車手應該具有正直的公民形象。
我有13輛摩托車,既有日本造的也有英國造的,所以我覺得我有一定的發言權,雖然日本制造的摩托車質量更好,但卻少了英國摩托車帶來的刺激感,后者一般在離家100英里的地方出現故障,然后讓我在路邊無助地等待落日。
今年我有一個計劃,騎著1974年產英國摩托沿密西西比河一路南下。我有這個想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注定是趟孤獨的旅程,沒有一個朋友愿意與我同行,他們覺得我大概會被困在河邊,并且給我列舉了我的摩托所有出現過的故障,以為我最好的結局就是在路易斯安那州把壞掉的摩托賣掉,然后搭便車回家。
還在14歲的時候,我讀完《哈克貝利·芬恩歷險記》后就曾思考過人生的意義,以為每個人一生中都應至少完成一次史詩般的旅程。
于是在我寫完22本書以后,想要開始譜寫自己的奇幻歷險,那是44歲的老摩托和2000英里行程的故事。我有新出廠的英國摩托,質量上乘卻不適合旅行,因為有關它的故事一定很沉悶,讀者需要的是混亂、危險和懸念,而這一切我的老摩托都可以幫我完成。為了加強戲劇效果,我會只帶一套換洗衣物,走哪住哪,甚至不看地圖,僅依靠太陽的位置和樹上的苔蘚來確定我的方位。
想出書賺錢是一方面,與時間做斗爭是另一方面。畢竟60歲的我感到了時間從身上碾壓過的痕跡,它讓我對人生的控制感越來越弱。難道14歲就參悟人生真諦的我,徒留一句空話在世間,以在療養院流著口水只會傻笑的形象結束生命嗎?
我把自己的旅行計劃跟我們鎮上的一個男人說了,那人走到哪里都伸出沾著水的手指,他用一生測試風的走向,尋找所謂的風暴。“這年月人們都很瘋狂,” 他警告我, “你不應該冒險,沒準會被殺。”
我不認為美國人有這么危險,幫助過我的同胞不在少數。我期待在路上的遇見,我想我會對他們有更深的了解,我想那將是一趟充滿愛的旅行,促使我下一次走向美國的心臟,讓我前往愛荷華州去看“貓王”。他有首歌怎么唱來著,“再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