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2）

倪子晗

人生路上，我們都在馬不停蹄地趕路，從家這個起點，向成功，向夢想，向著我們的目標，趕路……然而，我們卻在匆忙的趕路中漸漸迷失了自我，只是迷茫地疾行，忘記了本真，忘記了初心。

又是春節了，臘月二十八便往老家趕。即便是清晨，路燈剛剛熄滅之時，仍是車水馬龍，有一種“人滿為患”之感。

大街小巷，一派歡喜之景。耀眼的紅色張狂地吞噬了整個城市：中國結、紅燈籠、新春聯、倒“福”字，心也漸漸因紅而輕狂，幻想著夢想成真，收到心儀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然后獎學金，接著留學，人生之路就像周圍的春聯一般，紅紅火火，一發不可收拾。

“嘟——”刺耳的鳴笛強行將我飄遠的思緒拉回，前方堵車了。

“怎么堵車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我開始煩躁——美夢被打斷，且又想起考試的慘敗。

一聲聲汽鳴聲響起，噪音直沖云霄，響徹天際。煩躁的心竟生起了委屈：在學習這條路上，我一直在趕路，從未停歇，甚至不敢流連路旁的風景，可是，我好像離目標、夢想越來越遠了，迷失方向了……

汽車幾乎紋絲不動。

“到哪兒啦？路上堵不堵？不急不急，慢慢來，我做了好多好吃的，還早呢！等你們喔！”奶奶的電話打來，和兒時的聲音一樣，慈祥、溫暖，有家的味道。

回家，我在回家的路上啊！雖然也在趕路，但心中卻越來越踏實了，越來越恬靜了。

“奶奶，我們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家呢。嗯，我好像聞到餃子的香味了。”奶奶爽朗的笑聲在電話那頭響起，熟悉得讓我心安，我好像回到了兒時，看到奶奶當年聽我講“宏圖大志”時的神情：皺紋在眼角堆起，兩頰微紅，一臉幸福。

“饞貓！”奶奶寵溺的話語傳來。我好久未見她了，感覺她的聲音穿越時光而來，沖破空間的阻隔而來，一時間眼睛竟有些酸澀了。

終于，路通了，我們又開始趕路了。

兩旁一望無際的田野，蟄伏的小麥還沉睡著，偶有幾棵松樹駐立，成為“麥田的守望者”。“終于快到家了！”母親嚴肅了一路的臉上綻開了一抹笑容，父親長舒了一口氣。

車剛停穩，香味撲鼻而來。與家人團聚，心中充斥了一年未有的感受：有幸福，有喜悅，有溫暖，有感動。

在家中小院來回踱步，原來百般輾轉后才明白：家，是夢想開始的地方，是我們的根，是我們剪不斷的鄉愁。而之前一次次的落敗，不正是因為太久沒回家，忘了心靈的港灣嗎？

長時間馬不停蹄地趕路，我漸漸丟了初心，忘了本真，失了起點。而家不也是我的夢想的歸宿嗎？起點，亦是終點啊！

重新上路，繼續趕路，攜上家的溫暖，趕路的步伐越發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