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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與太監共龍床

2018-09-14 10:55:38
桃之夭夭B 2018年6期

1.朕不想活了

朕十五歲登基,在位三年間,如履薄冰,如臨深淵,兢兢業業,卻未曾想,三年謹慎,毀于昨天一夜。

朕睡了個太監。

昨晚是朕親妹妹明月郡主,十五歲生辰的酒宴。按照西泱與東炎延續了一百年的約定,西泱國第一位及笄的郡主,須與東炎的國君結成姻緣,以此穩固兩國關系。

簡單來說,就是聯姻。

酒宴中旬,朕在眾臣的呼聲中,為明月賜婚。

酒過三巡,朕醉了乏了,回了寢宮。

再醒來時,便是這般光景。

龍床一片狼藉,床上二人衣衫凌亂,可見昨晚戰況之激烈。

朕甚是惶恐,不是因為睡了個太監。

而是因為,朕是個假男人!

朕從床上彈起,動靜太大,吵醒了床上熟睡的俊美男……哦不,太監。

這太監生得俊美非常,面容如玉,眼如丹鳳,鼻梁英挺,薄唇淺淡。他緩緩地睜開眼,一雙眸子幽深如墨,著實看得朕心驚膽戰。

朕移開眼,咽了口口水,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他鼻子怒斥:“大膽奴才,竟……”

朕沒呵斥下去,因為朕感受到手下的胸口,還是那平坦緊實的觸感。

朕的束胸還在?!

朕又探出手去摸褲子,褲子也還在,腰帶還被綁成了死結。

朕幾欲感動哭了,朕的貞潔還在!朕的“男兒身”還在!

許是見朕驚愕的表情太傻愣,太監彎了彎唇角,似笑非笑,“陛下可是不記得昨晚的事?”

朕指著他的手一僵,咬牙切齒,“昨夜究竟發生何事?”

太監不慌不忙從床上爬起來,跪在地上,將昨晚的事徐徐道來。

他詳盡地敘述,面色語氣皆為平靜,卻生生地讓朕羞紅了臉。

昨晚的事,大概可用四句話概括。

朕醉酒回寢宮,路上與他相撞。

朕見色起意,死纏爛打把他強拖回寢宮。

朕色心大發,威逼利誘強迫他侍寢。

朕脫了他衣服,氣血攻心,兩腿一蹬,白眼一翻,流下兩行鼻血,昏過去了。

朕……朕……朕不想活了!

朕捂著臉,痛心疾首。

痛心疾首之余,朕又想起正事。

朕盯著那太監,問:“朕昏過去之后呢?”

他頷首道: “陛下回寢宮時下令轟退了所有人,奴才不敢違背圣意,于是獨自一人守在皇上身邊,伺候了一晚。”

“可有給朕擦身換衣?”

“不曾。”

“為何?”

“皇上萬金之軀,奴才手腳笨拙,不敢冒犯?!?/p>

朕總算松了一口氣:“算你識相?!?/p>

可仔細一想,又覺不對。

如果朕中途昏迷了,他又是怎么和朕睡在了一起?莫不是他斗膽爬上朕的龍床?!

朕怒視著這太監:“大膽奴才,你竟敢對朕有所隱瞞!若朕昨晚昏迷不醒,今早你睡在朕旁邊又該作何解釋?”

他挺得筆直的背脊忽然一僵。

見狀,朕心領神會。

朕果然猜得沒錯,這太監還隱瞞了什么事。

朕為自己的高智商自豪了一秒,又瞪著他:“還不快速速交代?!?/p>

不知是不是朕的錯覺,朕說完這話之后,他抬頭望了朕一眼,面色不復方才的淡定,似有為難。

他微垂著眼:“其實陛下昏迷不久后醒了一次,又鬧了一回,拖著奴才上了床,還……”

朕盯著他,不知怎么,忽覺緊張:“還什么?”

他飛快地看了朕一眼,臉上浮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還親了奴才?!?/p>

“……”

朕,真的,不想活了。

2. 朕還不是朕的時候,朕是黃花大閨女

朕雖然是皇帝,但朕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其實,朕是個假皇帝。

朕的真實身份,是真皇帝的同胞姐姐,西泱國的大郡主。

在朕還不是皇帝的時候,朕是西泱的長公主。西泱太子,是朕的孿生弟弟。

先帝駕崩時,太子尚年幼,皇后垂簾聽政。

太子十五歲時,群臣進諫,要皇后退位,太子登基。

迫于朝中壓力,皇后應允,在太子十五歲生辰那日退位。

卻是沒想到,太子生辰那晚,定遠大將軍試圖造反篡位,宮外被軍馬圍攻,宮內進了刺客,朝中天翻地覆,幸好皇后及時扭轉乾坤,平了叛亂。

然而,太子卻在混亂之中,被刺客刺殺,命懸一線。

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生死未卜,定又會讓西泱陷入恐慌。

于是皇后找到了朕,讓朕與太子互換身份,對外宣稱,被刺傷的是云笙公主,而非太子云晟。

而朕暫替太子登基,讓太子先出宮養傷。

就這樣,朕從西泱的長公主,變成了西泱的君主。

當初,朕以為只是暫替,便應了皇后的荒唐請求,卻不曾料到,這一替,就是三年。

不止這三年,還有下一個三年,下下個三年,這一輩子,朕都是西泱的君主。

因為皇后,不,現在是太后,太后告訴朕,云晟在出宮后不久,傷情嚴重,醫治無果,離世了。

唉……

想起往事,朕又多愁善感了。

朕回過神,看向還跪在地上的人,他雖跪著,但背脊始終挺直,表情不驚不喜,眼神不卑不亢,倒不像是個跪著的奴才,而是個坐著的貴客。

這般出塵的氣質,不知怎么,讓朕有點不爽:“你,是哪個宮的?”

他頷首回答:“回陛下,奴才是新來的,還未被分到后宮?!?/p>

朕說呢,怎么看著這么面生,原來是新來的。

這廝將朕出丑的模樣看盡,朕絕對不能就這么放他離開,把他留在身邊,也好當以個警醒,正好他還沒被分配到其他宮里,朕也省了去要人的麻煩。

朕思來想去,覺得這法妥當,便道:“那你以后就跟著朕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似有驚訝,仿佛有點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意思,不過很快又從驚訝中緩過神,回道: “奴才單名一個琰字。”

“眼?眼睛的眼?”

朕皺著眉:“你這名字也忒奇怪了?”

他抬起頭,臉上的笑有些僵硬:“陛下,是……”

朕瞇起眼笑:“不過你眼睛確實好看。”

他怔愣了一瞬:“陛下……”

朕湊過去,盯著他的眼睛端詳了幾秒。

一雙丹鳳眼,眼眸漆黑如墨,長睫如羽,右眼眼角下一顆細小的痣,煞是好看,像極了朕的一位故友。

“朕的一位故友,眼睛也如你這般好看,眼角也有顆淚痣?!?/p>

可能是被朕的舉動嚇到,他一時僵在原地。

朕望著他的臉,仔細看了好一會兒,不由得皺起了眉:“這么一看,你這模樣,也同我那故友有幾分相似,不過他是個頂優秀的好男兒,你一個小太監,竟能同他氣質如此相像,你該不會……”

他目光顫了顫,微微偏過頭,似乎想避開朕的視線。

朕哪能如他的意,伸手將他的頭扳回來,盯著他的眼睛,嚴肅地問:“你該不會是凈身沒凈干凈吧?”

“……”

3.在那遙遠的曾經,朕也有顆少女心

朕的那位故人,不是別人,正是朕未來的妹夫,朕的親妹妹明月郡主,將要遠嫁的人,東炎國的君主,祁琰。

亦是朕……差點要嫁的人。

朕第一次見祁琰,是在朕十二歲,他十七歲那年。

朕與云晟的十二歲生辰晚宴上,他帶著東炎的使臣,為朕賀生辰。

人群之中,他捧著一顆渾身通透的珠子,長身玉立,不卑不亢。

朕坐在云晟身邊,和云晟咬耳朵,笑這東炎的使者未免太過小氣,這是西泱太子與長公主二人的生辰,他卻只獻一顆珠子,莫不是還要朕與云晟將這珠子一人一半?

朕聲音極小,卻不料仍被他聽了去。

他聲音清越,像極了朕那晚偷偷喝的清酒:“這千夜琉璃珠是東炎國在遠征小國時意外得到的寶物,世間僅此一顆。此珠能通靈性,在人驚慌緊張時能發出弱光,安人心神,是能解云笙公主畏黑的心病?!?/p>

他的話,讓朕驚愕不已。

朕從小患有眼疾,日暮之后,視物模糊,雖在幼時便治好了,卻落下了怕黑的心病,無人能解,無藥可醫。

連太后都放棄了為朕尋醫,朕不得不每晚伴著通亮的燭光艱難入睡。

可這個人,初次見面,便尋來了這舉世珍寶,為朕化解心病。

朕煞是感動,又見他生得如此好看,便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從未見過本公主,卻如此煞費苦心,本公主感動得緊,可惜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

朕一說完,周圍的群臣就笑出了聲。

他亦抬眼望過來,與朕對視。

眸光清冷,不帶一點波瀾。

可就是那一眼,就讓朕再移不開目光。

朕無端覺得,他手里的那顆千夜琉璃珠,確是好看,卻不及他那雙眼睛的萬分之一。

之后,朕因為在晚宴上大放厥詞,調戲了東炎使臣,有辱公主身份,當即被趕到思過宮,罰抄女德。

之后的之后,朕才知道,朕調戲的,不是東炎的使臣,而是東炎的太子,朕未來的夫君。

他送這千夜琉璃珠的目的,不是賀生辰,而是定姻親。

那千夜琉璃珠,至今還掛在朕的脖子上,夜夜守護著朕,也讓朕睹物思人。

珠子還是那顆珠子,東炎君主也還是那個君主,朕卻不再是西泱的長公主。

云笙公主,在及笄之日,在成為大郡主的第一天,就被刺客殺害。

朕現在,是西泱國君云晟。

朕時常惦記的那個人,將在不久之后,迎娶朕的親妹妹明月,西泱國現在的大郡主。

“陛下,陛下?”

清朗的男聲拉回了朕的思緒,朕猛然回神:“小炎子,怎么了?”

小炎子就是被朕睡過的小太監,那晚之后,朕把他留在了身邊,時刻警醒自己萬不可再喝酒誤事。

當然,朕也是有點見色起意的。

這新來的太監生得如此俊美,朕將他留在身邊,經常看看,滿足滿足朕被壓抑了這么多年的“少女心”。

不過,朕嫌他那奇怪名字忒難聽,隨口給他賜了個還算與諧音的名字,順口得多。

朕沒有說,這名字里,有朕的私心。

這“炎”字,與那人的名字,讀音相像,寫來也相像,不過比那人差了一個“王”。

眼睛相像,名字相像,二人的身份卻南轅北轍。

小炎子是西泱的太監,那個人,是東炎的王。

小炎子看著朕的臉:“陛下可是想起了什么傷心事?”

聽他這么問,朕疑惑,順著他的目光,摸了一把臉,一手涼意。

朕訝然,朕雖一想起往事就多愁善感,卻從未如此情緒失控,竟是當著別人的面,哭了出來?

看見小炎子擔憂的臉,朕立馬了然,卻又無奈。

朕略滄桑地嘆了口氣:“無礙,朕只是看見你這張臉,便想起了朕的故人?!?/p>

小炎子驚愕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平靜,仿佛方才的驚愕,只是朕的錯覺。

他垂了垂眼,語氣比平時要柔和很多:“沒想到陛下是如此長情之人,能讓陛下如此掛念,那人對陛下定是十分重要?!?/p>

朕擺了擺手:“非也非也。”

小炎子疑惑。

在小炎子不解的目光下,朕扭動著面部肌肉,笑得猙獰恐怖:“那個故人,不久之后就要辜負朕,朕只是在想,再遇見他的時候,要怎么對付他,才能解朕的心頭恨。”

小炎子:“……”

4.朕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朕尚無立后,后宮佳麗卻是不少,在位三年,一次大選,便入了幾十位佳麗,這還是太后精心為朕挑選出來的。

百里挑一,個個都是才貌雙絕的美人。

文能吵架,武能打架,也都是文武雙全的好手。

這不,朕正嗑著瓜子,霽雨宮的小婢女秋翠就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朕面前。

“陛下,大事不好了陛下!晴妃娘娘和月妃娘娘在霽雨宮吵起來了!”

朕習以為常,吐了嘴瓜子殼:“無礙,小吵怡情,讓她們吵,累了自然停歇。”

朕轟走秋翠,繼續嗑瓜子,望月宮的小婢女春玉又火燒火燎地趕過來。

“陛下,大事不妙了陛下!月妃娘娘和晴妃娘娘打起來了!”

朕見怪不怪:“無礙,無礙,打是親罵是愛,打打罵罵才愉快,隨她們去。”

說罷,朕接過小炎子遞過來的菊花茶,正抿了一口,想潤一潤嗑瓜子嗑得干澀的嘴。

這口茶還沒咽下去,秋翠又從外面跑進來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不好了!晴妃娘娘昏過去了!太醫說是動了胎氣!”

“噗——”

朕這下沒法淡定了。

朕噴了小炎子一臉。

朕顧不及小炎子滿臉的菊花茶和難看的臉色,指著秋翠:“你說什么?!誰動了胎氣?!動了誰的胎氣?!”

朕連個把都沒有,朕的婆娘又是哪來的胎氣!

……

驚喜總是來得猝不及防,霽雨宮的晴妃喜懷龍胎的事,一日之間,傳遍了皇宮。

滿朝文武為朕歡喜,朕卻歡喜不起來。

朕在霽雨宮待了會兒,安撫了晴妃的情緒,讓她安心安胎,心情復雜地回了寢宮。

天公仿佛知道朕的心情,萬里無云的好天氣,忽然飄起了毛毛細雨。

外面的雨下得淅淅瀝瀝,朕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別人不知道,朕自己還能不知道嗎?朕每次圓房,都用的迷幻藥,再加點小手段,讓妃子以為和朕圓了房,事實上,這后宮妃子,都該是完璧之身。

該是完璧之身的人,卻懷了身孕……

朕的頭頂,可真是綠得冒光??!

朕揮手示意讓所有宮人退下,只留著小炎子守在旁邊幫朕剝瓜子。

朕現在很喪,喪得連瓜子都不想嗑了。

朕要吃現成的。

朕吃著現成的瓜子,都無法緩解這復雜又郁悶的心情。

“陛下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許是朕這愁人的苦逼模樣,讓小炎子都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一點,體貼詢問。

朕看了他一眼,又嘆了口氣:“朕的煩心事,說了你也不懂,不說也罷?!?/p>

他眉峰一動:“陛下不說,怎就知道我不懂?”

“誒呦你這小太監,倒是會口出狂言……太監?”

朕說到一半停住,目光落在他的胯間。

朕摸了摸下巴,笑了:“朕倒忘了,你是太監,你大概確實能懂朕的煩心事?!?/p>

朕是假男人,他是真太監,遇見女人,可不一樣是有心無力?被人綠了還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眼角抽動,稍抬了抬手,長袖遮住了那方寸之地。

想是他才凈身不久,對這事還不太能接受。

朕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帶著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意味:“你也不必遮了,朕都知道,朕都知道。”

他臉色微黑:“陛下知道什么?”

“朕知道你作為一個太監,對女人有心無力……”

“哦?”

朕還未說完,他便反問出聲: “陛下龍精虎猛,讓晴妃懷了龍胎,怎么會知道太監的苦惱?”

“龍精虎猛”這四字著實是對朕當頭一棒。

朕可是黃花大閨女,朕怎的擔待得起龍精虎猛這稱贊?

朕當即想要反駁,卻不知何時,他朝這邊走近了些,俯首貼在朕的耳側,低聲說話間,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朕的臉上,麻麻癢癢的,讓朕一陣恍惚。

朕只聽得他似呢喃一般的低語:“況且,陛下又如何知道,奴才喜歡的,一定是女人呢?”

5. 朕綠帽之事未平,失戀之事又起

朕被他的話雷得腦門子一震,“你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

他只低頭笑,卻不應答。

宮里的太監,聲音都細而尖,他大抵是凈身得晚的緣故,聲音與平常男子無二異,卻比常人好聽得緊。

清越透亮,如同窗外淅淅瀝瀝的大雨。

朕著實被他驚了一跳,但朕也是見過世面的,很快恢復平靜:“如今這世道,確是對斷袖之癖不大友好,你生得如此俊秀,甘愿凈了身子,想是那物什對你來說也沒什么用?!?/p>

聞言,他臉上笑容一僵:“……沒用?”

朕拍了拍他的肩,安撫道:“你既然已經凈身入宮,便好好替朕做事,朕定不會虧待于你,皇宮之大,高大威猛的男人應有盡有,朕或許還能在這皇宮中為你尋得同道中人,你就放心罷。”

許是朕這番話太過體貼,完全沒有一點國君的架子,讓小炎子好生感動,感動得都無法用語言表達。

只見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緊繃著下顎,從口中擠出一句“感動”的話:“那還真是謝謝陛下了?!?/p>

朕擺了擺手,豪爽道:“小事而已,小事而已?!?/p>

他臉上緊繃的肌肉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么,這時,宮外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報聲。

“太后駕到——”

朕驚得從檀木椅上彈起,也嚇了旁邊的小炎子一跳。

朕來不及多解釋什么,立馬朝小炎子指揮:“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了藏里屋去!趕緊的!”

說完又拿起桌上萬年不動的書翻開,低頭作認真思考狀。

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小炎子剛抱著一堆零嘴和瓜子殼進了里屋,外屋的房門就被人打開。

朕從書里抬起頭,瞧見來人,連忙起身:“母后,您今日怎的有空來了?”

朕現在很緊張,如同被夫子審視考察的學生,站立不安。

太后并非朕的生母,朕的生母,在生朕和云晟時,因為難產去世了,朕和云晟被皇后,也就是現在的太后所撫養。

太后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人,也是位嚴苛的母親,朕頂替云晟這三年,太后手把手教朕管理政務,與其說是教,不如說是朕按照她的意思去下旨。

因此,盡管朕已是一國之君,但朝內外很多事情,還是由太后間接掌管。

朕再蠢,朕也知道,朕這副模樣,就是戲折子里說的傀儡皇帝。

然而,盡管朕心知肚明自己是個傀儡皇帝,朕也做不了什么。

朕無能。

太后掃視了一眼屋內,目光在朕桌上攤開的書上停了停。

她緩步走到桌前,坐下,不緊不慢道:“陛下可真有閑心,霽雨宮的晴妃懷了龍胎,陛下還能這么悠閑地在自己宮里看書?!?/p>

聞言,朕不禁心虛地抹了一把汗。

朕與后宮妃子們是怎么“圓房”的,太后心知肚明,別人看不見,太后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朕頭上這頂綠光閃閃的大帽子。

朕揮退了太后帶來的婢女和隨從們,又關上門,走到她身邊,低聲道:“母后,那晴妃是丞相的女兒,若是動了她,丞相那邊也不好說?!?/p>

“哀家當然知道?!?/p>

太后斜了朕一眼:“但后宮豈是她區區一個丞相之女能亂來之地,若是按照陛下這意思,就這么放任,淫亂后宮,家規何在?國法何在?”

朕咬了咬唇:“那母后的意思是?”

“晴妃這次是因為和月妃爭吵,才動了胎氣,既然二人梁子已經結下,你便用月妃的名義,去給晴妃送點“安胎”的補品,也不會惹得旁人懷疑?!?/p>

這一招,可謂絕妙。

晴妃乃丞相之女,月妃乃尚書之女?,F朝中分為兩大派,一派以太后為首,一派以丞相和尚書為主要支撐,丞相和尚書是先帝提拔下來的人才,對先帝忠心耿耿,自然是不甘把先帝留下來的西泱被太后控制,下了決心要讓朕脫離太后的控制,當初上奏逼著太后讓位趕緊讓太子登基的,便是他們。

如今太后讓朕去墮了晴妃的孩子,又嫁禍給月妃,恰是要讓丞相和尚書反目成仇,挑撥了丞相與尚書的關系,朝中看不慣太后的那一派勢力也就自行瓦解。

一箭雙雕。

讓朕親手去殺死一個尚在腹中的無辜胎兒,又去離間一心扶持朕的兩位忠臣,這一招,也實在狠毒。

太后盯著朕,面無表情地強調:“記得斬草除根,切不可留著那孽種在這世上?!?/p>

太后離開前,又叮囑了朕關于明月婚嫁之事,半個月后,便是明月與東炎國君主的大喜之日。

朕綠帽之事未平,失戀之事又起。

小炎子從里屋走出來,沉默地把零嘴重新擺在桌上。

“是不是覺得朕與你心里想的不一樣?心狠手辣了些?”

他垂首:“雖不知究竟何事,但奴才能感覺出來,陛下只是出于無奈?!?/p>

聞言,朕不禁想笑。

倒是個會自保的聰明人。

“放心罷,你便是將這全部聽了去,朕也不會加害于你?!?/p>

朕側頭看向他,又道:“你這般相貌,宮中不是久留之地,若不是在朕這干事,早被其他宮的妃子招了去豢養,朕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一世,這天下之大,斷袖的猛男定然也不少,不只是皇宮里有,明日,朕便放你離宮,你離了宮,自謀生路去罷。”

他怔愣了一瞬:“你……”

“想問朕為何對你如此之好?”

朕截了他的話,看著他笑:“許是你與朕那故人太像的緣故,讓朕覺得,對你好,便是對他好了。”

小炎子長睫微斂:“陛下……很喜歡那位故人?”

喜歡啊……

第一次見他便喜歡上了,因為喜歡,才敢公然在生辰晚宴上放肆調戲,只為讓他記住朕。

得知他與朕有婚約在身,朕覺得抄女德都是件快樂的事,在他做客西泱那陣,日日去他住處叨擾,就為讓他知道朕的心意。

可喜歡又有什么用,他還是不喜歡朕,直到離開西泱也對朕始終冷漠,對云晟反而親切得多。

如今,他要迎娶的西泱郡主是明月,朕再也不會去煩擾他,對他來說,必定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吧。

朕扯了扯嘴角,沒去答小炎子的話,只是灌了一杯菊花茶,咕嚕咽下。

這菊花茶味道清淡,不及藏鶯樓桃花酒的十分之一。

朕又想喝酒了。

朕盯著小炎子俊俏的臉,想以此警醒自己莫要再喝酒誤事,但一想到明日就放他出宮了,喝酒的欲望不降反增。

于是朕決定遵從心意。

“小炎子,朕今夜就放你出宮?!?/p>

朕喚了他一聲,在他驚愕不解的目光中不懷好意地笑了:“不過離開前,你得陪朕去藏鶯樓,喝兩壇好酒。”

6.你這模樣,朕極喜歡的

藏鶯樓是達官貴人尋歡作樂好地方,也是朕放飛自我的秘密基地。

這里的人除了鶯歌,都不知道朕的身份,朕憑借著“男兒身”與女兒心,成功地在這里混成了婦女之友。

朕帶著小炎子,輕車熟路地從后門進了藏鶯樓。

前一腳進了廂房,鶯歌后一腳就進了屋迎上來,帶著兩壺香氣縈繞的桃花酒。

瞧見朕一身太監服模樣的打扮,掩著嘴咯咯地笑:“陛下欸,您今兒怎么又扮上那閹兒……”

她笑到一半便沒再笑下去,因為她看到了朕身后同樣一身太監服打扮的小炎子。

朕瞧見鶯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臉,表情瞬間變得柔和,眼神嬌媚,聲音婉轉:“這位公子,是陛下今日帶的侍衛?”

朕忍住笑意:“這是朕新收的小太監,你且去為他尋一套合身的衣服?!?/p>

話音落下,朕便再次瞧見鶯歌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小炎子,杏眼圓睜,最后萬分悲痛地對小炎子說了一句:“公子……公公且隨我來?!?/p>

小炎子遲疑地看向朕,朕揮了揮手,讓他跟著去,換了那身礙眼的太監服。

朕也懶得換了,就穿著這身太監服,坐在桌邊,自斟自飲。

來時沒提前喝醒酒湯,幾杯下肚,已有了幾分醉意。

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朕望過去,瞧見門口長衣直袍的人,不覺恍了神,以為看見了祁琰,竟是直愣愣地盯著他看了片刻。

小炎子走過來,瞥見桌上空了一半的酒壺,皺起了眉:“陛下,您喝得急了,容易醉?!?/p>

朕沒有答話,只是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連皺著眉說話的模樣,也同那人如此相像。

直到他輕咳了一聲,朕才緩過神,看見他略不自在的模樣,朕尷尬地解釋:“第一次見你穿常服,不免驚奇了些?!?/p>

朕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招呼他:“坐下一起喝,這不是宮里,不必在乎那些繁雜之禮?!?/p>

他聽話坐到旁邊,替朕斟了半杯酒:“這酒后勁很大,陛下還是少喝些為妙。”

“陛下,陛下……”

朕呢喃著這個稱呼,邊將那半杯酒斟滿,一口飲盡,又苦澀地笑:“大家都這么稱呼朕,朕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稱呼了。”

他斟酒的動作一頓,側過頭來,看向朕。

朕也看著他,許是盯得太久,眼睛竟泛了些酸意。

“你哭了?!?/p>

他忽然出聲,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清冽,像是在平靜地告訴朕這個事實。

朕抹了一把臉,指尖確實沾了些濕意。

朕又喝了一杯酒,笑了笑:“朕只是想朕的妹妹了。”

他似有不解:“明月郡主就在宮里……”

“朕說的,是云笙?!?/p>

朕打斷了他的話。

他目光一頓,竟是怔在原地。

“云笙,云笙……”

朕呢喃著這個名字,充滿了懷念:“已經很久,沒人喚過這個名字了?!?/p>

有的人死了,卻還像是在這世上活著。

有的人明明活著,卻偏偏成了別人的替代品,真實的自己漸漸被人遺忘,如同死了一般。

朕看向他:“你說,是不是除了朕,已經沒人記得她了?”

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朕不覺低頭苦笑:“是朕為難你……”

“云笙?!?/p>

他冷不丁地喚了一聲。

朕下意識抬頭看過去,他伸出手,抹去朕臉上的淚跡。

朕呆呆地望著他,一時忘了作何反應。

他也看著朕,眼神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云笙,這名字甚是好聽。”

朕笑了笑,忽地好似重心不穩一般,朝他倒過去,他眸中閃過慌亂,反射性伸手來接。

朕躺在他懷里,抬手隔空描繪他的五官和輪廓,癡癡地笑:“你這模樣,也甚是好看?!?/p>

他翹起唇角,眸光微動:“那云笙會喜歡嗎?”

“朕……”

朕腦子一片混亂,已然分不清自己要說些什么,只是恍惚地看著他,不自覺抬起手去摟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感受到唇上柔軟的觸感,便閉上眼癡癡地笑。

“朕極喜歡的……”

7. 假太監,真男人

宿醉酒醒,頭疼難耐。朕睜開眼,入眼便是寢宮的黃金燦燦的龍頭大吊頂。

這不是藏鶯樓?朕猛起身,下一秒便頭痛欲裂又要倒下去。朕撐著腦袋,低頭卻見身上不著寸縷。

連朕的束胸都不見了!

朕腦子里隱隱約約閃過些畫面。朕倒在小炎子懷里,主動獻吻。朕把小炎子撲倒在床上,被他稱贊“龍精虎猛”。朕被小炎子反壓在身下,意亂情迷之中摸索出了一件事……

原來太監也是能干事的??!

“呸!”

朕的腦子瞬間清醒,大徹大悟,那廝根本不是太監!

胸前的千夜琉璃珠一閃一閃地發著微弱的光,朕不用它提醒,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驚慌。

朕欲哭無淚。

朕這次又喝酒誤事了。

屋里沒有小炎子的身影,朕匆忙穿衣,招來另一個常在身邊伺候的宮女詢問下落,得到的也是不知。

恍然間想起昨日說要放他離宮的話,這才安定下來,心里卻空空落落的,仿若失掉了什么東西。

昨夜的事恍若隔世,朕閉了閉眼,也罷,權當做了一場黃粱夢。

朕來不及細想昨晚的事,就要著手去準備半月之后明月與祁琰的婚事。

太后這半月經常請朕去祥寧宮喝茶,前前后后明示暗示幾次,讓朕送“補品”給晴妃,朕都裝傻充愣敷衍過去,反而暗地里派人嚴格監管晴妃日常飲食。

饒是無能如朕,也知道,若是真這么去了,西泱就真的完全落入太后的掌控之中了。

因為朕遲遲沒有行動,違背了太后的意思,太后也越來越看朕不順眼了。

朕大概知道,不聽話的傀儡,活不到結尾。

西泱郡主與東炎君主的婚期如約而至,明月哭哭嚷嚷地說不愿嫁過去,朕很是不耐煩,甚至羨慕嫉妒恨,恨不得說一句,你不嫁,朕嫁!

但是朕不能。

朕親自送穿著大紅嫁衣的明月上轎,揮手下令起轎,送郡主出發。

不曾想,朕才下了起轎的命令,圍觀群眾中就跳起十幾個便衣刺客,齊刷刷朝朕沖過來,與朕的近身侍衛打成一團。

朕忽覺喉中腥甜,明明未曾被刀劍誤傷,胸口卻如撕裂般疼痛。

朕忽然吐血跪地讓現場更加混亂,混亂之中,朕看到太后臉上詭異的笑,看到眾人驚惶逃竄的身影,亦聽到老臣慌亂地喊著護駕。

朕倒在地上,意識漸漸不受控制,恍惚之中,朕聽見兵器打斗的聲音漸漸變小停止,又聽見一個像極了云晟聲音的男聲下了“捉拿叛賊太后”的狠令,最后又在朦朧之間望見小炎子朝這邊趕過來,滿臉焦急。

朕大概是被毒傻了。

這是朕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個念頭。

8. 是該改口,叫夫君

西泱郡主大婚那日,西泱國君被人行刺,好在東炎君主護駕及時,同西泱國君一同拿下幕后主使——西泱太后。

此事之后,西泱國君性情大變,原本優柔寡斷的國君,在一夜之間,氣勢凌人,下令誅殺太后九族,朝中太后勢力隨之潰敗。

時隔半月,西泱國君接回一直在宮外養病的胞妹云笙郡主,并宣告天下,西泱大郡主再擇良日婚嫁。

……

朕是被晃醒的。

朕今早還沒睡醒,就被婢女拉著梳妝穿衣,又被喜娘塞進了轎子,“享受”這前后左右地晃。

朕實在頭暈得厲害,糊里糊涂地,都不知是怎么到了東炎,又是怎么下了轎子,去拜天地拜高堂。

朕什么都沒意識過來,就又被鎖在了婚房里。

朕著實無奈得很。

這就是朕心心念念的成親?也實在無聊了些。

好在朕早有準備朕從衣袖里掏出鶯歌送給朕的話本。

朕偷摸摸掀了紅蓋頭,從桌上拿了瓜子和酒,盤腿坐在床上,邊嗑瓜子邊看話本,三不五時還喝點小酒。

正在興頭,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朕被嚇了一跳。

瞧見門口穿著喜服的人,又松了口氣。

朕朝他招手:“小炎子,來得正好,你們這瓜子也忒難嗑了些,快來給朕嗑瓜子兒?!?/p>

他扶了扶額,有些無奈:“云笙,該改口了?!?/p>

被他這提醒,朕愣了一愣,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是西泱的國君,連忙點頭,改了口朝他招手:“小炎子,快來幫我嗑瓜子?!?/p>

祁琰卻因為朕這句話更加無奈,他走過來,抓住朕的手,將朕推倒在床上,瓜子灑了一地。

他俯首緊貼在朕的耳側,呼出的熱氣灼得朕臉上的皮膚滾燙。

“是該改口,叫夫君?!?/p>

9. 祁琰番外

祁琰第一次見云笙,是在西泱太子與長公主的生辰宴上。

那一年,他受命帶著千夜琉璃珠,與西泱長公主定姻親。

習武多年,他感官比平常人都要靈敏,自然聽到了那句壓低聲音的碎碎念,嫌棄東炎只送一顆珠子的“小氣”。

他聞聲望過去,發現發出這抱怨的人,正是他要送禮的人。

小姑娘粉雕玉琢,同她身側的西泱太子模樣有七分相似,五官雖還未長開,但也能看出,日后定是位佳人。

在祁琰解釋千夜琉璃珠的用途后,他明顯捕捉到,小姑娘眼里閃過的感動,和一閃而逝的狡黠。

緊接著便是一出以身相許的好戲。

料是他也沒料到,自己會被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當眾調戲。

說實話,祁琰不喜歡云笙,甚至未曾謀面時,就已經開始厭惡。

因為她是西泱的長公主,一出生就有與他結為夫妻的使命。

他不得不同她結合,只為穩固兩國關系。

這種使命,如同枷鎖一般,把他接下來的人生都束縛住。

他厭惡這種使命。

所以在西泱暫居的這段時間,祁琰對云笙的態度,都算不上友好。

無論對方怎么同他表示仰慕,他始終不冷不熱,反倒是對她的胞弟云晟,祁琰更欣賞得一些。

雖然只有十二歲,才智見地卻超越了許多比他年長得多的人。

祁琰作為局外人,也能看出,自西泱國君駕崩,皇后勢力漸強,朝政幾乎都被皇后所控制,長此下去,太子終為傀儡。

比起過得無憂無慮的云笙,云晟顯然知道西泱局勢,在祁琰暫居西泱時,云晟便同他交好,想借兩國以往關系,向祁琰求助。

祁琰也正是在這時候,向云晟提出不和云笙成親的條件。

他沒想到的是,一向大局為重的云晟,竟然會為了他姐姐的私人感情,在這件事上猶豫。

更沒想到的是,最后接受這個條件的人,會是云笙。

“我不知道你們在偷偷計劃什么,但我知道云晟有求于你,你能幫助他,也知道……你不想和我成親?!?/p>

在祁琰離開西泱的前一晚,云笙避開所有人,偷偷摸到他的住所,同他交涉。

“只要你能幫助云晟扳倒皇后,我便答應你,我會親自毀了這婚約,這千夜琉璃珠,等云晟成功登基后,我也同婚契一并退還給你,絕無怨言?!?/p>

小姑娘說這話時,兩眼亮晶晶的,眼里卻沒有一絲笑意,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認真模樣。

祁琰忽然覺得,他或許看走了眼。

他原本以為,十二歲的云晟,比同齡人要穩重很多,而同歲的云笙,心智卻還不如三歲小兒,身為長公主,卻只會吃喝玩樂嬉鬧快活。

但那一晚,他看到了,西泱長公主真正的模樣。

她不是不諳世事,只是不得不偽裝起來,沒心沒肺的偽裝之下,她承擔起了一個國家,庇護著她的胞弟。

祁琰答應了這個交易,去同云晟合作。

只是沒想到,皇后會選在云笙及笄之日,也就是太子登基的前一晚,刺殺太子,又在太子傷情嚴重時將太子送出宮,行二次加害。

對內,讓云笙假扮太子登基,對外,謊稱受傷的是云笙。

事實上,云晟并沒有死,在皇后把他送出宮想要二次加害時,祁琰的人及時趕到,滅了皇后的人,將他解救,再派人向皇后謊報太子已薨。

云晟毒傷嚴重,不得不暫居東炎養傷,傷勢痊愈時,西泱已然翻天覆地。

云笙假扮太子登基,成了太后的傀儡,西泱朝政,岌岌可危。

為了解具體情況,祁琰親自假扮太監,易容混入西泱皇宮。

他意外發現,西泱內政,并沒有完全落入太后之手,朝內仍有不聽命于太后的老臣,一心扶持國君。

即使沒再調查,祁琰也知道,是那個小姑娘,這三年里,在苦苦支撐著快要落入太后之手的西泱。

表面上聽命于太后,當個傀儡皇帝,實則一直在暗中拉攏先帝勢力。

祁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鬼使神差地,他留在了皇宮,想要打探她的目的。

直到明月郡主生辰那晚,云笙醉酒后,被他套出了話,他才知道,他沒將云晟被救的消息告訴云笙,因此在云笙心里覺得,反正這世上最后一個親人都走了,不如放手一搏,與太后魚死網破。

那天晚上,她醉了酒,一直哭,卻始終壓抑著情緒,死咬著下唇,沒有哭出聲。

許是她隱忍的模樣,太惹人心疼,祁琰沒有忍住,吻住了她咬得發白的唇。

第二天醒過來,小姑娘美目圓睜,滿臉驚愕,不可置信地低聲自責:“朕、朕竟然睡了個太監?!”

祁琰閉著眼,彎了彎唇。

想是小姑娘醉酒斷了片,如此正好,他可以好好糊弄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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