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白圭
——讀《明朝那些事兒》有感

沈陽市第二中學1908班 龐 碩

千古風流散盡，云卷云舒后，青史未朽。史書只為英雄的結局嘆惋，卻很少記敘英雄成長、蛻變。旁人總愿尊你一聲萬歷首輔，可若有機緣憶起，我更愿喚你白圭，因為那代表你曾經英姿勃發的少年，亦是你為國為民的初心啊！張居正，自你逝世452年的今天，請允許我寫下這篇祭文，略述卿主前跡，以表我寸心。

自古英雄出少年，或褒或貶，從未有人否認你的年少輕狂。嘉靖四年，祖父夢白龜游出水面，便為你取名白圭。“圭”者玉也，瓊瑤之通透，亦如少年之光華，以此希翼你光宗耀祖，更祝福你福壽綿長。伴著美玉之祝愿，張家少年初成長，芝蘭玉樹可憑湖。9歲的你，被荊州知府李士翱賞識，希望你行事公允，心系家國，為你更名居正。少年之志向萌芽，13歲鄉試，才華驚為天人，卻也自負傲骨，湖廣巡撫顧麟為使你逆境成才，故意放你落榜。三年寒窗再試鋒，一舉成名。始知師長栽培之意，受贈犀帶，“此子將相才也”的贊許，那是對你匡扶社稷的期許。

以天下為己任，意志初成，雖逢青年遭磨難，日中之光終將綻放，嘉靖二十六年中進士，不負眾望。兩年后上奏《論時政疏》闡明改革之志向，然而奸臣當道，昏君不朝，在嚴嵩的把持下，這封奏疏被留中，無回復。這讓初露頭角的張居正備受打擊，未再上奏，開始對自己虛無的志向不報希望。嘉靖二十九年，你稱病到江南游玩。三年內，你遍覽江淮勝景，留在心上的卻盡是民主疾苦。在溫室與光環退卻后，現實的殘忍，百姓的艱辛讓你震驚。至此，年少時師長的希翼與現實契合，高樓終將落成。心懷家國，歷久彌堅。

始至中年登頂峰，夙興夜寐，胸懷大志。隆慶六年，你出任內閣首輔。萬歷元年，即第二年，你開啟新政考成法提高行政效率，改善腐敗現狀，田賦制打擊豪強地主增加財政收入，一條鞭法改善占田現狀，推動古代稅制完善。羈縻政策，邊境開放，換來塞上明珠的輝煌。六年風雨過后，你為民生疾苦操碎心。權力的頂峰，你實現報國之志，卻又將自己推向深淵。

日暮西山，嘆息處，誰憐身后事？萬歷五年，你的改革正處于關鍵階段，父親的去世，讓你陷入兩難。丁憂三年即將到來，如若此時離開，一切將前功盡棄。萬般無奈，你選擇奪情，這是與儒學忠孝觀的正面交鋒。貶低亦或欣賞，沉默已久的臣子以“正義”的立場向你發動責難。言官上書，文臣圍追，雖然以皇宮前一頓大板作為結束，可對所謂史孝的挑戰，給了所有人報復你的契機。

萬歷十年你積勞成疾，病逝而終，謚號文忠。七年夙興夜寐，你舍家為國，可一朝大權獨攬，你與少年的明神宗站在了對立面上。年少時的黃口小兒已經開始叛逆，皇權巍巍下，唯我獨尊的種子已經露出萌芽。輿論的天平開始傾斜，你曾經的赤膽忠心變為謀逆犯上；勤勉奉公成為有違忠孝。抄家亦或鞭尸，長子餓死于圍困，新法盡數被廢，心血成空。至上的君權，僵化的忠孝，亦或三十六抬大轎的風光，時光的洗禮后，一切湮滅。

你成功了，只因初心未改，遺志未終，七年的積淀，國庫充盈，邊防嚴整。二十年后的鼎盛，歷史的嘉獎，為你正名。你失敗了，敗在人心，為國為民，你一直是一位好官員，但你不是好官僚，尖銳的政治主張，一人之下的地位，一字之差，最終將你推向深淵。

功在當代，敗于垂成，為國為民，不忘初心。無論后世如何評價，你都將是明代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白圭，謹以此文念汝生平，聊表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