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士悅 孫藝丹
[提要] 基于耦合模型,實證分析河北省11市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互動關系及演變特征。結果顯示:(1)整體上,河北省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水平顯著提升,但各市發展態勢不同步,市際差異明顯,相比之下經濟指數的市際差異性逐步縮小;(2)各地級市間,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耦合度差異小,協調度存在明顯差異性,意味著各地級市之間以及系統內部均存在協調發展不充分、不平衡等問題;(3)各地級市的協調發展水平普遍不高,2016年勉強協調發展的城市占比54.5%,協調發展水平仍需進一步提升。
關鍵詞:居民福利;經濟增長;耦合協調;河北
中圖分類號:F127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18年7月13日
和諧社會目標的實現,要求在追求經濟保持中高速增長的同時,實現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居民福利體現了經濟增長帶來的個人享有權益成果的轉換程度,測度居民福利與經濟的協調發展程度有助于分析當下經濟增長轉換為福利改進的程度,對提升居民福利水平、促進可持續發展、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具有重要意義。
福利原指“幸福”、“快樂”及“滿足”,是一種主觀意識。國外關于福利水平的測度、研究起步較早,Amartya Sen(1974)提出居民福利是指居民個人所擁有的資源量;Easterlin(2003)等提出基于主觀感受從而來衡量居民福利的指標;聯合國(1990)設計了人類發展指數(HDI),用以衡量社會發展水平。目前,我國關于居民福利的研究包括以下幾個方面:劉軍(2016)等分析產業轉移對居民福利的影響,認為當產業聚集程度到達某一臨界點時,對居民福利具有促進作用;孫三百(2017)等著重研究城市蔓延、人口遷移對居民福利的影響;蹤程等(2017)等側重住房與居民幸福感的關系,進而分析居民福利水平。
通過文獻梳理發現,當下關于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之間的協調度的研究尚不多見,基于此,本文旨在借鑒相關研究,通過構建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的綜合指標體系,實證分析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的耦合度,把握二者時序演變特征,為實現二者協調、可持續發展提出相關建議及理論依據。
(一)耦合協調模型。耦合反映兩個及其以上的系統彼此作用、相互影響的現象。關于耦合協調度的計算模型較多,本文借鑒容量耦合系數模型,構建如下耦合協調度模型:
C=(1)
T=?琢RW+?茁ED (2)
D= (3)
式(1)~(3)中,C為耦合度,用于度量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兩系統之間相互作用的強弱程度,取值在0~1之間;T衡量系統的整體效益,α、β為各系統權重,鑒于兩系統均為建設和諧社會的重要內容,分別賦值0.5;D為耦合協調發展度,簡稱協調度,反映兩系統之間的整體協同發展水平,D越高表明協同發展效應越高。本文借鑒尹鵬等的研究將C分為4種類型:(0,0.3]為低水平耦合,(0.3,0.5]處于拮抗階段,(0.5,0.8]是磨合階段,(0.8,1]則為高水平耦合階段。D分為5種類型:瀕臨失調(0,0.2]、勉強協調發展(0.2,0.4]、初級協調發展(0.4,0.6]、中級協調發展(0.6,0.8]、高級協調發展(0.8,1]。
(二)指標體系設計與說明。在參考相關文獻的基礎上,基于科學性、可操作性的原則,從城鎮居民的視角出發,構建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水平的指標體系,具體見表1。(表1)
居民福利涉及經濟性福利、生活性福利、保障性福利等3個層面,經濟性福利包括收入、儲蓄等方面,體現居民追求美好生活的自由程度;生活性福利,從市政建設等方面度量居民居住環境的福利水平;保障性福利反映居民的安全感。經濟增長主要包括GDP、人均GDP以及GDP增長率等常用經濟衡量標準。
本文立足于綜合指標體系,搜集2005~2016年相關數據,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河北省統計年鑒》以及各個地級市統計年鑒和統計公報,缺失數據由均值代替。
(一)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指數的演變特征。基于熵值賦權,得出河北省11地級市的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指數,用于衡量二者的發展水平,進而計算出其年度均值演變特征,具體見圖1~圖3。(圖1~圖3)
通過對2005年與2016年的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指數進行對比分析不難發現:
1、各地市居民福利指數差異明顯。圖1中,各地市居民福利指數發展趨勢不同步:2005年唐山市居民福利水平(0.73)位居第一,比排名第二的秦皇島高出0.03,衡水位列最后(0.22)。2016年,唐山市的居民福利指數下降0.078,居民福利發展略不充分,廊坊市增長至0.74趕超唐山,位列第一,比位列第二的石家莊高出0.06;衡水市居民福利指數下降,仍位列末尾(0.16),福利水平有待進一步提升。整體而言,居民福利的最高值與最低值從2005年的3.24增長到2016年的4.74倍,意味著居民福利水平的地級市間差異呈現逐步擴大趨勢,經濟增長并沒有促進居民福利的提升。
2、各市經濟增長指數的市際差異呈現縮小趨勢。2016年唐山市經濟增長指數高達0.91,石家莊位列第二(0.69),二者差距較大;張家口2005年的經濟增長指數為0.06,提升到2016年的0.12,仍處于11地市末尾;經濟增長指數最高值與最低值差距從2005年的16.42倍降低到2016年的7.52倍,相較于居民福利指數,市際差異呈現縮小趨勢,逐步縮小的經濟增長差異,將可能促進居民經濟性福利的擴大以及生活性福利的建設,進而在未來進一步引導整體居民福利的提升。
3、河北省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水平取得顯著成果。2005~2016河北省經濟水平呈現出相對平緩的增長趨勢,由于2007年通貨膨脹的加劇以及2008年金融危機影響,從原始數據可看出,2008年各地級市的整體經濟增長速度明顯下降,2010年經濟水平的均值出現局部波谷(0.33),2011年以后,經濟水平逐步回落,經濟增長指數呈現上升趨勢,2014年形成新的波峰(0.37),此后,經濟增長波動明顯,經濟水平波動變化的主要是由于受到經濟增速變動的影響。
相比之下,2005~2016年居民福利水平呈現較顯著的波動增長的趨勢。2009年之前,居民福利指數在0.44左右,變動幅度小,由于2008年的金融危機對居民福利影響,存在一定時滯效應,2009年以后,居民福利增長速度有所減緩,在2011年首次形成局部波谷(0.39)。整體變動趨勢表明,2005~2016年河北省居民福利發展成果顯著,居民福利高于經濟增長水平,2015年以后,二者均呈現增長態勢,意味著河北省在經濟發展的同時注重市政建設與文化發展以及城市的可持續發展與民生問題,促進了居民生活性福利、經濟性福利的提升。
(二)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水平的耦合與協調發展分析。圖4顯示,河北省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系統的耦合度增長趨勢十分平緩,由2005年的0.468上升到2016年的0.485,增長幅度較小(3.63%),12年間兩系統基本處于拮抗階段;福利與經濟協調度發展態勢與耦合度大致趨同,2016年達到0.434,增長了0.016,意味著二者協同發展效應不斷提升,但提升強度較弱,總體上二者協調水平D低于耦合度,2005~2016年間,協調度均值在0.41左右波動,處于初級協調階段,協調發展水平有待進一步提升。(圖4、表2)
就各個地級市來看,2016年11地市的耦合水平,均處于拮抗階段,表明城市建設發展較快,但經濟增長速度的減緩影響居民福利進一步提升,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系統之間處于互相限制階段;協調度的發展趨勢不一致,約45.5%地市的協調度逐年增強,2016年勉強協調城市占比54.5%,協調度的低值主要分布在衡水、邢臺等地,其耦合度的提升沒有帶來匹配的協調度的增強,體現出耦合度強但系統之間協同效應不一定強的規律;從歷年協調度均值來看,僅唐山達到中級協調階段,其他地市處于勉強協調與初級協調狀態,整體水平不高。因此,“十一五”、“十二五”期間,河北省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系統的協調、耦合水平顯著提升,但各個地級市協調發展度差異較大,勉強協調發展的城市占比54.5%,這意味著,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協調發展情況并不樂觀,發展水平具有較大的提升空間。
實證結果表明:(1)河北省地區在12年間,居民福利水平高于經濟增長水平,具體來看,經濟增長指數取得顯著的提升,增長態勢平緩;2011年后,受經濟增速減緩的影響,居民福利指數呈現波動發展趨勢,相比于2005年,2016年居民福利出現微弱下降;(2)截至2016年河北省僅處于初級協調水平,經濟增長并沒有帶來相應的高效率居民福利的轉換,整體水平仍需進一步提升;(3)經濟增長指數的市際間差異呈現縮小趨勢,居民福利水平差異化明顯,2016年各地級市耦合度處于拮抗階段,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系統間作用較強,互相限制博弈,協調發展度均值不高,協同發展效應成果不明顯,各地級市之間差距大,協調發展水平有待提升。
基于以上實證結果,本文認為,協調度高低值差異受到經濟基礎的差別以及相關政策的影響,縮小河北省各地級市區域間差距,促進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協調發展,應堅持保持經濟中高速增長兼顧居民福利改進效率的原則,既“補”經濟增長的短板,又同時兼顧 “補”居民福利的“短板”。經濟發展相對落后地區,優先發展經濟,縮小收入差距,進而促進居民福利的提升;經濟發展相對較好地區,注重兼顧兩者平衡,根據具體差異,制定相關福利政策,優化產業結構,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進一步提高、優化居民福利與經濟增長協調發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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