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莉萍(博士生導師),徐 攀,張淑霞,劉 寧
慈善捐贈是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最高表現形式,也是社會資源和財富第三次分配的形式之一,能夠改善企業公共關系、減輕政府壓力,并能夠緩和社會矛盾、促進社會公平。中國社科院發布的《慈善藍皮書》與《中國慈善捐助報告》顯示,2015年企業捐贈額達到783.85億元,約占捐贈總額的70.7%,較2011年企業捐贈增加約298.1億元,漲幅達61.37%。在2015年的企業捐贈中,民營企業捐贈占企業年度捐贈總額的52.24%,國有企業占企業年度捐贈總額的32.77%,而外資企業捐贈僅占企業捐贈總額的12.99%。由此可見,民營企業是我國最主要的慈善捐贈主體。然而,企業慈善捐贈也可能存在不良動機,如寶鋼集團歷年被民政部授予“最具愛心企業”稱號,但2017年其所屬廣東韶鋼國貿有限公司通過開展貨物購銷業務,虛增收入與成本,多計利潤30.16億元。
當前我國的慈善文化尚未形成,慈善制度并不完善,企業慈善捐贈的深層次動機引發學術界的探討。企業慈善捐贈一直處于“真善”與“偽善”的被動價值判斷邊緣,而從盈余管理視角來解釋企業慈善捐贈動機的文獻與成果較少,僅有的文獻研究結論也不統一。程銳等[1]認為企業慈善捐贈能夠發揮公司治理作用,抑制公司的盈余管理行為;但Petrovist[2]發現公司會將自身出資設立的慈善基金會的捐贈額作為表外融資,通過操縱捐贈支出以實現財務報告目標。
本文從企業社會責任的“道德論”和“工具論”兩個不同角度切入,對從盈余管理角度來解釋企業慈善捐贈動機的研究成果進行歸納和總結,檢驗企業慈善捐贈對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的影響。考慮到宣揚企業的“真善”行為或者治理企業“偽善”行為,媒體無論在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都會是非常強大的主體,本文將檢驗媒體關注對企業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關系的調節作用;在此基礎上區分產權性質,將樣本分為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來檢驗媒體關注在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關系的調節作用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
盈余管理雖然不是絕對的“惡行”,背后卻隱藏著非道德的利益動機,被視為企業管理層不道德且不負責任的機會主義行為[3]。企業進行慈善捐贈是其履行社會責任的一種表現,那么積極進行慈善捐贈的企業會減少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的不道德行為嗎?現有解釋企業履行社會責任動機的理論主要有“道德論”和“工具論”兩種[4],這兩種理論解釋結果存在較大矛盾。
企業社會責任“道德論”認為,企業注重社會道德是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前提條件。慈善責任處于企業社會責任金字塔的頂層,積極進行慈善捐贈的企業一般具有較強的道德動機,在進行經營決策時會充分考慮盈余管理對社會經濟的負面影響,從而盡可能減少盈余管理行為,為利益相關者提供透明、可靠的財務信息[5]。另外,企業積極承擔社會責任能夠為其贏得聲譽資本[6]。聲譽資本是一種建立時間長、成本高的無形戰略性資源,企業實施以聲譽資本損失為代價的行為是不明智的。盈余管理是企業為了個人私利或組織局部利益而做出的違背道德倫理的一種欺騙行為[7],盈余管理行為一旦暴露,會大大降低利益相關者對企業社會責任表現的道德評價,嚴重損害企業聲譽資本和企業價值。雷宇[8]研究發現,公眾能夠識別偽善行為,盈余管理越嚴重的公司,股票價格越低,即公眾對偽善行為會給予負面的道德評價。可見,盈余管理與慈善捐贈的道德動機是相悖的,企業為了維持積累的聲譽資本會抑制盈余管理行為。
企業社會責任“工具論”認為,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是其為實施盈余管理、偷逃稅款、環境污染等內在社會責任缺失行為的一種庇護手段。企業慈善捐贈會給企業帶來正面的道德聲譽資本,有利于維護與股東、債權人、消費者、政府和社會公眾等利益相關者之間的良好關系[9]。同時,正面慈善道德聲譽資本也可以被視為一種帶有保險性質的防御策略,一旦企業進行盈余管理,就可以緩解利益相關者的負面評價、減輕相關懲罰措施[10]。具體來說,當公司出現內在社會責任缺失的負面行為時,其利益相關者會開啟“犯罪意圖推定”的認知模式識別公司的負面行為并根據識別結果采取恰當的懲罰措施,而正向的慈善道德聲譽資本可以改善利益相關者對于公司蓄意做壞事程度的評估結果,進而降低對公司犯罪意圖的認定以及被嚴厲懲罰的可能性。因此,積極進行慈善捐贈的企業可能在道德聲譽資本的掩護下進行更多的盈余管理。并且,公司捐資設立企業基金會成為其間接從事慈善活動的一種新途徑,Xu et al.[11]研究發現,建立慈善基金會的企業,其盈余管理程度較高。據此,提出以下假設:
H1a:“道德論”下企業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呈負相關關系。
H1b:“工具論”下企業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呈正相關關系。
隨著公司治理問題的社會化,媒體監督作為一種非正式制度機制在公司治理中能夠發揮一定作用。媒體有效監督假說認為,媒體能夠通過信息披露途徑影響上市公司和投資者的行為,提高公司的治理水平。媒體監督雖構成市場經濟必要的制度性機制,但對公司行為不具有強制約束力,媒體對公司的治理作用還需輔以行政介入、審計和聲譽機制等其他路徑。第一,媒體關注能夠削弱管理當局的信息環境優勢,緩解企業管理者和投資人之間的信息不對稱,更大程度地暴露公司治理問題,引起監管部門的重視,從而增加公司治理問題被發現的概率、提高公司違規的行政成本,進而促使公司減少侵害外部投資者權益的行為[12]。第二,被審計單位的媒體關注度越高,審計收費對盈余管理行為的敏感性也就越強,即面對較高的媒體關注度,審計師會降低錯報的容忍度,進而提高盈余質量[13]。第三,媒體主要通過聲譽機制來發揮監督作用,媒體對信息的傳播、解讀,會極大地影響企業和管理人員的聲譽,出于保護聲譽的目的,企業及其管理層會約束自身行為。因此,基于媒體的有效監督假說,當企業受到高度的媒體關注時,會減少操控盈余的行為。據此,提出以下假設:
H2:媒體關注能抑制企業的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
隨著媒體對企業信息的不斷報道和傳播,企業在社會公眾面前的透明度增加,社會公眾對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的期望值隨之提高[14]。此時,媒體關注將企業的行為放大,使社會公眾對企業行為的敏感度提高。企業在媒體的高度關注下進行慈善捐贈,將會提高企業原本通過慈善捐贈形成的聲譽,社會公眾也會更加信賴在媒體幫助下塑造的企業良好外在形象。由此企業將會更加重視積累的聲譽資本和維持自身良好外在形象,約束自身行為,以免招致利益相關者的不滿。媒體報道企業的慈善捐贈行為能激勵管理層提高個人聲譽,同時強化管理層的社會責任感和誠信道德意識,這最終都會弱化企業進行盈余管理的動機。因此,若企業慈善捐贈是基于“道德論”,則珍惜聲譽的管理者將做出減少盈余管理的決策;若企業慈善捐贈是企業管理者用來操控盈余管理的一種工具,出于愛惜聲譽的考慮,他們將會減少盈余管理。據此,提出以下假設:
H3a:媒體關注能夠增強“道德論”下企業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之間的負相關關系。
H3b:媒體關注能夠減弱“工具論”下企業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之間的正相關關系。
本文選取2010~2016年滬深A股上市公司作為研究樣本,為減少內生性,慈善捐贈和媒體關注選取滯后一期的數據,區間為2009~2015年,其他財務數據來源區間為2010~2016年。其余相關財務數據來自同花順iFind數據庫和CSMAR數據庫,依次按如下標準對樣本進行剔除:剔除金融類公司;剔除ST、?ST類公司;剔除B股與H股上市公司;剔除相關數據缺失的公司。本文對連續變量進行了上下1%的Winsorize縮尾處理,最終獲得13759個樣本。
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本文用操控性應計利潤絕對值(DA)衡量,參考Dechow et al.[15]的做法,采用修正瓊斯模型,將制造業劃分到二級分類,分年度、分行業進行回歸,得到的殘差值的絕對值乘以100。具體模型如式(1)所示:

慈善捐贈(Don),基于新浪財經網披露的企業年度報告,根據上市公司財務報表附注中“營業外支出”的明細科目“對外捐贈支出”整理得到企業捐贈數據,以1加上慈善捐贈額之和的自然對數計量。媒體關注(Media),本文采用百度新聞搜索引擎對樣本公司進行“標題”檢索,檢索內容為“公司全稱”、“公司簡稱”和“股票代碼”,以1加上被關注條數之和的自然對數計量。
此外,本文控制了如下變量:第一大股東持股比率(First);凈資產收益率(Roe),為凈資產除以股東權益總額;公司成長性(Growth),為當年營業收入與上年營業收入的差額除以上年營業收入;資產負債率(Lev),為負債總額除以總資產;公司規模(Size),為年末總資產的自然對數;產權性質(Gov),虛擬變量,國有企業為1,否則為0;審計機構(Audit),虛擬變量,由四大會計師事務所審計為1,否則為0;資產支出比重(Lta),為固定資產、無形資產及其他非流動資產之和占總資產比重;市場化進程(Index),根據樊綱等計算的市場化指數來衡量。同時,本文還控制了行業(Ind)和年度(Year)的影響。
根據研究假設和變量定義建立模型(2)和模型(3),分別驗證企業慈善捐贈和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的關系以及媒體關注的監督作用。構建模型(4)驗證媒體關注對二者關系的調節作用,Don和Media兩個變量均經過了中心化處理,當兩者的交乘項系數β2顯著時,則表明媒體關注對慈善捐贈和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的調節作用存在。

表1為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從表1可知,慈善捐贈(Don)介于0至16.5613之間,均值和標準差分別為8.6132和5.9121,表明不同企業的慈善捐贈存在較大的差異;操控性應計利潤絕對值(DA)介于0.0770至43.4591之間,均值和標準差分別為6.8491和7.3202,表明不同企業會進行不同程度的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媒體關注(Media)介于1.9459和9.2966之間,均值和標準差分別為5.7167和1.2245,表明不同企業的媒體關注存在很大差異。

表1 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1.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表2報告了模型(1)的回歸結果。從表2可知,變量Don的回歸系數為-0.0770,在1%的水平上顯著,表明隨著企業慈善捐贈增加,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水平下降,驗證了假設H1a。由此可見,企業慈善捐贈的真正動機是通過發揮公司治理效應以抑制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此外,Size、Lta、Gov和Audit的回歸系數顯著為負,表明規模越大、資產支出比重越大、經過四大會計師事務所審計和性質為國有的企業,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的程度越低。First、Growth和Lev回歸系數顯著為正,表明第一大股東持股比率越大、成長性越好和資產負債率越高的公司,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程度越高。
2.媒體關注的監督作用。表2同時也報告了模型(2)的回歸結果。從表2的列(2)回歸結果可知,變量Media的回歸系數為-0.347,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負,表明隨著媒體關注的增加,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水平下降,驗證了假設H2。

表2 企業慈善捐贈、媒體關注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
3.媒體關注對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關系的調節作用。從表2的總樣本列(3)回歸結果來看,Don的回歸系數為-0.0720,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負,表明慈善捐贈越多,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水平越低;交乘項Don×Media的回歸系數為0.0327,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媒體關注削弱了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之間的負相關關系,即獲得越多媒體關注的公司,慈善捐贈對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越弱。這說明媒體關注在慈善捐贈對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的治理上發揮的監督作用異化,這一結論并沒有支持前文的假設H3a與H3b。這可能是因為:積極進行慈善捐贈的公司的聲譽資本通過媒體報道得到增加后,公司管理者可能存在投機心理,不珍惜聲譽資本反而利用聲譽資本,利用聲譽保險機制前瞻性地為企業不可預見的事件(負面)建立蓄水池,蓄水池的作用在企業慈善捐贈與財務績效的關系上容易被學者們忽略或者嚴重低估[16]。當被媒體高度關注的企業做出盈余管理等社會責任缺失的行為時,利益相關者可能會根據企業以往的良好形象判定企業主觀上不存在惡意,從而減輕對企業的懲罰。也就是說,在媒體關注下,擁有充足的聲譽資本的保險效應被放大,慈善捐贈的道德動機被削弱,“道德論”下的慈善捐贈治理效應由此發生異化。
4.區分產權性質的進一步研究。
(1)對媒體關注的監督作用區分產權性質。表3報告了按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進行分組回歸的結果。由表3列(1)和列(2)可知,在列(2)非國有企業子樣本中,變量Media的回歸系數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負,即媒體關注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之間呈負相關關系,媒體關注抑制了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行為,媒體關注起到監督作用。但在列(1)國有企業子樣本中,Media的系數并不顯著,這可能是因為:在商業關系和利益交換的驅使下,一些媒體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報道主體的操控,成為企業及管理者塑造自身形象的工具[17]。國有企業代理鏈條較長,政府是國有企業的虛擬參與方,使得國有企業與政府具有天然的“血緣”關系。實際上,國有企業也更容易與當地媒體建立內在關聯。在當地媒體和國有企業都歸屬一個“東家”的情況下,國有企業和媒體機構兩者無論在意識形態上還是商業關系上都成為天然同盟,這種關聯關系很可能使當地媒體對本地國有企業行為起到“推波助瀾”的邊際作用[18],并且為國有企業管理層通過操縱媒體來提升自己和所在企業的形象以實現政治晉升創造條件[19]。國有企業損害投資者利益的盈余管理行為一旦被媒體報道,將直接影響政府主管部門的聲譽,并且當政府主管部門和被報道的國有企業之間的關系越密切時,其聲譽損失成本越高[20]。因此,當國有企業的盈余管理行為被媒體發現時,政府會通過一定途徑來控制媒體報道的影響范圍,從而降低大眾的關注度以及相關監管機構的重視程度[21]。
(2)對媒體關注的調節作用區分產權性質。由表3的列(3)和列(4)可知,媒體關注對企業慈善捐贈的治理效應異化在列(3)國有企業子樣本中不顯著,而在列(4)非國有企業的子樣本中Don×Media系數為0.0460,在1%的水平上顯著。這可能是因為:國有企業的成立本來就是為公眾服務,慈善捐贈難以獲得利益相關者很高的評價和認同,所以聲譽資本的建立和積累并非易事,即使媒體關注幫助企業進一步積累了聲譽資本,國有企業也會更加珍惜聲譽資本[22]。而非國有企業慈善捐贈相比于國有企業更容易獲得利益相關者的認同,建立和積累聲譽資本的可能性均大于國有企業,加之媒體關注可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聲譽資本,從而誘發了非國有企業管理層的投機心理。學者們的研究也表明非國有企業的慈善捐贈有很強烈的工具性意圖,如高勇強等[23]認為非國有企業的慈善捐贈是掩蓋其內在社會責任缺失行為的一種工具,是“綠領巾”并非“紅領巾”。
1.變更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的度量方法。為了增強結果的可靠性,本文在穩健性檢驗中采用拓展的瓊斯模型[24]進一步檢驗,模型公式如下:

2.變更媒體關注的度量方法。對于媒體關注,這里以中國知網CNKI中國重要報紙全文數據庫為數據來源,采用手工搜集和整理的方式獲得,按照上市公司的常用簡稱來對數據庫中的全文文獻進行標題檢索。重復以上所有研究,主要結果保持不變,說明以上研究具有穩健性。
3.針對內生性的穩健性檢驗。考慮到企業慈善捐贈和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具有內生性,本文參照程銳等[1]采取的傾向得分匹配方法的研究設計,將慈善捐贈組和未慈善捐贈組進行1∶1匹配,克服樣本中可能存在的選擇性偏誤匹配出7338個樣本。具體匹配模型如下:

其中:Cash為年末現金及現金等價物的對數值;Age為公司企業成立年限的對數值;Board為董事會人數的對數值;Indep為獨立董事占董事會人數的比例;Roa為年末總資產收益率;Employee為公司員工總數的對數值;Dual為兩職兼任。重復以上研究,主要結果保持不變,說明以上研究具有穩健性。
慈善捐贈作為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一種重要形式,其真正動機是企業通過發揮公司治理效應以抑制盈余管理,還是通過轉移利益相關者關注以增強盈余管理?本文以2010~2014年我國滬深兩市A股上市公司為樣本,從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視角研究了上市公司慈善捐贈的真正動機,并進一步考察了媒體關注作為一種外部治理機制對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之間關系所發揮的調節作用。
研究發現:①上市公司慈善捐贈越多,其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程度越小,說明慈善捐贈的真正動機是公司通過發揮治理效應以抑制盈余管理的行為;②媒體關注顯著抑制了企業的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即媒體關注越多的公司,其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水平越低,說明媒體作為一種重要的外部治理機制發揮了有效監督作用;③在媒體關注下,企業慈善捐贈的“道德論”異化,即媒體關注會弱化“道德論”下的企業慈善捐贈;④考慮企業產權性質差異的進一步研究結果顯示,企業慈善捐贈對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的抑制效應僅在非國有企業顯著,媒體關注對企業慈善捐贈與操控性應計盈余管理二者關系的異化作用也在非國有企業中更加顯著。
通過上述分析,本文得到如下啟示:①企業慈善捐贈的道德動機在上市公司中得到體現,因此相關監管部門和上市公司要充分意識到慈善捐贈的重要性,以及其在公司治理過程中所起到的正面作用;②在當前我國上市公司治理狀況不佳且問題頻發的背景下,利益相關者應當積極監督國有企業與當地媒體的關系,以充分發揮媒體的治理作用,引導資本市場健康發展;③財務信息使用者在評價企業慈善捐贈表現時,應該提高對財務信息的判別和分析能力,辨別企業慈善捐贈的真正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