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視角下的美日文化沖突分析——以電影《超級魔鬼干部》為例

吳夢涵 付璇 （西南財經大學經貿外語學院，四川 成都 611130）

《超級魔鬼干部》是一部講述美日企業管理文化差異的美國喜劇電影。美國小鎮賓州的繁榮賦予全部依賴于當地的一家汽車零件裝配工廠，然而由于經濟不景氣，該工廠將要關門大吉。男主角史蒂文生是這家工廠的員工，為了拯救全鎮，他千里迢迢獨自來到日本，游說一家日本汽車企業買下該工廠。但是，在日本企業接管了這個美國工廠之后，美國工人與日本管理者之間卻沖突不斷。本文試圖從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的個人主義/集體主義維度與權力距離維度的視角出發，探討該影片中所體現的美日文化差異。

一、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

在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中，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維度是用來衡量某一社會總體是關注個人利益還是集體利益的。個人主義傾向的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松散的，人們傾向于關心自己及小家庭；而具有集體主義傾向的社會則注重族群內關系，關心大家庭，牢固的族群關系可以給人們持續的保護，而個人則必須對族群絕對忠誠。

《超級魔鬼干部》中美國工人與日本管理者最大的文化沖突就體現在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的價值觀沖突。影片中日本工廠管理層的集體主義價值觀主要體現在工作與生活中的各種儀式之中。比如每天清晨上崗之前，日本管理層都會集中在一起做早操，以此來培養團隊之間的合作意識與集體意識。他們也嘗試將這種“優良傳統”帶進美國工廠，然而所得到的效果卻出乎意料的糟糕。美國工人無法理解也無法贊同“早操”這種儀式的意義，抱著嬉皮笑臉、極度不認真的態度敷衍了事，這讓日本管理層十分納悶與苦惱。同時，日本管理層具有儀式感地在河中集體洗澡這一行為也遭到了美國工人的調笑。價值觀不合的問題也出現在管理層與工人之間的聯誼棒球賽之中。日本球隊身著統一的服裝，井然有序進場，在比賽開始之前還有擊掌、熱身等增強團隊凝聚力和集體榮譽感的儀式。而反觀美國球隊，他們則顯得相對松散與自由，沒有統一的服裝也沒有復雜的儀式。影片中的日本汽車企業不是個例，大多數日本企業都非常強調儀式，通過各種以公司為核心的儀式來加強企業凝聚力，增強員工之間的合作意識，所以“入社儀式”、“朝儀”等儀式在日本公司極為常見。通過“儀式”來凝聚成員，強調共同目標與集體利益，提高忠誠度本身就是集體主義價值觀的一種表現。

美國文化中的個人主義特點通過也伴隨著個人英雄主義色彩。在該影片中，男主角背負整個小鎮的希望，獨自踏入異國尋求幫助，最后成功獲得日本企業的收購的行為是典型的美式個人英雄主義。而男主在工會演講中提到，中學的自己參加一場十分重要的球賽，在球賽的最后幾分鐘內力挽狂瀾，反敗為勝，拯救全隊，成為當場球賽的大明星。這也是該影片美國個人主義文化特點的體現。美國電影中常常出現諸如蜘蛛俠、奇異博士等拯救世界的英雄人物，而在中國與日本電影之中，這樣的“英雄”常常是一個團體而非個人。

該影片日美文化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特點的沖突也體現在美國工人與日本管理層對待工作的不同態度上。美國工人將工作視為掙錢養家的途徑，只是生活之中的一部分，他們十分注重個人空間與家庭生活，不愿意讓工作占用本該享樂的空閑時間。美國工人注重個人與小家庭的態度就是個人主義的有力體現。而日本管理層則視工作為實現自身價值與創造社會幸福的唯一途徑。他們的一切休閑娛樂以及家庭要事優先權都可以讓渡給工作，并且他們會為自己產品的任何瑕疵感到羞愧，不管付出多少時間和金錢都必須消除這些瑕疵。他們這種工作至上，公司至上，舍小家為大家的精神與態度實則是集體主義價值觀的有力體現。對待工作的價值觀不同注定使得美國工人與日本管理層之間矛盾重重。

二、權力距離

霍夫斯泰德將“權力距離”這一維度用來形容社會中地位低的讓人對于權力在社會或組織中不平等分配的接受程度。通常歐美國家組織與企業中，個人能力相比與權力更受到重視。而亞洲國家由于體制的關系，更注重權力的約束。

美國與日本文化中“權力距離”的不同在該影片美國工人與日本管理層對待上級的態度對比中尤為明顯。在《超級魔鬼干部》中，男主角史蒂文生出入工廠總經理的辦公室從來不提前通知甚至敲門，與管理層說話也從來不會在意言論有何不妥，并且在代表全體工人維護工廠工人權益時甚至會對管理者大打出手。而反觀日本管理層，在接到日本汽車公司總部主管打來的電話時，一改對妻子的不良態度與苦惱情緒，畢恭畢敬地向主管匯報工廠管理情況；在主管蒞臨工廠時，點頭哈腰，恭恭敬敬，不敢反駁領導任何一句話，被解雇也無法表現抱怨與不滿情緒。

在該影片中，美國工人與代表在與上級直接交流和表達不滿情緒時是講對方視為平等地位的，所以在個人利益受損時可以毫無顧忌地爭取和捍衛自己權益。而日本管理層由于根深蒂固的文化和體制約束，接受地位的不平等，對待上級采用順從不忤逆的態度，寧可犧牲自身利益也無法打破規矩。很顯然，通過這部影片，我們可以了解到美國相對日本而言是一個低權力距離國家，而日本則是一個典型的高權力距離國家。

三、結語

霍夫斯泰德將不同文化間的差異歸納為六個基本的文化價值觀維度：權力距離、不確定性的規避、個人主義/集體主義、男性化與女性化、長期取向與短期取向和自身放縱與約束。而《超級魔鬼干部》通過一系列工人與管理層之間的沖突展示了日美文化中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價值觀和權力距離高低的沖突。影片告訴我們，在跨文化交際的過程中，我們應該摒棄文化中心主義的傾向，對其他文化保持包容的態度，實現不同文化之間的相互理解與相互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