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嵩昱 杜曉華
摘 要: 20世紀的貴州威寧石門坎學校成功走出了一條適應苗族和黔滇川民族地區實際的路子。石門坎學校創辦者柏格理聯系實際,因地制宜,創造靈活多樣的辦學形式和教育模式,全面拓展教育對象的認知,將石門坎的教育推向了輝煌,塑造了民族地區農村教育的成功范例。在教育結構、專業設置、學制、教材、辦學形式等方面,走出了一條適應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實際的路子。農村教育主要是為農村服務,民族地區的農村教育也主要是為民族地區的農村服務,為提高民族地區農村人口的基本素質和促進民族地區農村學生發展服務。對大部分西部農村學生而言,他們在完成學業之后主要的就業空間仍然還是在西部農村。西部民族地區農村教育的課程設置、教材教法的制定應該緊緊圍繞為民族地區農村建設服務的宗旨,增強教學內容的實用性與針對性,以滿足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建設的需要。
關鍵詞: 石門坎學校;柏格理辦學經驗;20世紀;貴州威寧
中圖分類號:G75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615(2018)04-0119-09
DOI:10.15958/j.cnki.jywhlt.2018.04.025
農村教育主要是為農村服務,民族地區的農村教育也主要是為民族地區的農村服務,為提高民族地區農村人口的基本素質和促進民族地區農村學生發展服務。我們應該清醒地看到,對大部分西部農村學生而言,他們在完成學業之后主要的就業空間仍然還是在西部農村。所以西部民族地區農村教育的課程設置、教材教法的制定應該緊緊圍繞為民族地區農村建設服務的宗旨,增強教學內容的實用性與針對性,以滿足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建設的需要。江澤民同志曾指出:“民族教育是整個教育事業的組成部分,是民族工作的重要方面,應在教育結構、專業設置、學制、教材、辦學形式等方面,逐步走出一條適應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實際的路子。” 上世紀的石門坎就成功走出了一條適應苗族和黔滇川民族地區實際的路子。石門坎學校的創辦者柏格理聯系實際,因地制宜,創造靈活多樣的辦學形式和教育模式,全面拓展教育對象的認知,將石門坎的教育推向了輝煌,為我們塑造了民族地區農村教育的成功范例。
石門坎是貴州省威寧縣西北與云南接壤的一個少數民族聚居地,位處烏蒙大山深處,天荒地絕,鳥道蠶叢。20世紀初,柏格理要在石門坎這樣一個自然環境惡劣、經濟落后、民眾愚昧的地方辦學,無疑困難重重,于是他充分考慮石門坎的特殊性,在深入考察了石門坎的地理特征、苗民的生活居住情況及政治、經濟狀況后,從“因地制宜、因時制宜和因人制宜”的原則出發,最終創制了一套適合石門坎當地情況、切合石門坎苗民的獨特的教學模式。
(一)適情:課程內容務實有用
課程是基礎教育的核心問題。課程設置是指對學校所選定的各類課程進行的安排和設定。在整個教學過程中,課程設置是一個十分關鍵的環節。課程設置的全面性、科學性與合理性不僅直接影響教師的“教”,更會影響學生的“學”。
柏格理在石門坎地區辦學時期非常重視課程設置環節,他用適度的文化課與豐富的藝術課相結合的方式提高學生的興趣、拓展學生視野;用專門的理論知識與現實的生活實踐相融合的方式使課程內容符合當地實際,讓學生學以致用;用道德教育與智力教育相配套的方式將德育貫穿于學生日常生活,從而為石門坎后來的人才延續、“以苗教苗”等教學模式做好成功鋪墊……總之,科學的課程設置十分符合石門坎學校的實情,為石門坎教育的輝煌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1課程概況
柏格理針對當時石門坎苗民長期處于封閉狀態,見識面窄,文化底子薄,思想觀念落后的實際情況,以掃除苗族文盲、開啟苗民心智、開闊苗民視野、轉變苗民觀念為主要目標,開設了淺顯易懂、豐富多彩的各類課程。首先以國語、算術、地理等基礎文化課程為主體,輔之以社會、衛生、家事、職業指導、苗文識字、英文等應用型課程,為苗民傳授基礎文化知識,讓他們脫離文盲隊伍。文化課程的開設遵循循序漸進的原則,初小部以《繪圖蒙學》一類的簡單啟蒙讀物為教材,教授基本的識字、加減計算等內容。進入高小部以后就逐步增加《百家姓》《三字經》《千字課》等中國傳統經典文化類的課程,還教授衛生、職業指導、家事等應用型課程,并開設以宣傳《圣經》為主要內容的基督教教義修身課。
其次,開設面廣量大的藝術類、文體類以及生活類課程。具體內容包括籃球、排球、足球、拔河、游泳、射弩、登山、田徑、賽馬、織麻、穿針線、縫衣等。在開堂授課的同時,學校還利用課余時間和特殊節假日舉辦各種文體活動及競賽。因為苗族人非常重視端午節,故學校便利用這個對苗民具有特殊意義的節日來舉行大型文體活動,從1910年開始,學校每年都舉辦端午節運動會。運動會的活動項目豐富多彩,不僅包括師生團體操、賽馬、足球、籃球、拔河等體育運動項目,還包括歌詠比賽、婦女織麻、穿針、穿裙等文娛活動和趣味性比賽項目,甚至把識字能力、文化測驗等與基礎文化知識學習相關的內容融入運動會。
2課程特點
柏格理辦學時期石門坎學校的課程設置大致可以分為文化課和藝術課兩大類。兩類課程各自具有不同的特點,具體可以概括如下:
(1)內容實、范圍廣的文化課。柏格理還未到石門坎辦學之前,石門坎苗民便絡繹不絕地去到昭通教堂拜訪他,他們趨之若鶩拜訪他的根本原因是想向他學習知識。因此,從那時起柏格理就十分清楚苗民對文化知識的渴求是相當迫切的,因為文化知識是關系他們生存境況的大事。所以柏格理在設置石門坎學校的課程時非常重視文化知識類課程,他精心設計和安排了文化知識課程的內容。
首先,課程涵蓋廣博的文化內容。一方面遵照中國傳統教育的內容,開設中國傳統文化經典課程,讓學生學習《百家姓》《三字經》《千字課》等知識,了解諸子百家的思想和文化精髓;還開設歷史、書法、國文等課程,提高學生的人文素養,訓練他們掌握中國傳統文化技能,繼承中華文化的優良傳統。另一方面,以西式教育的方式給學生傳授科學知識,開設自然、科學、地理、算術等課程,讓學生掌握基本的生活常識和計算能力,鍛煉學生的理性思維能力,同時培養他們追求客觀真理的精神。為了能讓零文化基礎的苗民盡快掌握各種知識,學校專門編寫《苗族原始讀本》等教材,將實用的生活常識和易于理解的科學知識用最簡單樸實的方式來進行表達和闡釋。其次,課程融合了務實的實踐內容。學校不僅以豐富的文化課程開啟苗民心智,讓他們增長見識、了解社會發展狀況,快速走出愚昧無知的狀態,同時學校還開設一系列實踐性、應用性很強的課程,訓練學生的社會實踐能力,授予學生謀生的技能,增加他們的生存保障。比如衛生課讓學生學到基本衛生常識和常見疾病的預防治療方法,園藝與農業課教學生如何挑選動植物的優良品種、如何提高農作物的產量及質量,自然研究課帶學生深入了解身邊的大自然,掌握適應和改造自然的能力,家事課教學生料理家常瑣事,職業指導課訓練學生的謀生技能……
(2)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藝術課程和文體活動。除了多元的文化課程之外,石門坎學校還安排了音樂、手工、體育等多彩的藝術課程,既培養了學生的藝術興趣,也豐富了他們的校園生活。柏格理尤其重視體育課程,專門發動群眾修建游泳池、足球場,并定期召開運動會。石門坎學校的足球運動發展最為蓬勃,學校足球隊曾在多次比賽中取得佳績,石門坎也因此被譽為“貴州足球的搖籃”。另外,柏格理自辦學之日起就十分重視音樂教育。除正常的音樂課課堂教學外,課余時間還組織歌詠隊。歌詠隊不但練齊唱,還練輪唱、男女二重唱、四部合唱等。唱歌和舞蹈本來就是苗族的民族傳統愛好,加之學校在這方面的專業指導和培訓,使得本來就對此感興趣的學生十分受益。在一年一度的端午運動會上,白天進行體育項目的比賽,晚上便開展音樂比賽,有合唱、輪唱、齊唱等多種形式。學校重視音樂教育的傳統一直延續了很多年,就連后來朱煥章編寫的語文教材《千字課》中也都穿插了多首歌曲,比如:第一冊的《愛國歌》,第二冊的《平民歌》《做事歌》等,不僅有詞,還配有樂譜,詞譜相互對應,十分便于學生學習。
文化課與藝術課的合理結合,讓從未接受過學校教育的苗家子弟通過自己所熟悉的生活內容和活動項目入手,循序漸進地融入學校教育,自然而然地適應學校的文化環境。文化知識與文體活動相互促進,避免了讓學生陷入“讀死書”“死讀書”的學習困境,豐富了他們學習生活,還開發了他們的藝術潛力,激發了他們的求知欲。更讓這些長居深山的窮困民眾在開啟心智、脫離蒙昧的同時,增強了民族自信心,以一種嶄新的姿態出現在世人面前。
(二)切實:教材教法靈活高效
教材是教學活動最重要的構成元素之一,教材不僅是教師向學生灌輸知識的重要載體,更是教師向學生傳播思想文化、宣揚道德意識的重要工具。教材內容不僅會對教師的教學效果起到一定的決定作用,更會對學生的學習成效產生重要影響。柏格理辦學時期,石門坎學校高度注重教材的編選,在編寫教材時十分重視教學理論與石門坎實際情況的結合。在合理編選教材之外,柏格理還針對當地學生接受能力低和文化基礎弱的情況,專門制定了一套適合石門坎學生能力水平的教學方法,從而“在課堂上使教學畢四功于一役,即把能力培養、知識傳授、情操陶冶與思維訓練等教學的任務熔于課堂教學的一爐之中。”取得了良好的教學效果。
1教材豐富實用、簡單易學
柏格理在石門坎辦學的初期,學生全部是從未受過教育的苗民,他們不懂天文、地理,不知歷史、社會,不曉國家、天下,不明政治、經濟,甚至連最基本的識字、計算能力都不具備,可謂是真正的愚昧無知。也正因為他們的愚昧無知,導致了他們長期生活困苦艱難,并承受著官府和土目的殘酷剝削壓迫,而不敢反抗斗爭。針對這樣的情況,學校在選擇和編寫教材時,將普及知識、開啟蒙昧、啟迪心智作為主要目標,把簡單易學、實用高效作為重要原則。先后選定和編寫了《繪圖蒙學》《連詞成句》《看圖識字》《三字經》《百家姓》《苗民原始讀本》《西南邊區平民千字課》(以下簡稱《千字課》)等內容和形式都十分豐富的教材。
首先,石門坎學校的教材都有著簡單易學的特點。《繪圖蒙學》是低年級學生使用的主要教材,內容十分簡單。正如教材名稱一樣,采取先看圖識字,然后連字成詞,再連詞成句的方式,讓零基礎的學生循序漸進地接受知識。比如第一課《識字》:先展示數量不同的事物的圖片,在圖片旁邊配以“一、二、六、八”等數字;讓學生認識基本的數字;然后進入連詞部分,如“一個,一個人”“八只,八只鳥”等,讓學生在認識數字的基礎上學會運用數字。
教材不僅內容簡單,而且篇幅短小,不會讓學生見到教材就產生畏難情緒,而是讓他們快速掌握每一課的內容,獲得成就感,從而激發學習的興趣。不管是低年級使用的《繪圖蒙學》教材,還是高年級使用的《千字課》教材,課文篇幅都十分短小精煉,且生字重復率高,十分便于學習和記憶。比如《千字課》第一冊第一課就是很典型的例子,課文名為《讀書》,課文內容為:“我也來,你也來,他也來,農人、工人、商人,大家來,來讀書。”課文全篇只有一句話,二十一個字,且相同的字詞、相同的句式反復出現,不僅把名詞“工農商”、代詞“你我他”的意思和用法清晰地描述出來,還把動詞“來”的目的表述得清楚明了,課文既易于理解,又易于運用。
為了讓學生能直觀了解教材內容,幫助學生快速掌握知識,教材編寫時還附上了大量圖片,達到了圖文并茂,形象鮮明,栩栩如生的效果,將抽象的文章內容和深刻的道理化解在簡單明了的圖片之中。比如《千字課》第二冊的第七課,課文標題叫《帶到學校去的物件》,但在課文正文旁卻附上了眼、耳、手、口等四個身體部位的圖片。通常情況下學生需要帶到學校去的物件應該是筆墨紙張和書本教材,可圖片卻顯示的是眼耳口手等器官,學生看到圖片后便會產生疑問,渴望探求答案,于是主動積極地讀課文,了解課文內容。這樣生動獨特的配圖方式不僅激發了學生的探知欲望,還讓學生明白了上課不僅要帶書本,更要動手、動耳、動眼認真聽課的道理。
其次,石門坎學校的教材講求高度的實用性和針對性。鑒于20世紀初年貴州威寧石門坎貧窮落后,苗民生存困難的現實情況,石門坎學校的教育主要以解決苗民實際生活困難,培養苗民生存能力為主。因此在教材的選擇和編寫方面,學校注重結合石門坎實際,強調便于學生認知和掌握。無論是柏格理等人編寫的《繪圖蒙學》《苗民原始讀本》,還是朱煥章等人編寫的《千字課》教材都充分體現了針對性強、實用性強的特點。
朱煥章在編《千字課》時在該教材第一冊的序言中寫道:“我先買了中華平民教育促進會、青年協會、中華書局同世界書局所出版的各種千字課,仔細看了幾遍,然后從這些書中摘錄適合于我們地方情形的,編纂成這一部讀本。”從朱煥章的這段文字就可以看出,他在編寫教材時十分注重教材內容同石門坎實際情況的適應問題。通過《千字課》第一冊的第十三課,我們就能充分感受到該教材的針對性。該課題為《合群》,課文內容是:“為人貴自立,又貴合群,各人的事,各人去管,大家的事大家來干,一人的能力有限,大家的能力無窮,只要大家同心合意,不論什么事都能辦。”課文表達了“團隊合作力量大”的主題思想。為了能讓石門坎苗民明白“團隊合作”“合群”等抽象概念,讓他們懂得“團結就是力量”的深刻道理,課文選取了石門坎苗民生活中隨處可見的場景和苗民們觸手可及的物件來對課文進行配圖說明。課文總共配了三幅圖,第一幅是一個人挑著扁擔的樣子,第二幅是四個人在田間耕作的場景,第三幅是很多個人合力抬著一根又粗又長的木頭行走的畫面。通過苗民所熟悉的畫面的輔助,課文不僅將深刻的主題思想生動形象地表達和傳遞了出來,還達到了啟發學生思考的良好效果。
為了改變石門坎苗民愚昧無知的狀況,有效擴充他們的知識面,開闊他們的眼界,增強他們適應社會生活的能力,石門坎在編寫教材時注重內容的實用性,多以對苗民生活能起到具體幫助的內容為主。比如在《千字課》教材中大量編入寫信、寫收條,寫請帖、寫便條等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常識內容。比如《便條》《收條》《請帖》《做買賣》《王學成的信》等課文。
由于苗族在歷史上經歷了太多的戰爭和逃亡,加之石門坎地區惡劣的地理環境和糟糕的生活條件,故石門坎苗民的健康狀況普遍較差。而貧困的生活和知識的貧乏又使他們長期遭受多種常見疾病的困擾。因此,石門坎學校在編寫教材時十分注意選文與苗民生活的相關度,不僅在教材中宣傳飯前便后要洗手、衣服和用具要經常清洗、起床以后要刷牙等生活中的衛生“常識”,還在教材中普及傳染病、早婚的危害等衛生健康知識,如《蒼蠅》《傳染病》和《早婚的危害》等課文。不僅幫助苗民改掉了生活中的一些不良衛生習慣,還大大增強了他們的疾病防控能力。
另外,考慮到石門坎苗民長期封閉,不諳世事,沒有國家概念,未受中國優秀傳統思想的影響,缺乏愛國主義情懷和民族主義精神。故石門坎學校的教材在普及科學文化知識的同時,還注重道德教育,宣揚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一方面,學校選取《三字經》《百家姓》《弟子規》等中國傳統文化經典和古代先哲的思想精髓作為教材;另一方面,學校在自編教材中有意安排較多關于品德教育的篇目。例如《千字課》第一冊的《自立》,教導學生學會獨立,不依附于他人;《千字課》第一冊的《分工合作》《互助》等課文則講述了樂于助人,以及團隊精神的重要性。《千字課》第一冊的課文《做人的一個字》、第二冊的課文《服務的道德》《母教》《仁愛》《忠孝》,《千字課》第三冊的課文《相愛》《信義》等則是循序漸進地教會學生做人的道理,引導他們樹立正確的道德價值觀念。注重品德教育的教材,對于石門坎學校教育起到了十分重大的作用,不僅促進了石門坎地區的和諧發展,也為石門坎形成獨特的“教育反哺”打下了根基。石門坎的學生在外出深造之后,總是會學成歸來,為家鄉做貢獻,這與石門坎從教材細節入手,注重品德教育的做法是有很大關系的。
總而言之,石門坎學校的教材內容豐富,針對性強,實用性高。既讓學生能快速有效地掌握實用的日常生活常識、農業生產知識和衛生保健等知識,也讓他們“足不出戶而知曉天下”,學會天文地理、人文歷史、世界時事等知識,開闊了視野;還讓他們深受德育熏染,培養了愛國主義精神和民族情懷,樹立了正確積極的人生觀、世界觀。
2教法靈活多樣、切實高效
20世紀初年,石門坎學校的學生大多是苗族,由于長期生活在閉塞的地域環境,沒有受過漢文化的影響,所以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只會說苗語,也只聽得懂苗語。學校專門針對石門坎 “本土”情況,采取最適切于苗族學生的教學方法,使教學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1)創制苗文、編寫苗文教材。
有學者認為:“柏格理創辦石門坎教會學校,除培養了一批優秀苗族知識分子外,就是與苗族和漢族教徒共同研究創制了苗族文字。” 的確,苗文創制是柏格理在石門坎辦學過程中的最為成功的創舉之一。
“民族語言文字是民族情感的紐帶,每個民族都有強烈的使用自己本民族語言文字的愿望。”民族語言在一個民族的文化發展和教育活動中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從民族文化發展的層面說,“一個民族的語言文字容易激發本民族內部的民族意識和民族情感,產生民族文化認同感和歸屬感。” 從民族教育的角度來看,民族文字的使用對教育活動和教學活動的進行有著強大的推動作用。尤其是對那些處于文化落后狀態,以自己的本民族語言作為主要交流用語的少數民族群體來說,本民族文字的運用成為了教學活動成敗的關鍵因素。
柏格理在進入石門坎之前就先于昭通接觸到石門坎苗民,這次接觸讓他清楚的意識到“他們迫切地想讀書”,他在自己的日記中對苗民的求知欲望作過詳細的記載和評價:“他們的求知欲望迫切,就連一分鐘也不愿將我放過,而他們的愚昧無知實在令人痛惜,最初之時,他們甚至堅持把我稱為‘上帝。日復一日,一批又一批尋找而至的苗民相繼而來。截至那個月底,我們共接待了八批。在一個星期日上午到達的最后一批共有12人,他們在大雨中整整淋了一夜。由于急切希望盡早到達傳教士的所在之處,他們對此毫不在意。他們對我說,數以千計的人們正在山里翹首以待……有一天來了2人,翌日另外50人又至,繼而又是1人、200人、5人。最后,在一個刺骨的寒風橫掃山野,厚厚的積雪覆蓋大地之日,竟有1000人走進了我們的大門。”苗民們強烈的求知欲給了柏格理極大的震動,也讓他對石門坎的傳教事業充滿了無限的信心。于是他帶著大干一番的豪情壯志來到了石門坎,開辦了學校。可當他在石門坎正式開始對苗民教學活動時,他立即感覺到了語言隔閡帶來的教學困難,也意識到了苗族語言和文字對苗民“讀書”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于是他萌生了創制苗文的念頭,并最終在苗族老師、漢族老師的協助下,創制了 “坡拉德苗文”。
苗文創制成功后,柏格理運用苗文翻譯了《圣經》部分經文段落、贊美詩及簡單的基督教教義,還配制了印刷字體。后來又相繼翻譯出版《馬可福音》及其他幾部《福音》。1917年,英國海外圣經會社印刷和發行苗文《新約全書》,第1版就發行了5000冊,隨后又于1919年、1929年發行第2版和第3版,共10000冊。1936年2月出版修訂本苗文《新約全書》, 7000冊剛發行就立即銷售一空。英國海外圣經會社的G·W·謝潑德牧師大為感嘆:“根據任何民族所創造的語言文字編譯的書籍,第一次出版就能達到如此高的銷售記錄,實在是少見的情況。”
苗文的創制和苗文教材的編寫對石門坎的教學活動起到了十分積極的推動作用。對于沒有文化基礎的石門坎苗民來說,學習新知識無疑是相當困難的,但苗文的使用讓他們從自己最熟悉的本族語言入手,說著親切熟悉的苗語,讀著相對應的苗族文字,既消除了他們對陌生事物的恐懼心理,又減少了他們對新知識的理解困難,在循序漸進的過程中培養了良好的學習習慣,找到了學習的信心和樂趣。
苗文的創制讓石門坎苗民因為擁有一套可以稱之為自己的、根據他們的語言產生的文字結構而變得自豪起來,苗文讓他們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民族自信心。“而當一個民族有了民族自信的時候,便會以主體的方式來進行革命,在這種力量之下,任何奇跡都是可以創造的。” 在擁有了自己本民族的文字后,石門坎苗民的學習熱情被極大地點燃,石門坎教育的蓬勃發展也就是情理中的事了。并且,苗文的創制還為后來石門坎學校“雙語教學”方式的運用打下了基礎。
(2)以苗教苗。
20世紀初年,由于石門坎光華學校的發展迅速,師資短缺問題日益突出,柏格理便提出以培訓本土苗族教師來解決的辦法,并最終形成了石門坎獨特的“以苗教苗”模式。
“以苗教苗”模式的形成首先是以石門坎學校培養了一群本土苗族精英為前提的。二十世紀初,由于伯格理對于石門坎的改造策略得當,再加上石門坎的大花苗民自身有著想要改變命運的高度渴求,所以石門坎學校開辦后不久便涌現出了大批成績優異的苗族學生。隨后,學校選派這些優秀的學生前往北京、成都、南京、昭通等地的中等或高等學府學習深造。而這些外出學習的學生由于得到教會的大力支持,并負載著家鄉父老鄉親的深切期望,所以他們總是心懷回報家鄉的責任感,他們的體內總是流淌著反哺家鄉的血液,學成之后,他們都能堅決地放棄城市優越的條件和發展的機會,義無反顧地帶著自己的成就榮歸故里。回到家鄉后,他們全心全意地投身家鄉的教育事業,不求回報,不計得失,盡自己的最大力量為家鄉的發展嘔心瀝血,用自己的知識和能力為故土換新顏。在他們的帶領下,石門坎開設了醫院、學校和教堂,在他們的努力下,石門坎的教育事業蓬勃發展,如日中天。
對于石門坎這樣一個窮鄉僻壤,柏格理的到來可謂是一次重生的開啟,而本土苗族人才的回歸則又是一次補充和推動。朱煥章、張超倫、吳性純等優秀人才的歸來,對石門坎來說無疑是“再次造血”,他們的回歸伴隨著人才、技術和希望,帶來了學校、醫院、知識……。隨著本土苗族學子的紛紛回歸,石門坎學校在無意中形成了一種“人才反哺”模式,學成人員不會遠走高飛,而是扎根故土,把石門坎建設成了科學技術傳播中心、人才中心。精英的反哺給石門坎帶來再生的動力,他們用精神鼓舞苗民進步,用行動促進苗鄉發展。
苗族本土人才的不斷回歸和利用,最終形成了石門坎學校“以苗教苗”的新型教學模式。這種模式不僅解決了外來教師一離開,教學便無法繼續的問題,還為石門坎學校的教學延續夯實了基礎。
(3)苗、漢、英三語教學。
20世紀初的石門坎學校師生構成較為復雜。教師隊伍主要由英國傳教士和漢族教師構成,而學生主要是零文化基礎、完全不懂漢語的苗族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教師僅僅使用漢語進行教學顯然行不通。于是學校“因人制宜”,在教學中采取了苗、漢、英三種語言并行使用的教學方法。
當時學校的教師們基本上都會幾種語言。柏格理等傳教士,盡管來自英國,但他們一進入中國后就潛心學習漢語,而進入石門坎后則更是完全“苗化”,十分熟練地掌握了苗族語言。而鐘煥然、李司提反等漢族教師也都能純熟地使用苗語。有了這樣的師資條件,石門坎學校的苗、漢、英三語教學幾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教師們在教學中都能十分靈活地根據教學內容需要,針對學生語言運用情況,將苗、漢、英三種語言進行交叉使用、并行使用,積極地推進了石門坎教育的發展。
柏格理石門坎教育的經驗和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基礎教育的實際告訴我們,發展西部民族地區農村教育,必須將基礎教育與少數民族的文化傳統結合起來,與當地社會經濟的現狀和發展結合起來,在教育目標、課程設置、學制等多個領域探索民族化、地方化、本土化教育的理論與實踐。
(一)尊重西部需求,創“地方化”課程
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工業化和城市化已成為當前經濟社會發展的左膀右臂。而與之相背離的是,西部民族地區農村的“文化空巢”“文化空巢”這一概念首先是由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民協主席馮驥才提出的。2009年,馮驥才在考察梁思成林徽因故居時,憂心忡忡地說:“中國的古村落和歷史街區千百年來積淀的文化內涵面臨被掏空的危險,應該抓緊小型博物館的建設步伐。”此后,人們常用“文化空巢”一詞來表示中國的歷史文化和農村文化在新的歷史時期出現斷層和衰退的情況。現象卻越來越突出,教育呈現出明顯的“離農”狀況。在課程設置方面也出現了學校課程內容遠離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學生的實際生活的情況,教育目標、模式、課程內容甚至方法手段基本上與東部地區、城市完全一樣,根本不符合西部農村生產、生活和學生實際,不符合西部民族地區農村的需求。這種“同而不和”的課程設置對西部民族地區農村教育的發展有害而無利。我們應該探尋一條在教育結構、專業設置、學制、教材、辦學形式等方面都適應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實際的路子。我們在發展西部民族地區農村教育時,應該注重西部民族地區特殊的地域特點、民族特點和鄉村特點,避免照搬發達地區和城市地區的方式,探尋一條適應民族地區實際的路子,開展與發達地區、城市地區基礎教育“和而不同”的特色教育,滿足西部民族地區的自我需求,增強教育課程的農村適切性。
首先,根據西部民族地區教育對象的主體需求和社會實際,進行地方課程和校本課程的開發。自建國以后,我國長期實行由國家統一管理的課程體制,盡管上世紀九十年代后期國家推出了“國家、地方、學校”三級課程管理體制,但國家統一管理的觀念已根深蒂固,尤其是在偏遠的農村學校,由于學校領導和教師的水平有限,他們缺乏自主安排課程的能力,習慣于聽從上級教育部門的統一安排,因此三級課程體制并未能得到很好的實施。目前我國大部分省區都推行國家課程,即政府為保障國民基本素質而開發的課程,這是當前西部民族地區農村中小學各地課程體系中的主體部分。我們不能任意改變和降低國家課程培養目標所規定的培養人才的規格質量和各門課程所應達到的課程標準,但對培養目標的詮釋及其指導下形成的課程計劃可以地方化,可根據地方課程資源和學生特點編寫地方性教材,進行既符合國家人才標準,又具有地域特色的一種課程整體重構,開發出一種既符合課程標準又具有較強的適切性的教材。例如我們可以從少數民族地區農村學生的生活文化背景出發,從其所熟悉的生活中尋找豐富的資源,將西部農村美麗的自然風光、鮮活的生活景觀、多彩的風土人情編進鄉土教材,使課程內容不僅具有鮮明的地域文化特色,符合西部農村實際,而且符合學生個體發展需要和認知水平。
其次,我們可針對西部民族地區地廣人稀、交通不便以及農村學生經濟條件差,受生計問題困擾等現實情況,采取集中辦學,擇優建校以及定點與不定點辦學;實行靈活學制、長短結合,農忙時放假,農閑時開課;建立特殊群體的培訓機制,如對務工青壯年、特長生專項培訓;使用雙語,甚至多語教學,把漢語言與各地民族語言結合共用;將課堂搬到田間地頭,注重教學的實踐價值,直接在勞動中傳授適用的自然科學知識。
另外,我們還要考慮西部民族地區基礎教育升學率低、教育產出低的情況,根據西部各地區經濟社會、地理環境、自然資源與科學技術的實際,多辦一些各類職業技術學校和有民族特色、地方特色的職業技術專業,培養各種初、中級人才。一方面可以解決基礎教育的后續教育及升學就業等問題,緩解農村人口對教育“投入高、產出低”現象的焦慮;另一方面還可將大量農民培養成為獨當一面的技術骨干、致富能手,讓他們成為能立足家鄉的新型農民、牧民,推動西部農村的發展。
(二) 針對農村特點,制“本土化”教材教法
教材教法是學校教育中的必要條件和基本建設。我國近現代著名的教育家俞子夷曾將教材與教法比作是車上的雙輪和飛鳥的雙翼,他認為二者相輔而行,缺一不可。正如俞子夷所言,如果教學過程是一列隆隆向前的列車的話,教材教法就如同車之輪,承載著實施教學過程的重要因素,對學校教育質量和教學效率有著直接的重大影響。而其中教材特別是教科書在農村學校的重要性尤為突出,因為在農村地區,網絡資源和其它輔助材料的利用率較低,國家統一編寫的,經國家中小學教材審定委員會審定通過的教科書基本上就是農村學校唯一的教材,教科書就等于教材。
當前,我國西部民族地區的農村中小學在教材教法方面還存在著不少的問題。比如教學語言遠離民族語言的問題。目前西部民族地區大部分學校采用漢語作為教學語言,這與少數民族學生的家庭語言形成差異,少數民族學生入學后聽不懂課程內容。受民族語言與學校教學語言差異的干擾,少數民族學生的學習成績通常較差。教材存在明顯的城市化傾向和“繁、偏、難”的情況,不能很好地適應農村學生的認知水平和需求,對西部民族地區的農村中小學的教育質量產生了一定的消極影響。以城市學生背景和知識儲備來編制的教材不能很好地適應少數民族農村地區學校的需要,帶來了教與學兩方面的困難。一方面教師教學能力、教學條件達不到教材要求;另一方面,學生的認知習慣與認知差距導致他們無法理解教材內容。在教育模式和方法方面,我國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基礎教育中也存在許多問題。由于學校教學環境差、 教學設施缺乏等客觀因素,以及教師自身教學能力低、教學觀念守舊等主觀因素的影響,西部民族地區農村教師的教學方法基本還屬于陳舊過時的“填鴨式”和“滿堂灌式”教育,老師還只是一味注重學生的考試分數,忽視學生綜合素質的培養。最為嚴重的是,當前我國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基礎教育大多盲目追逐或被迫遵循東部基礎教育的發展模式,忽視了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基礎教育自身的本體需求。這樣的教育讓西部農民越來越窮,讓西部的青少年離農村越來越遠,使更多的民族離本族群歷史傳統越來越遠,東部、中部和西部地區的教育漸漸呈現出“同而不和”的態勢。這樣的教育顯然是有悖于基礎教育的目的和宗旨的。針對上述問題,我們可學習石門坎教育的成功經驗,就當前農村與城市、西部與東部基礎教育“同而不和”的狀況進行改革,明確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居民的主觀需要與主體訴求,采取“和而不同”的方式來進行教材教法的調整。
首先,在教材的使用上,要尊重西部民族地區的區域個性,對西部民族地區農村中小學教材進行適當的調整。一方面,為了保持與發達地區和城市地區協調一致,西部民族地區農村中小學仍然可以采用全國的統一性教材,如現行的九年制義務教育人教版、蘇教版教材。另一方面,應考慮西部民族地區的地域特點和實際情況,響應國家新課改的號召,編制地方教材和校本教材。但在編選地方教材和校本教材時必須充分考慮“傳”或“棄”的問題及與時俱進的問題。首先,要充分考慮到城鄉學生知識基礎、見識多寡等存在差異的現實情況,在內容的難度、內容廣度上做出相應的調整,使教材符合農村學生的認知水平和接受能力。其次,教材內容要順應時代發展,及時調整、補充和更新內容,滿足學生對新知識的需求。第三,要充分吸收當地的民族風情和文化傳統,讓教材更接地氣。要將當地優良的民族文化、風俗習慣和生產生活經驗等適合農村情況的內容“傳”下去,也要將落后習俗、封建迷信等不良的內容丟“棄”掉。這樣才能更好地將現代文化傳播與民族文化傳承相統一,才能有效地將理論知識學習和良好習慣養成相融合,推動教育水平的整體提高。
為了保證教材的切實有用,國家、地方和學校還可創建各級教材適應狀況的動態反饋系統,對國家教材、地方教材、校本教材的使用情況和適應狀況進行實時追蹤調查,并在教材編寫者和教材使用者之間建立長期聯系和有效溝通,便于隨時反饋信息、調整內容以完善教材。
其次,在開展教育時,要從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居民的需求出發,將他們對“生活寬裕”與“族群認同”的需求與國家“發展教育”的目標結合起來加以思考,找到三者之間的平衡點和契合點。“基礎教育不僅是保存文化和傳遞社會價值觀念的一種手段,而且也是影響生活和經濟發展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這種發展反過來又必須滿足人口的真實需求的愿望,并確保社會成員的全面自我實現。” 由于地理環境、經濟條件等的差異,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及其居民的需要,既與其他地區居民的需要有相同之處,但同時又有一定的特殊性。石門坎教育的成功經驗告訴我們,只有尊重教育對象的主體需求,才可能很好地激發他們受教育的積極性,主動參與教育活動。通過考察,我們發現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居民的需求主要體現在兩方面,首先是“脫離貧困,生活寬裕”的需求,這是他們最基本、最強烈的需求;由于惡劣的地理環境和長期在社會發展中的邊緣化,西部民族地區的農村大多貧困程度較深。因此對于生活困苦的西部農村居民來說,最強烈的需要莫過于追求生理需要的滿足、基本生存條件的改善和寬裕的生活。其次是“族群認同”的需求,除了與漢族一樣有著歸屬國家、歸屬主流社會文化的需要以外,西部民族地區的少數民族還有著對本族群的歸屬需要。“人人都渴望與他人交往并得到他人的關懷和愛護、理解和信任;人人都有依附一定群體,被群體接納,找到自我歸屬的渴望。”西部民族地區的農村居民也不例外。盡管如今少數民族已很少穿著本民族服裝,少數民族語言的文化意義在學校教育中已慢慢減弱,少數民族風俗已漸漸漢化,“少數民族”的概念已逐漸淡化,但這些外在表象背后仍隱藏著“和而不同”的心理需求,少數民族族群歸屬需求一直存在于少數民族人的內心之中。在族群歸屬需要支配下,他們渴望本族群文化能獲得尊重和發展,從而實現個體尊重需要、自我實現需要的滿足。在教育過程中,我們應充分尊重他們的“生活寬裕”和“族群認同”需求。
一方面,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基礎教育不必拘泥于課堂上對教科書知識的傳授,不要僅僅停留在對學生的理論指導和教學,而是應該針對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學生的實際需求,在具體教學過程中揉入生計教育、勞動技能、種植技術、就業指導等實踐性和實用性較強的內容和方法,培養農村學生高強的營生能力和農村生活能力。另外,學校在強調升學率和就業率的同時,應加強學生的觀念教育和人文精神的培養,突出生存教育與脫貧教育。另一方面,在尊重少數民族的“族群認同”需求的基礎上,注重對少數民族“多元一體”文化觀的培養,讓他們懂得文化的差異性和多樣性,明白他們的民族語言、服飾、宗教以及風俗傳統文化是人類文化大家園中的重要財富和資源。同時也要讓他們認識到文化具有內在的和諧性與統一性,培養他們理性審視自己的民族文化、理解他者文化的能力,促使他們通過充分了解少數民族文化對于整個中華民族的貢獻來樹立民族自信,增強主體意識,同時又要讓他們吸納有益于國家有益于社會的價值觀念和行為,讓他們的民族文化融入到整個中華民族文化之中去。
江澤民同志曾指出:“民族教育是整個教育事業的組成部分,是民族工作的重要方面,應在教育結構、專業設置、學制、教材、辦學形式等方面,逐步走出一條適應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實際的路子。” 上世紀的石門坎就成功走出了一條適應苗族和黔滇川民族地區實際的路子。柏格理聯系實際,因地制宜,創造靈活多樣的辦學形式和教育模式,全面拓展教育對象的認知,將石門坎的教育推向了輝煌,為我們塑造了民族地區農村教育的成功范例。今天,西部地區的民族教育是中央政府高度關注的問題,大力發展西部少數民族教育是我國新世紀新階段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和各民族共同繁榮發展的一個重要內容。在西部這樣一個困惑與希望并存的地域環境中,農村基礎教育將何去何從?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基礎教育快速高效發展的路徑何在?中國社會應該有怎樣不同的教育標準和教育方法?面對這些問題,我們不僅需要從當前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基礎教育的現狀去分析,也需要從西部民族地區農村基礎教育歷史演繹的邏輯去探尋,以歷史之鏡照亮前行之途,以前人經驗啟迪今天的發展思路。而與西部民族地區農村狀況有著同質性、同構性的二十世紀石門坎教育,無疑正是一面很好的借鑒之鏡,石門坎的教育經驗對今天無疑有著很大的啟示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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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趙廣示)
Abstract: Education in rural nationality areas mainly provides service to improving the basic quality of rural population and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of rural students in those areas. We must keep a clear mind of the fact that most of the students can only seek employment in the rural minority areas of western region after finishing their schooling. Therefore, the curriculum setting of teaching material and method development should be closely centered on the purpose of serving rural construction in minority areas and enhance the practicability and pertinence of teaching content so as to meet the needs of rural construction. Samuel Pollard, founder of the Shimenkan school, associated with reality and acting according to circumstances, created flexible and diversified school form and education modes, leading to the expansion of the students cognitive vision and pushing the education of Shimenkan forward to brilliant stage, providing us with a successful example of running education in rural nationality areas.
Key word: shimenkan school; the experience of sammul pollard running education; the 20th century; Weining Guizh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