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落的霸權與崛起的大國

沈逸

拜登此次在羅馬的表演，進一步讓人看到了作為昔日領導者表現出的頹勢。

2021年二十國集團羅馬峰會是20國集團第十六次領導人峰會，于2021年10月30日至31日在意大利羅馬舉行。這次會議召開的時機比較微妙，冷戰結束30年間，在國際體系層面，美國霸權的相對衰落，與中國的高速崛起，形成鮮明對比;2020年突然來襲的新冠疫情，進一步凸顯了全球治理面臨深刻沖擊與挑戰，羅馬峰會在一定程度上成為了檢驗國際體系深層變遷的舞臺。

國家主席習近平10月30日在北京以視頻方式出席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第十六次峰會第一階段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在這篇不長的講話里，中國國家領導人提出5點建議，涵蓋抗擊新冠疫情、促進經濟復蘇、構建普惠包容發展模式、挖掘創新增長新動力、探索和諧共生的綠色發展模式等五大問題。在抗擊新冠疫情的問題上，中國堅持主張團結合作，攜手抗疫，并提出全球疫苗合作行動倡議，分六點，就解決疫苗的有效供應和分配問題，提出了中國的主張。這些主張的背景，是中國已向100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提供超過16億劑疫苗，2021年全年將對外提供超過20億劑。中國正同16個國家開展疫苗聯合生產，初步形成7億劑的年產能;2021年8月成功舉辦新冠疫苗國際合作論壇，與會各國達成全年超過15億劑的合作意向;以及與30個國家一道發起“一帶一路”疫苗合作伙伴關系倡議。在其他四點建議中，遵循近似相同的表達方式，中國給出了對推動全球治理良性變革的方案，展現為推動這種良性變革做出方案的智慧、誠意以及實質性的貢獻。

美國總統拜登在兩天的20國集團首腦峰會中，以線下參與的方式，展現了對西方式個人社交能力的卓越掌握，讓人們看到了美國總統在20國集團多邊舞臺上進行個人穿梭表演的特別技能。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包括，但不限于：在氣候峰會前帶著85輛大排量豪華汽車組成的車隊赴梵蒂岡拜訪教皇，被《地鐵報》等媒體貼切地評價為“教科書式的虛偽”;在20國集團現場會面期間，以不遜色于維也納會議時期古典宮廷外交的技巧，用甩鍋澳大利亞的方式，修補之前因為奪走潛艇合約而遭遇重創的美法關系，當然附帶的戲劇性表演，是澳大利亞總理莫里森在最后時刻對拜登說辭的反擊。

拜登當然不是沒有任何斬獲的，20國集團峰會成果文件中關于全球15%最低稅率的部分，確實可以看作是拜登外交努力的結果;當然，需要進一步觀察的，是這一政策最終以何種方式具體落實，并產生何種實質性的成果。坦率地說，這方面美國已經不再享有傳統認知中的優勢，即政府制定建設性政策與有效落實執行的能力優勢。

需要說明的是，如果將美國看作為世界諸多大國中的普通一員，那拜登總統在羅馬峰會上的外交表現其實也在平均水準附近;但如果用美國對自身的定位，即國際體系的領導者，來進行對標的話，那只能說，拜登此次在羅馬的表演，進一步讓人看到了作為昔日領導者表現出的頹勢。

以領導者自居的美國，應該扮演的是提供公共物品，在20國集團峰會上給出解決全球面臨挑戰的務實方案，承擔提供公共物品的必要成本等與領導者相匹配的角色，而不是一個具有高超的社交技巧，良好的口才，但缺乏政策干貨的政治表演藝術家。美國國內基建預算方案的縮水與卡頓，并未得到實質性緩和的債務上限危機，以及呈現結構性下滑的國內支持率，對比中國領導人發言中給出的方案、路線圖以及已經實質性取得的進展和成就，能夠面對現實的人們，顯然都會對中國那句俗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有更加深入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