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囈》

王艷芳

小時候，我們一下課總喜歡在教室門口蹲著看螞蟻，從螞蟻的生活中發現許多樂趣，玩得不亦樂乎。一上課有時那些淘氣的小男孩就愛愣神，老師總喜歡說他們“一點出息都沒有，就知道看螞蟻上樹。”可我們的老校長也喜歡拿螞蟻說事，他說：“孩子們，你們只要發揚螞蟻啃骨頭的精神，就沒有攀不上的高峰！”再后來，上了師范，學習童謠《小螞蟻搬家》，又知道小螞蟻身上學習團結友愛的合作精神。

一只小小的螞蟻，竟能讓我感悟許多。

可等我翻開2007年中國最美的書《蟻囈》，才發現螞蟻的世界比我知道的要大很多很多。這樣形式的繪本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而且讀完一遍，不用十分鐘，卻夠咀嚼十年。這本書做得十分精致，正方形的白色封面上幾只小螞蟻，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白紙上的幾許微塵，書內頁是大片大片空白，作為主角的螞蟻也就占一個小角落的位置，幾句蘊涵著哲理的話，以7號字體的大小放在每頁的左下角，給讀者留下大量想象的空間。出品人發出真誠的邀請：“我們相信，更有趣的內容盡在讀者自己心里。無字之經方為真經，空白之書，留待每一位讀者去填空”。

精微之處，深藏大義。我的目光在這一行行小小的字跡上停留。

第一頁就是一只小小的螞蟻在呢喃：“我是一只螞蟻，你看不見我，并非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是因為我小得難以進入你的視線。”聽著小螞蟻的話語，看著羸弱的小生命，我突然覺得那只小螞蟻就是我自己，卑微弱小，但一樣有豐富的情感和強烈的自尊。在找尋著生命的意義，孤獨襲來時，也會到處尋找友情打發寂寞，也會聆聽朋友的教誨：“如果你不舍棄一些東西，你將永遠無法長大。”我們人類有時都不能擁有小螞蟻這樣的大智慧呢。你聽，小螞蟻的人生箴言：“我和他的天平永不傾斜，并非因為我們太小太輕，無法稱量，而是因為知己的心永遠有相等的重量。”“我和他相伴閑游，日子過得無憂無慮。人們把錢當成生命，所以錢帶給人痛苦；而我們把錢當成玩具，所以錢帶給我們快樂。”

“人們喜歡在紙上畫各種各樣的風景，想用紙把風景留住。我和我的朋友都只喜歡在紙上漫步，回憶美好的時光，卻不留任何痕跡，因為我們已把風景記在了心里。”一只小螞蟻讓呢喃變成吶喊，也讓蟻囈聲若鐘鳴。

這本書中的每一頁、每一句話都給留下來我深刻的印象，讓我有所感、有所悟。看完書，我發現自己和作者有一樣的共鳴。才發覺原來不是螞蟻像人，而是人像螞蟻。高高在上時，人看不見螞蟻，以為可以主宰小螞蟻的生命。蹲下來時，才發現人和螞蟻一樣值得憐憫，人在宇宙中脆弱如蟻。只有放低自己，蹲下來看世界，才會發現世界的真諦。

（作者單位：威海市塔山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