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 熙,陳偉宏 林越穎
(華南理工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廣東 廣州 510640)
當企業考慮進軍國際市場時,不得不考慮國際擴張是否有利可圖,因此,理解國際化進程與企業績效之間關系構成了實踐者與研究者共同關注的核心話題。早期研究較多探討了國際化進程的節奏、范圍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后果,考察國際化進程的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研究卻相對匱乏,且已有研究成果大多基于發達經濟體企業樣本,研究結論也尚未達成一致性共識[1-2]。針對這些不一致的研究結論,諸多學者開始將注意力轉向權變因素的挖掘[2],但目前仍未有研究直接檢驗企業高管如何影響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在一項理論探討國際化進程與企業績效關系的研究中,Hennart[3]認為,前期研究低估了高管的角色。Vermeulen 等[4]在研究展望中提出,高管特征影響組織吸收能力,繼而可能會調節國際化進程的速度、節奏與范圍對企業績效的影響。Sapienza等[5]指出,高管能力在國際化擴張中扮演著重要角色,這是因為高管能利用他們的能力和經驗促進新經營活動的建立與運作,并決定如何將組織活動分散在世界各地。所以,未考慮高管能力的情境影響,使得前期研究結論的有效性與解釋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本文在探討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關系的基礎上,進一步納入CEO特征的情境影響來填補已有研究的缺口。當企業進行國際化擴張時,信息處理需求將增加并變得更加復雜。此時,企業CEO扮演著重要的角色,這是因為:一方面,CEO特征對國際化過程中企業獲取信息的能力將產生至關重要的影響[6];另一方面,在崇尚權威、權力距離較大的中國市場,企業某種程度上甚至只是CEO的反映體。信息加工理論認為,當企業的信息加工能力達到或超過信息處理的要求時,企業績效將提高[7]。高層梯隊理論也提出,為管理國際化的復雜性和模糊性,高管應具備能使他們有效處理信息的特征[8]。因此,高層梯隊理論與信息加工理論為本研究奠定了理論基礎。本文著重探討以下問題:在新興經濟體企業中,國際化速度對企業績效究竟產生怎樣的影響?上述影響關系是否會受到CEO特征的激發或制約?這些問題的回答有助于進一步明晰企業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邏輯關系。
國際化擴張有助于企業擴大市場份額、建立規模經濟、增強市場權力以及獲取高額回報等,然而,過快地國際化速度則會不利于企業實現高水平的績效。這是因為:首先,由于吸收能力的限制,企業在一定時間范圍內只能有效率地解決一定數量的組織和環境復雜性,但快速國際化擴張將導致組織與環境的復雜性短期內急劇增加,因而將使得企業面臨時間壓縮不經濟[4]。進一步地,在特定時期內,企業國際化速度越快,企業越有可能面臨時間壓縮不經濟,從而越不利于企業的績效水平。其次,雖然國際化擴張步伐的加快為企業創造了“先發優勢”,但是,創造先發優勢往往需要企業具備充足的資源來彌補緩沖 “先發” 失誤所帶來的沖擊[1],且競爭對手尤其是發達經濟體中國際經驗與知識較為豐富的競爭對手無法實現快速趕超。考慮到中國企業國際經驗、知識的積累仍相對較少,國際化競爭實力難以匹敵發達經濟體企業,因而中國企業可能難以獲取“先發優勢”。由于國際化擴張步伐越快,企業所面臨的“外來者陷阱”與“新進入者劣勢”越多。所以,在難以獲取“先發優勢”的狀況下,企業國際化擴張步伐越快,快速國際化所帶來的收益越難以彌補成本,最終越不利于企業實現高績效水平。綜上,本文提出H1:其他條件一定的情況下,企業國際化速度越快,越不利于實現高水平的績效,即企業國際化速度與績效顯著負相關。
高層梯隊理論認為,CEO特征將塑造CEO的認知、看法,因而影響CEO容忍模糊性以及整合復雜性的能力,而這反過來又與CEO的信息加工能力相關聯。實際上,正如Cho等[9]指出,“高層梯隊理論主要是一個有關信息處理的理論,高管在對自身所識別環境進行過濾后的基礎上展開行動。”考慮到建立和運營一項國際業務是一個復雜的任務,因而那些具有卓越信息加工能力的高管更能有效管理國際業務的復雜性[6]。所以,本文認為與信息加工能力有關聯的CEO特征(年齡、任期、教育水平、國際經驗以及是否兩職兼任)可能會影響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
(1)CEO年齡的調節作用。年齡不同的高管框定、獲取以及解釋信息的方式存在較大差異。相較于年齡較小的高管,年齡較大的高管對信息或情報進行詳細加工的可能性較低[10],并傾向于固守已經僵化的認知模式,這限制了年齡較大高管搜尋信息和解釋信息的靈活性。此外,學者們還認為,相較于年齡較小的高管,年齡較大的高管具有更少的心理與生理耐力[11],這將降低年齡較大的高管信息接收與處理的能力。所以,與年齡較小的CEO相比,年齡較大CEO在有效獲取、組織、分析信息方面較弱的能力,可能會導致他們在決策過程中相對較差的決策表現。
企業國際化速度越快,CEO需要及時獲取、分析的信息越多、越多元化。這可能限制了年齡較大CEO對各個東道國文化、消費者行為以及本地制度環境等的理解,最終增加了國際化擴張的成本、減少了國際化擴張收益。因而CEO年齡越大,越不利于企業在快速國際化過程中實現高水平的績效表現。據此,本文提出H2:CEO年齡增強了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負相關關系。
(2)CEO任期的調節作用。任期也將影響高管的信息收集與處理能力。Weng等[12]認為,任期較短的CEO對外部信息保持較大的開放性,任期較長的CEO則可能縮窄信息搜索范圍,并較少參與信息的收集與分析;Finkelstein等[13]則指出,任期較短的高管通常會給企業帶來新的、多元化的信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將更依賴于過去的經驗,并傾向于建立一個較窄的參考框架來處理信息。在快速國際擴張中,企業需要廣泛的環境掃描來進行信息收集和處理。只有當企業充分收集信息、準確分析信息,繼而在此基礎上構建出恰當的進入戰略或運營模式時,實施快速國際化擴張的企業才能夠有效降低“外來者劣勢”與“新進入者陷阱”的負面影響。基于實施快速國際化擴張因而進入多個海外市場的企業信息處理需求更多、更復雜的信念[6],同時考慮到任期較長的CEO積極尋找多元化信息與分析信息的可能性較低[12]、處理信息的程序也較為固化,這將導致較高的國際化成本,最終更不利于企業實現高水平的績效表現。據此,本文提出H3:CEO任期增強了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負相關關系。
(3)CEO教育水平的調節作用。一般而言,高教育水平的CEO更有能力吸收新技術、獲得必備的知識以及更準確地處理和分析信息。Herrmann等[14]認為,接受高等教育的高管具有更大的認知復雜性,當問題復雜性增加時,高教育水平的高管更能發展出問題解決能力。其他研究則發現,高教育水平的高管具有更大的知識庫,對多個選項進行系統評估的能力也較強[6]。因此,高教育水平增加了高管的信息加工能力以及對各種環境刺激進行準確辨識的能力。當企業進行快速國際化擴張時,需要同時應對多個國家之間不同的文化和制度[8]。由于該過程的復雜性和不確定性,高管應具備能確保其有效處理信息的知識與能力。例如,對其他文化更強的開放性態度、更強的信息加工能力以及對變革的更強靈活性與可接受性,可能在確保企業在國際環境中獲得成功扮演著關鍵角色[14]。據此,本文提出H4:CEO教育水平削弱了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負相關關系。
(4)CEO國際經驗的調節作用。國際經驗對高管的認知取向具有重要影響。國際經驗與知識源于高管前期在風俗與習慣迥異的不同國家進行工作或學習的經歷,它帶給高管一個更具全球化的視野,并培養了高管對不同文化的開放性態度與整合能力。Hutzschenreuter等[15]認為,具有國際經驗的高管更能意識到國際管理環境的復雜性,這提高了高管解決與國際運營活動相關的不確定性與復雜性的能力,從而幫助企業有效克服國際化擴張中的“心理距離”[16]。此外,國際經驗高管與海外市場所建立的正式或非正式關系網絡,促進企業對當地市場深層次信息的獲取等。由于CEO利用國際經歷所構建的關系網絡能獲取更多海外市場的信息與知識,這促進企業對國際投資選項的評估與選擇[17],從而使企業實施具有更高潛在收益的國際投資選項。另外,具有國際經驗的CEO對不同文化、法規和市場風險的深刻理解,則幫助企業克服在海外市場經營的障礙,降低了整合與協調成本[6]。因此,CEO國際經驗可能有助于降低過快國際化擴張對企業實現高績效的負面影響。據此,本文提出H5:CEO國際經驗削弱了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負相關關系。
(5)CEO兩職兼任的調節作用。CEO兩職兼任是指實踐中一個人同時擔任CEO與董事長的公司治理現象,它對企業績效的影響持續受到學者們的關注。CEO兩職兼任可統一指揮、建立強有力的領導、減少高管與董事會之間的紛爭。然而,CEO兩職兼任還會導致一系列嚴重的弊端,例如,在兩職兼任的狀況下,CEO的決策不大可能受到董事會的嚴格審查,繼而導致了糟糕的決定。Boyd[18]認為,兩職兼任可能會導致CEO在沒有參考其他人意見的基礎上獨自采取行動。因此,兩職兼任狀況可能會限制CEO所獲的、有關行業或國際化活動潛在機會的信息的類型和質量[6]。由于CEO無法單獨意識到影響決策的所有因素,因而信息的類型偏少和質量的偏低,則可能導致兩職兼任CEO制定并實施糟糕的國際化擴張戰略,繼而惡化企業國際化的表現。事實上,正如Sanders等[19]所認為的,在復雜環境中,例如跨國企業,公司可能需要更大的授權和責任分工。由于參與和授權的氛圍構成企業協調全球整合與本地響應兩種手段的有效方式,而全球整合與本地響應則在提升國際化企業的績效方面具有關鍵作用,所以,CEO兩職兼任可能會進一步惡化過快國際化擴張對企業實現高績效水平的負面影響。據此,本文提出H6:CEO兩職兼任增強了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負相關關系。
為了保證行業背景的可比性,排除由于行業背景差異對研究結論造成的影響,本文以2008—2016年在深滬A股上市的所有制造業上市企業為研究對象。本文通過三年的績效平均值來反映企業績效,因此樣本基期為2008—2014年。參考相關主流文獻的做法,結合本文的研究主題,本文對樣本進行如下篩選:刪除交易狀態為ST、*ST和PT的企業樣本;剔除資產負債率大于1的企業樣本;剔除數據嚴重缺失的企業樣本。通過上述篩選步驟,本文最終獲得涉及773家制造業上市公司的2937個非平衡面板樣本。
(1)被解釋變量:企業績效(Perf)。企業績效的測量方法主要有三類:銷售利潤率(ROS)、資產收益率(ROA)以及股權收益率(ROE)。考慮到 ROE受到企業權益和債務相對混合比重的影響難以進行跨公司間的比較[16],因此本文采用ROS與ROA作為企業績效的代理指標。此外,由于國際化速度對企業短期與長期績效影響存在差異,為了盡可能消除企業績效的時滯問題,本研究在正文部分采用第t~t+2三年ROS的平均值表示企業績效。
(2)解釋變量:國際化速度(Doiv)。參考Xie等[20]的研究,本文采用一年內企業國際化程度的變化來衡量企業國際化速度。其中,企業國際化程度的測量方法前期多數研究的做法保持一致,采用海外銷售收入與企業總銷售收入的比值衡量。
(3)調節變量:CEO特征。①CEO年齡(Ceoage),以CEO的實際年齡衡量;②CEO任期(Ceotune),采用CEO在現有職位上的具體任職年限衡量;③CEO教育水平(Ceoedu),CEO學歷編碼如下:1=中專及中專以下,2=大專,3=本科,4=碩士,5=博士;④CEO國際經驗(Ceoie),若CEO具有海外求學或海外工作經歷,則取值為1,否則取值為0;⑤CEO兩職兼任(Ceodua)。若CEO同時擔任董事長,則取值為1,否則取值為0。
(4)控制變量。參考前期研究,本文控制了如下變量:①企業規模(SIZE),采用企業期末總資產加1后取自然對數表示;②企業年齡(AGE),采用企業上市年份數加1后取自然對數表示;③資產負債率(FL),采用企業期末負債總額與期末資產總額的比值表示;④產品多元化(Div),采用熵指數衡量;⑤所有權性質(Sta),若該企業為國有企業,則取值為1,否則取值為0;⑥董事會規模(Bodsize),采用董事會人數加1后取自然對數表示;⑦董事會獨立性(Bodind),采用獨立董事人數與董事會總人數的比值表示;⑧CEO變更(Ceobg),若該企業當年CEO發生了變更,則取值為1,否則取值為0;⑨市場競爭強度(Hhi),采用行業(SIC三級代碼)內所有上市企業所擁有市場份額的赫芬達爾指數衡量;此外,本研究還設置了年度虛擬變量(Year)以控制時間的固定效應。
由表1可知,CEO年齡、CEO任期與CEO教育水平均與企業績效顯著負相關;CEO兩職兼任與企業績效顯著正相關;CEO國際經驗與企業績效正相關但不顯著。

表1 主要變量的描述性調節與相關性分析
注:*、**、***分別代表統計量在10%、5%、1%的水平上顯著。
在進行實證分析之前,為了確定模型估計的一致性和有效性,本文先對數據進行如下處理:①為了避免極端值對研究結論可能造成的潛在影響,本文對變量數據進行1%水平的縮尾處理;②為了避免乘積項可能存在的多重共線性,本文在構造乘積項之前對解釋變量和調節變量進行中心化處理;③由于使用面板數據進行多元回歸分析時,可能存在異方差、序列相關以及截面相關等問題,同時也為了避免因為遺漏解釋變量而帶來的內生性偏誤,本文使用Stata/MP 13.1軟件對樣本數據進行雙向固定效應模型分析,并采用Driscoll-Kraay標準誤進行估計。
表2列示了國際化速度(Doiv)與企業績效(Perf)之間的關系,本文采用CONTROLV統一表示調節變量、控制變量、年份虛擬變量以及常數項。由模型(2)的檢驗結果可知,國際化速度(Doiv)與企業績效(Perf)之間呈顯著的負相關關系(beta=-0.0368,p<0.01),并且在后續的模型中依然穩健。這一結果表明,企業國際化速度越快,越不利于企業實現高水平的績效,從而支持了H1。
由模型(3)的檢驗結果可知,CEO年齡(Ceoage)和國際化速度(Doiv)的乘積項與企業績效(Perf)之間負相關但不顯著(beta=-0.0013,p>0.1),因此H2未得到支持。一個潛在的原因是:一方面,盡管年齡較大的CEO在有效獲取、組織、分析信息方面較弱的能力,因而可能會進一步惡化過快的國際化速度對企業實現高績效水平的不利影響;但另一方面,根據針對CEO年齡與風險承擔的文獻可知,隨著CEO年齡的增長,CEO實施風險性行為的可能性將降低[21]。考慮到快速國際擴張伴隨著更高的風險[16],因此,CEO年齡較大企業的國際化速度會相對較慢,從而間接抑制了過快的國際化速度對企業實現高績效水平的不利影響。在上述兩方面的綜合作用下,最終使得CEO的年齡未能對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關系起到顯著的調節作用。
由模型(4)的檢驗結果可知,CEO任期(Ceotune)和國際化速度(Doiv)的乘積項與企業績效(Perf)之間呈顯著的負相關關系(beta=-0.0053,p<0.05)。這一結果表明,CEO任期增強了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負相關關系,從而支持了H3。
由模型(5)的檢驗結果可知,CEO教育水平(Ceoedu)和國際化速度(Doiv)的乘積項與企業績效(Perf)之間正相關但不顯著(beta= 0.0034,p>0.1),因此H4未得到支持。一個潛在的原因是:隨著企業對CEO教育水平的要求越來越高,這可能使得企業間CEO的教育水平相差不大。另外,CEO進入公司工作后常常為追求高學歷而取得高學位,但由于CEO的工作通常較為繁忙,因而他們可能并沒有投入足夠的時間來學習新知識、新觀念與新技能,這意味著高教育水平可能并不代表高的認知能力等,因而CEO教育水平未能起到預期的削弱作用。
由模型(6)的檢驗結果可知,CEO國際經驗(Ceoie)和國際化速度(Doiv)的乘積項與企業績效(Perf)之間呈顯著正相關關系(beta= 0.1230,p<0.01)。這一結果表明,CEO國際經驗增強了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負相關關系,從而支持了H5。
由模型(7)的檢驗結果可知,CEO兩職兼任(Ceodua)和國際化速度(Doiv)的乘積項與企業績效(Perf)之間呈顯著的負相關關系(beta=-0.0722,p<0.01)。這一結果表明,CEO兩職兼任增強了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的負相關關系,從而支持了H6。

表2 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關系的檢驗結果(ROS)
注:*、**、***分別表示在10%、5%、1%的水平上顯著相關;括號內為t值;上述模型為經過Driscoll-Kraay標準誤調整后的結果。
在此以三年ROA的平均值衡量企業績效,重新回歸分析后的結果再一次有力支持了本文H1、H5和H6。雖然H3未得到顯著支持,但CEO任期與國際化速度的乘積項和企業績效之間的系數仍為負。
本文研究發現:國際化速度負向影響企業績效;在CEO任期較長或CEO兩職兼任的企業中,過快國際化擴張對企業績效的負向影響將增強;在CEO具有國際經驗的企業中,過快國際化擴張對企業績效的負向影響將減弱;CEO年齡與CEO教育水平在過快國際化擴張對企業績效的負向影響中未起到顯著影響。
本文的研究貢獻為:首先,通過以中國制造業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探討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之間關系,本文擴展了前期主要以發達經濟體企業為考察對象的研究成果。而相較于國內僅有的且研究結論不一致的兩篇經驗研究[1-2],本文考慮到了國際化速度對企業績效影響的滯后性,因而將企業績效處理成三年平均值所得到的研究結論理應更具解釋力與可信性。其次,本文識別并檢驗了CEO特征對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兩者關系的情境影響,這有利于明確國際化速度作用于企業績效的邊界條件,并深化了文獻對CEO特征在企業國際化進程所發揮何種作用的理解。在探討國際化速度與企業績效關系的研究中,學者們認為高管特征作為一個重要的情境因素可能會影響最終的企業績效[4],但該問題未得到實證檢驗,所以,本文將CEO特征納入研究框架構成了填補該研究缺口的一個有益嘗試。
本文對實踐的啟示意義為:首先,在當前形勢下,中國企業不宜實行“激進”的國際化戰略,而應該根據國際化競爭態勢審時度勢,逐步推進企業的國際化擴張步伐,以避免“欲速則不達”的狀況;其次,對那些立志成為CEO的管理者而言,本研究的發現強調了他們自身特征與企業國際化戰略相匹配時的好處。例如,管理者應考慮接受國際外派任務,因為這種國際接觸能增進他們對跨文化的理解,從而提高他們的信息加工能力;最后,CEO通常是公司的核心決策者,對企業績效具有重要影響,因此董事會在任命CEO之前應充分考慮候選人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