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A”

黃韞秀

2017年5月5日晴

吃完晚飯的空檔兒，英語老師穿行在座位間依次記錄同學們的考試目標。我們這邊窗戶大開，夜風獵獵，我和小安混雜著風聲大聲談天。

“小安？”不知誰叫了一聲，小安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唉！”一轉頭，嚇了一跳：英語老師捧著點名冊站在我們身邊，正“唰唰唰……”地寫著什么。接下來的場景更是嚇得小安的心拔涼拔涼的，英語老師贊許地點點頭，慈祥的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小安頭頂：“嗯，好樣的，目標A嘛。”說罷，轉身飄然離去。

再看小安已是臉色煞白，望著英語老師霸氣的背影喃喃著：“是‘唉不是‘A啊……”我立馬像是被點中了笑穴，“哈哈哈……”狂笑起來。小安滿含幽怨地瞥了我一眼，有氣無力地說：“到不了目標可是要打手心的，如果是B還勉強，A就別說了。”是啊，打手心可不是說著玩的，欠幾分打幾棒，還是積分制呢！這樣的懲罰固然可怕，可這樣才會激勵人進步嘛。說不定，小安這一弄錯目標，發憤努力真能達到A呢，這樣的話，不管老師、家長還是好友都會很欣慰的。

不料小安突然雙眼一閃，扭來扭去扭到我桌前，對著我一臉期待地說：“你說……要不我去找老師把目標改成B吧！”

“嘁，太沒志向了吧。”

小安低下頭，帶著哭腔說：“要是我跟老師說，老師肯定就是你這副表情。”小安繼續自顧自說道：“可是得A真的好難啊！B就會好很多，仔細一點就能得到，也不用被罰。但是已經選了A，如果去找老師，她一定會很失望。”“就是嘛！”我打了個一點也不響的響指，試圖引起她的注意。“既然都選了，就要努力去做到啊！不被懲罰的方法不是只有改成B，還有努力去成為A啊。比如說，一汪水流遇到一塊石頭，是停下來做一汪簡簡單單的湖，還是沖過石頭奔向大海？盡管前方還有許多磨難。再說，你都已經選了。”我勸她道。

“好文藝。”小安幽幽地望著我，“但也很勵志。”她攤開作業本投入學習：“也只有這樣了。選都選了，除了努力別無選擇。”

考完試，試卷發下來，小安舉著試卷夸張弛向我做出口型：“A！A！我是A！”

本來就應該是A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