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法院直接改變指控罪名的合理性及完善對策

謝楠楠

摘 要：在人民法院實際審理案件過程中，會出現法院不認同公訴機關指控的罪名的情形，那人民法院能否直接改變公訴機關指控的罪名呢？本文是持肯定態度的，同時也指出了公訴機關在直接改變指控罪名時可能面臨的缺陷，例如會對被告人造成突襲裁判、法律依據不明確等。但針對這些缺陷，可以通過借鑒大陸法系國家的“告知—防御”程序等措施加以解決。

關鍵詞：人民法院；變更罪名；合理性；“告知—防御”程序

法院變更起訴指控罪名，指的是在公訴案件審理過程中，起訴方指控的罪名與法院認定的罪名不一致時，經過法庭審理后，法院改變了起訴機關指控的罪名并重新認定罪名的情形。其主要表現形式有罪名的改變、罪名的追加、罪名的拆分與合并等。我國學術界和實踐界均密切關注這一問題。

一、兩大法系有關法院變更指控罪名的制度考察

英美法系國家采當事人主義訴訟模式，強調程序公正，法官應在起訴指控內審理案件，無權審理起訴指控訴因外的事實和罪名，因此更不能變更起訴指控的罪名；大陸法系國家采用職權主義訴訟模式，此模式強調的是法院在審判中的主導地位，例如《德國刑事訴訟法典》第155條規定：“在刑法的適用上，法院不受提出的申請之約束。[1]

二、人民法院直接變更起訴罪名的合理性分析

法院在案件審理中對起訴方指控的罪名予以直接變更，其合理性是：第一，法院變更罪名應認為是審判權包含的內容之一。刑事案件發生時，由檢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訴，請求法院對被告人的犯罪事實進行判決，而這種請求權是否成立，應由法院經過審理后認定，只有法院有權判決被告人是否有罪以及構成什么罪名。如果法院不能直接改變起訴罪名，則是對法院審判權的一種限制。

第二，是實現“經濟訴訟”的一種途徑。所謂經濟訴訟是用最小的訴訟成本達到最大的訴訟目標的一種制度。當代各國在刑事訴訟時都把效率作為一項重要的衡量指標。而經濟訴訟這一概念的提出，有利于節約訴訟時間，提高訴訟效率，避免資源的浪費。因此如果案件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前提下，法院將案件發回檢察院的行為會造成資源的浪費和重復，如果法院直接將不適當的罪名變成適當的罪名，則有利于節約時間成本，避免浪費資源成本，提高訴訟效率。

三、人民法院直接變更起訴罪名行為的缺陷

第一，我國的刑事訴訟法及相關司法解釋沒有明確規定人民法院可以直接變更起訴罪名。我國《刑事訴訟法》第195條規定了有罪判決、無罪判決與證據不足三種刑事判決形式。此外，并未有法律明確規定人民法院的其他判決形式，因此法院只能作出有罪判決及無罪判決。那些認為人民法院根據其擁有的審判權可以超越起訴罪名之范圍進行判決的觀點，是對刑訴法的擴大解釋，因此，人民法院不能直接變更起訴罪名。

第二，人民法院變更起訴罪名可能會對被告人造成“突襲裁判”。

法院案件審理過程中重新認定被告人的罪名，意味著辯護人需要重新準備辯護詞，需要針對法院新認定的罪名為準來辯護；因此如果當庭變更罪名，會讓被告人和辯護人措手不及，會侵害被告人的合法權益，使辯護權無法有效行使。

第三，人民法院變更起訴罪名可能導致律師執業困惑。律師的辯護圍繞起訴書進行，法院改變起訴罪名會導致辯護律師的執業困惑，辯護律師不進行辯護則會導致被告人被判其他罪名，剝奪被告的辯護權；但辯護律師如果當庭針對新罪名進行辯護，那么律師在無意間就變成了指控被告人的角色，根據刑事訴訟法第35條的規定：“辯護人的責任是根據事實和法律，提出證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無罪、罪輕或者減輕、免除其刑事責任的材料和意見，維護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權益。”

四、人民法院直接變更起訴罪名缺陷的完善措施

第一，在我國的司法解釋中明確人民法院變更起訴罪名行為的具體措施，例如，針對同一被告人的同一犯罪行為，人民法院和檢察院認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可以變更起訴罪名行為。[2]

第二，借鑒大陸法系國家的“告知—防御”程序，就人民法院直接變更罪名的行為進行程序上的規定，以此維護被告人的辯護權和合法權益，指控罪名的變更是檢察院的指控與法院的審判之間出現了矛盾。[3]對于這種調和這種矛盾的方法是辯護人應該以新認定的罪名為基礎進行辯護，因此需要被告人及辯護人提前知道變更的新罪名。因此，在案件的審判過程中涉及到人民法院變更指控罪名時，應當將新罪名立即告知被告人及其辯護人。此外，針對變更的新罪名重新準備辯護詞需要一定的時間，否則會損害被告人的辯護權，使辯護權無法充分有效的發揮作用，因此為了更充分有效的保護被告人的辯護權，被告人及辯護人可以申請法院延期審理，人民法院應當同意。

參考文獻：

[1]李昌珂譯.德國刑事訴訟法典[Z].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

[2]韓軼.人民法院變更起訴罪名行為的法律規制.

[3]謝家銀，曹敏.論法院變更起訴機關指控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