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法效力等級初探

李帥

摘 要：關于國家法效力等級的問題一直以來都是國際法研究領域的重要話題，當今國際上的各類國際法數量并不在少數，但是國際法由于參加國不同，效力范圍不同，不同國際法之間的效力等級也不同，但是如何來確定國際法效力等級也是一個非常復雜的問題。筆者認為要想確定國家法效力等級，必須搞清楚國際法效力的根據，只有明確了效力根據，才能在國家法效力等級的標準上有所把握。

關鍵詞：國際法；效力；根據

一、國際法效力的根據

關于國際法性質一直以來存在不同觀點和認識，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在于對國家法效力的不同看法。從某種意義上國際法的效力就是指國家法的效力根據問題，即國際法效力即國際法對國家和其他國際法主體由拘束力和強制力的依據。不同時代的國際法學者由于時代的特點和法律思想與觀念的不同，對國際法效力的根據也有不同的解釋，從而形成了不同的理論學派，以下筆者就對其中幾個典型學派的觀點進行分析。

（一）自然法學派

自然法學派認為國際法是自然法在國際關系中的適用，國際法是自然法的派生或延伸，自然法是國際法的效力根據。而自然法源于人的天性、本性和理性，否認國家意志和國家主權，認為國際法是自然法的體現，是自然法的一部分。因此，自然法拋棄國際關系和國家意志的現實是經不起國際實踐檢驗的。

（二）實在法學派

實在法學派是19世紀國際法理論主流，該學派否定自然法學派的觀點，認為國際法效力的根據是現實的國家意志，通過國家“共同同意”以條約和慣例的形式表現出來。因此，實在法學派特別強調國家意志、國家主權和國家本身對國際法的決定作用，具有進步意義。

（三）格老秀斯學派

格老秀斯學派關于國際法效力根據的觀點介于自然法學派和實在法學派之間，即一方面成人自然法是國際法效力的根據，另一方面也承認國家的同意是國家法效力的根據。這種折中的立場具有靈活性和合理性，但未能在國家法效力根據上以準確說明。

（四）新自然法學派和新實在法學派

新自然法學派產生于20世紀初，其本質仍以自然法為依據，只不過換了一些新名詞，該學派又主要有兩個學派：社會連帶法學派和規范法學派。新實在法學派是二戰后國際法理論主流學派，有兩種學說，權力政治學說和政策定向學說。但是都沒有對國際法效力根據做出科學的解釋和正確的說明。

我國國際法學者對國際法效力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認為國際法效力的根據是體現國家間協調意志的國家間協議。因為國家法主要是國家間的法律，只有國家才能決定國際法的廢立，也就是國際法的效力只能來自于國家。同時國家法不是由一個國家制定的，而是由許多國家共同制定的，它不能只體現個別國家的意志，也不是許多國家的共同意志，只能是眾多國家在各自實力和利益基礎上，通過對立與妥協、斗爭與合作形成的協調意志。因此，只有體現各國協調意志的國家間協議才是國際法效力的現實根據。

二、國際法效力等級的界定

（一）國際法效力等級的標準

1.制定國家法主體地位標準

國際法效力等級的標準確定與一個國家內部法律效力等級不同，因為國際法面向的是國家，國際上也沒有管理國家的統一政府，所有國家都是獨立主體，所有國際組織也都是國際主體，包括國家對所謂的國際法也可以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因此任何一部國際法都很難說在全球范圍內所有國家和國家組織之間都有約束力。因此與國內法效力等級由國家權力機關確定的標準不同，國際法效力等級并不能根據制定國際法的主體地位來確定。

2.國際法內容標準

依據國際法內容來確定國際法效力等級是研究國際法的許多學者較為支持的觀點，這與上文所提到國際法效力依據時提出的國家基于實力和利益，在國際法上產生一致性意見，正是基于這種一致性，才產生了國際法對所有接受國的效力，尤其是選擇接受國際法的國家，自然也就承認了國際法的效力，并且按照國際法規定執行。但是由于實踐中某一項國際法并不是所有國家都接受，不同國際法會被不同國家接受，這時也會產生效力等級難以確定的問題。

此外，當前國際法有關規范除了對國家這類國際主體產生權利義務要求，作為個人也越來越多成為國際義務承擔著，對此關于國際法效力等級的探討中除了考慮國家對國際法的接受，也經?？紤]個人因素，這也使得國際法效力等級的標準越來越難以統一和確定。

（二）國際法效力等級判斷者

國際法從制定來說就是不同國家參與共同制定完成的，同時國際法在內容上也是對國家主體進行約束的，但是對于不同國際法效力等級問題，誰來認定也成為了一個重要話題。

有學者認為國家作為國際法制定者就應當是確定國際法效力等級的判斷者，但是在不同的國際法中，參與制定的國家并不是完全重合的，即使存在重合的國家，因在不同國際法上作出權益讓步程度不同，也會產生不同的意見，因此以國家作為國際法效力等級判斷者并不具備科學合理性。

還有學者認為應當由國際組織作為國際法效力等級的判斷者，但是需要認識一個問題，即國際組織也是由國家作為成員的，在國際組織決定決策時，仍然需要由國家投票方式來進行，這就使得國際組織有時會成為國家利益代言人，因此也不可行。

為解決國際法效力等級問題上，理論上也有學者提出應當由國際私法機構通過判例來確定，這時國際司法機構本身也不是判斷者，而是以判例為指導，由于判例大多數解決的是實際問題，以判例援引來確定國際法效力等級，更具有說服力，同時國際司法機構是以獨立的司法做出的判斷，具有專業性，也具有中立性。因此筆者認為可以從這一視角來深入探索國際法效力等級確定，從具有指導性的判例中找出國際法效力等級的確定標準，并且探索以國際司法機構為國際法效力等級的判斷者。

參考文獻：

[1]肖雯.國際法規范效力等級體系研究[J].天中學刊，2015（12）：4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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