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 利 鄭大偉
原發性肝癌(primary hepatic carcinoma,PHC)是我國中年以上男性易發的惡性腫瘤之一,手術根治性切除是PHC治療的最有效方法,但因PHC早期無明顯臨床癥狀、發病迅速且易轉移,許多患者臨床確診時已失去手術治療機會[1-3]。對于無法進行手術治療的患者,行經肝動脈化療栓塞(transcatheter arterial chemoembolization,TACE)術不僅可對腫瘤進行藥物化療,還可阻斷腫瘤動脈供血,對預后有積極作用,是目前PHC非手術治療的首選方法[4]。同時,PHC患者行TACE術后療效的客觀、準確評價十分重要。以往常采用數字減影血管造影(digital subtraction angiography,DSA)和CT來評價治療療效,隨著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MRI)技術的發展和普及,其在TACE術后療效評估方面也得到廣泛應用。本研究對PHC患者行TACE術后,采用多層螺旋CT(multislice spiral CT,MSCT)和MRI對其療效進行評價,探討兩種評價方法的準確性。
選取內江市第二人民醫院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收治的120例PHC患者,其中男性49例,女性11例;年齡38~72歲,平均年齡(55.64±4.87)歲。臨床表現為肝區不適、腹部包塊、乏力、食欲下降和消瘦;肝癌類型為巨塊型33例,結節型27例;均行TACE術后MSCT、MRI和DSA的3種檢查。所有患者均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納入標準:①患者均符合PHC診斷標準[5];②患者均行TACE手術;③)無DSA、CT和MRI增強掃描禁忌證。
(2)排除標準:①伴有嚴重心、肝、腎功能障礙者;②伴有其他惡性腫瘤者;③伴有凝血功能異常或具有消化道出血史者;④資料不完整者。
采用Lightspeed VCT 64排128層容積CT(美國GE公司);HDE 1.5T MRI(美國GE公司);IQ3100>800 mA數字減影射片機(美國GE公司)。
患者均于TACE術后2~6個月在醫院進行復查,均行DSA造影、CT和MRI的3種檢查,以DSA為金標準。
(1)DSA造影檢查。患者取平臥位,經一側股動脈穿刺插管,先對肝總動脈或肝固有動脈進行造影,必要時進行肝左、右動脈造影,查找是否有腫瘤染色。若未發現腫瘤染色,但相關實驗室檢查或影像學檢查高度懷疑有病灶殘留或復發,則對胃左動脈、腸系膜上動脈、肋間動脈等肝外動脈造影檢查,以明確腫瘤是否復發。分別于動脈期、實質期和靜脈期采集圖像。造影劑為300 mg/ml的碘普羅胺,注射速度為4~6 ml/s。
(2)MSCT檢查。患者于檢查前20 min飲水800 ml左右,采用64排螺旋CT掃描儀進行掃描,參數設置為管電壓120 kV,管電流120 mAs,層厚5.0 mm,間距5.0 mm,矩陣242×242。造影劑為碘伏醇100 ml,注射速度2.5~3.0 ml/s。注射后的20 s和60 s分別掃描動脈期和門脈期,5 min后掃描延遲期。
(3)MRI檢查。患者于檢查前20 min飲水800 ml左右,掃描采用1.5T磁共振掃描儀與體部相控陣柔軟線圈,參數設置為層厚6.0 mm,間距1.0 m,矩陣125×256,視野35 cm。造影劑為25 ml扎噴酸葡胺,注射速度2.5~3.0 ml/s。注射后的20 s和60 s分別掃描動脈期和門脈期,5 min后掃描延遲期。主要掃描橫斷面和冠狀面。
觀察并測量120例PHC患者TACE術后病灶數目,以術后DSA診斷結果為金標準,比較MSCT和MRI檢查對術后病灶殘留、復發診斷的準確率、靈敏度、特異度以及對病灶腫瘤包膜的檢出率。
采用SPSS 18.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數據以百分率(%)表示,采用x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經DSA造影檢查,在120例PHC患者中TACE術后共檢出168個病灶,其中殘留或復發病灶124個;MRI對術后病灶殘留或復發診斷的準確率和靈敏度均顯著高于MSCT,差異有統計學意義(x2=7.803,x2=9.499;P<0.05),見表1。

表1 MSCT與MRI對120例PHC患者TACE術后的168個病灶檢查情況
MSCT對TACE術后腫瘤包膜檢出率為3.57%(6/168),MRI對TACE術后腫瘤包膜檢出率為10.71%(18/168),兩種檢查方法對TACE術后腫瘤包膜檢出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x2=13.567,P<0.05),見表2。

表2 MSCT與MRI對120例PHC患者TACE術后的168個病灶腫瘤包膜診斷情況(個)
在120例PHC患者TACE術后的MSCT和MRI影像學中,1例肝右葉結節型肝癌患者,TACE術后3個月復查,MSCT掃描顯示肝右葉TACE術后病灶呈低密度,碘油呈高密度;增強CT掃描顯示病灶未強化,TACE術后效果理想;MRI掃描T1MI圖像顯示病灶呈低信號;MRI掃描的T2WI圖像顯示病灶呈高信號(如圖1所示)。

圖1 PHC患者TACE術后MSCT和MRI影像學表現
TACE是通過選擇性肝動脈插管到腫瘤供血靶動脈后,注入化療藥物和適量栓塞劑,使腫瘤供血靶動脈閉塞,最終導致腫瘤組織缺血壞死或變小的治療方法。TACE主要通過栓塞腫瘤供血動脈提高PHC治療效果,改善預后[7]。有研究表明,中晚期PHC患者經TACE術治療后,1年內生存率可達到85%左右[8]。盡管TACE可控制腫瘤和原發病灶生長,使其變小或壞死,但肝臟腫瘤存在多重供血和側枝循環問題,難以將腫瘤徹底滅活。因此,TACE術后及時、正確評估療效,盡早發現病灶殘留或復發對治療措施的進一步確定十分關鍵[9]。
TACE術后常用的療效評估方法包括超聲、甲胎蛋白、DSA、CT和MRI等。其中,超聲診斷的人為干擾性較大,醫師操作水平和臨床診斷經驗均會影響結果準確性;甲胎蛋白診斷陽性率偏低;DSA雖診斷準確性高,能清楚顯示術后病灶殘余和血供情況,是肝動脈解剖研究的金標準,但DSA為有創檢查且費用高、重復性差,難以普及[10]。目前,CT、MRI是臨床應用最廣泛的兩種影像學診斷方法。MSCT通過快速靜脈注入造影劑動態掃描,使PHC檢出率和評估準確性明顯升高,其可多次薄層掃描肝動脈期、門靜脈期及肝靜脈期,將動靜脈瘺、腫瘤營養血管顯示出來。此外,MSCT可清楚觀察到肝內碘油分布、沉積以及包膜是否外漏等情況,有助于評估病灶殘留或復發范圍、大小和形態[11]。而MRI組織對比度和分辨率高,可通過多平面多方位成像清晰顯示腫瘤和周邊解剖結構情況。T1MI或T2WI圖像低信號提示凝固性壞死、腫瘤出血,壞死則表現為高信號,無強化,病灶殘存或復發也表現為高信號,但與PHC有相似的強化[12]。
本研究以DSA診斷結果為金標準,比較MSCT與MRI對TACE術后病灶診斷情況,結果發現,經MRI診斷出殘留或復發病灶數較MSCT多,且MRI對術后病灶殘留或復發診斷的準確度、敏感度顯著高于MSCT,提示MRI能更加全面判斷病灶,從而提高TACE術后殘留或復發病灶數診斷符合率,與劉書宇等[13]研究結果相似。究其原因,MSCT掃描主要根據病灶內碘沉積情況評估術后療效,但碘油常用作TACE術中的栓塞劑,是一種高原子序列,且X射線無法穿透,CT掃描圖像呈高密度影,導致難以觀察到碘油沉積區內部情況,即使觀察到病灶碘油沉積不均勻,也很難準確判斷病灶內是否有腫瘤殘余或腫瘤復發,因為無碘油沉積或碘油沉積稀少區也可能是栓塞前腫瘤的自然壞死、腫瘤伴有出血或纖維化。目前,增強CT掃描可一定程度上幫助鑒別診斷腫瘤殘留或復發與腫瘤出血、纖維化或自然壞死,但強化后的腫瘤殘余或復發與高密度碘油仍容易混淆,因此MSCT掃描對TACE術治療后判斷有一定局限性。而MRI信號強度幾乎不受碘油沉積的影響,且具有多參數成像能力和流空效應,使診斷率極大提高。
病理學研究指出,PHC患者TACE術后,被栓塞的病灶周圍會形成具有防御性和限制性的纖維包膜,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腫瘤生長、限制腫瘤侵襲至周圍組織結構以及阻斷腫瘤形成側支循環,所以腫瘤包膜形成與否對療效判斷具有重要價值。本研究結果顯示,MSCT對TACE術后腫瘤包膜檢出率顯著高于MSCT,提示MRI檢測病灶是否有包膜能力更高,與楊乃忠等[15]的研究結果一致。
MSCT與MRI對PHC患者TACE術后療效評估均有較高的臨床價值,但MSCT檢查易受多種因素干擾,MRI能更加全面、客觀評價術后病灶殘留或復發、包膜病灶情況,更適合臨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