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火”

時間：當代

地點：某縣城郊區

人物：聶火其（29歲），某縣消防隊消防科科長

錢小翠（28歲），某縣試驗小學教師

錢友福（53歲），小翠爸

錢大媽（50歲），小翠媽

場景：錢友福家

啟幕

（錢友福手拿普通公文包，穿著整齊，看上去像個老板。）

錢友福：黨的富民政策好，縣里居民自辦企業政策一開放，我家就辦起了紙箱廠，生意蒸蒸日上，日子越來越紅火。（話題一轉，表情變得不愉快）但，這些天碰到了不順心的事。這不，上個月，縣消防大隊來我廠檢查，發現我廠消防設備不配套，存在火災隱患，當時責令我改建，而我認為小小紙箱廠，規模不大、產量不高，能出啥事兒。再說，滅火器也放了，雖然數量不太夠、型號不太合適，可真出了事兒，也能用啊！我自己會“負責”的，我不服氣！消防隊那個聶科長絲毫沒放松，當即開了罰單，罰了我1200塊錢。真氣人！（進屋）小翠她媽，小翠媽——（沒人回應），去哪兒了（坐下從口袋里拿出香煙，自顧自地抽起來）。

（錢大媽上來，手里提著籃子，還有塑料袋，裝著雞、魚、肉和蔬菜）

錢大媽：哈哈哈哈！……（一邊開懷大笑一邊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今年都52歲了，人家笑我這個年齡早就當外婆了，可我呢？生了個女兒叫錢小翠，在縣實驗小學當教師；要說職業，實驗小學也是個好單位，要說相貌，我女兒也生得水靈水秀，今年都28歲了，大學畢業5年多，我和她爸每天都著急她的婚事，到今年才找上對象。今天是星期天，女兒答應我帶男朋友上門兒。我要做丈母娘啦，哈哈哈哈……（進屋，看見小翠爸）

誒？小翠爸，你怎么沒去廠里啊？

錢友福：去了，去了，到廠里看見消防大隊一份通知，星期一又要來檢查了。上次來檢查說我們廠消防設備不配套，當時我不服，和消防科的聶科長頂了幾句，他說我消防意識淡薄，身為廠長，態度不好，當即開了罰單，罰了我1200塊錢。

錢大媽：哦。消防安全可是大事。罰就罰了吧，再說，消防隊不也是為咱的廠好嘛？

錢友福：（看看錢大媽的菜籃子）小翠媽，你今天買這么多菜干嘛？是不是有客人？

錢大媽：有！——有重要客人！

（故意壓低嗓音湊到錢友福耳邊），你閨女今天領男朋友登門，你呀，要做老丈人啦，哈哈哈哈…

錢友福：我說小翠媽，你這人真是的，人家都沒來，咱都不認識吶，你就老丈人、老丈人的。

（屋外傳來小車喇叭聲）

錢大媽：來了未了（一副高興而激動的樣子）

（聶火其、錢小翠上場，聶火其左手拎著一袋高檔酒，右手領著一袋水果和中華香煙，小翠挎著包，領聶火其進門）

錢小翠：爸——，媽——

聶火其：伯父——，伯母——

（有點拘謹，上前點頭、鞠躬）

錢友福：你是……（兩人眼睛對視5秒鐘）

（聶火其有點兒不好意思，心想今天的婚事泡湯了，這不是上個月罰他款的友福紙箱廠的廠長嗎？錢友福有些不高興地坐在凳子上）

錢大媽：（一看這情形，一頭霧水）小翠爸？這，這，咋回事？

錢小翠：爸？

聶火其：（主動走到錢友福跟前）伯父，上次到您廠里，讓您受委屈了。

錢大媽：（錢大媽與女兒對視了一下。大媽走到錢友福身邊，小翠走到聶火其身邊）這到底是咋回事？

（兩撥人各自走到左右臺角）

錢友福：（輕聲對錢大媽說）上次到廠里罰我款的就是他。

聶火其：（輕聲對錢小翠說）上次到廠里被罰款的就是你爸。

錢小翠：（走到錢友福跟前）爸，火其也是為了咱們廠好。他是在執行消防法律，您可不能怪他啊？！

（火其在一旁搓著雙手，感到十分委屈和尷尬）。

錢大媽：（走到錢友福身邊說）是啊！小翠爸，我們廠里的消防安全隱患，他能及時來廠檢查發現，幫助咱整改，這是一件好事啊，你可不能怪他啊！

錢小翠：爸，火其是我們縣消防大隊消防科長，（錢大媽聽到“科長”，豎起大拇指）他肩負著全縣人民和300多家企業的消防安全工作重任。縣里今年組織“消防安全進校園”活動，他還負責給我縣中、小學生上消防安全課吶！就在這學期剛開學不久，火其來我們實驗小學上消防安全課，因為我是班主任，那天正好又是我值班，就認識他了。為了以后開展工作方便，我們雙方留了微信和電話號碼，通過這半年的接觸，我感覺火其人不錯（低頭，表情羞澀）。

錢大媽：不錯，不錯，不但人長得英俊，而且這么年輕就當了科長，一定工作方面也很好！不錯，不錯，我喜歡這樣的小伙兒做女婿。

錢友福：你這老太婆，真是的，八字還沒一撇，就女婿、女婿的。咱閨女還愁嫁不出去啊！

錢小翠：爸，咱家有廠，您的消防意識淡薄可不行，以后也要多學習消防法律、法規哦！

聶火其：是的，下半年我們準備要對全縣中小型企業進行一次全面培訓，提高每個企業領導的消防安全意識和每個企業的消防減災能力。

錢小翠：爸，您真的要好好學習！學了就管用！火其到我們學校已經上了三堂課了，教育學生如何使用滅火器，如何進行火災自救，真的讓學生和老師們懂得了很多消防保護方法。上星期，我們班學生李春燕家發生了火情，客廳里著火了，家里只有春燕和她媽媽，后來春燕把媽媽拉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倆人用濕毛巾將嘴捂住，將衛生間門縫堵著，進行自救。后來消防員及時趕到，避免了一場災難。消防員將倆人救出后，問她：你怎么懂得這種自救方法呢？她說：是在學校聽聶科長上課時講的。

聶火其：伯父，我們下個星期還要來您廠，通知都發給你們了，我們要送你們廠四臺新型滅火器，在一般情況下可以自救。檢查是我們消防警察的職責，絲毫不能放松，如果對你們企業的消防工作不嚴肅，是我們的失職。所以，有些事情，請伯父原諒我。

錢友福：你罰我的款，我理解！你講的道理，我都明白！企業消防安全不但是你們的事，更是我們自己的事。可是小翠和你，這關系，我一時半會兒還有點轉不過彎子！（堵氣，轉過頭去）

錢小翠：爸，火其在我們縣消防隊工作已經8年了，這8年來他參加過100多次實地的民房、廠房和森林火災撲救工作，他名字叫聶火其，消防隊的隊員們都叫他滅火器科長，說他到哪里，哪里的火就會被滅了。

（聶火其聽到夸獎，不好意思地直撓頭）

錢大媽：就是嘛！趕緊的，今天女婿登門，先把老丈人的“火”氣給滅了！哈哈哈哈……（慫恿著聶火其往錢友福跟前湊）

錢友福：這，這……（放下了架子，大方地朝聶火其擺擺手），算了算了，這叫不打不相識。我的錯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們廠好，其實還得謝謝你。今天你來，還給我上了一堂生動的消防安全知識課，以后我們廠里的消防事情有你、我就放心了。今天，我以廠長的名義宣布聘你為我廠兼職消防科長！

（和聶火其開心地和解

了）。

聶火其：伯父，應該是義務消防安全宣傳員，兼“滅火隊員”！

錢大媽：對，對，老頭子英明，把咱女兒托付給這個“滅火器”，安全，安全！哈哈哈哈……你們聊著，我去做飯！（退場，去廚房）

聶火其：（手機鈴聲響，他接通手機）喂——（略停），好！我馬上回隊！（對伯父、伯母、小翠說）隊里來電話了，紅旗鄉光明村發生森林火災，我得立即歸隊參加撲救。

錢大媽：（聽到聶火其要走，趕忙從廚房出來）啥，連飯還沒吃！

錢友福：消防任務關系著國家和老百姓生命財產安全，這是大事情，讓他趕緊走！火其，今天你來家也“滅”了我的火，任務圓滿完成。下回再來，咱倆好好喝一杯，快歸隊吧！

聶火其：好！下次一定！（匆匆走向門口）

錢友福、錢大媽、小翠：（齊聲說）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聶火其：（轉身立正，向三人行了個軍禮）是！

（三人面帶笑容向他招手，送行）

落幕。

（作者簡介：趙保穎，文化部全國公共文化發展中心協會秘書處處長、中國文化館協會秘書長。作品系根據本人在基層調研中了解的真實故事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