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樹人 面向世界講好“中國故事”
——專訪中國傳媒大學外國語言文化學院院長李佐文教授

文 | 本刊記者 郭艷

7月的炎炎夏日，當走入中國傳媒大學時，往日喧鬧的校園因暑期的到來而變得靜謐閑適，四周此起彼伏的蟬鳴聲似乎在訴說著歷經(jīng)滄桑變化的傳媒故事。盡管已是暑期，《中國對外貿(mào)易》記者還是有幸見到了現(xiàn)任中國傳媒大學外國語言文化學院院長李佐文教授。作為教育部高校外語教學指導委員會專家、全國話語語言學研究會會長和最早研究話語計算的學者之一，李佐文教授已完成多項國家社科項目和中華學術外譯項目，科學研究成果豐碩。在外國語言文化學院的辦公室見到李佐文院長時，他正在撰寫最新專著《計算話語學》。

從60年前的北京廣播學院外語系到如今的中國傳媒大學外國語言文化學院，60年間這里有著怎樣的與時俱進的時代變遷，有著哪些津津樂道的外院故事？待我們坐定后，李佐文院長向我們娓娓道來。

60年外院的“變”與“不變”

“中國傳媒大學外國語言文化學院具有悠久的歷史、鮮明的特色，這里人才輩出、朝氣蓬勃。眾所周知，學院的前身是北京廣播學院外語系，1958年開設波斯語和西班牙語專業(yè)，是當時國內(nèi)最早開設非通用語種的院校之一。為了培養(yǎng)‘傳媒+外語’的復合型人才，外語系一度改名為國際傳播學院。2008年學院正式更名為外國語學院。”李佐文院長向記者介紹了外院這些年的變化。

據(jù)了解，外國語學院現(xiàn)設英語系、亞非語系、歐洲語系和大學外語部4個系部。其中大學外語部承擔全校博士、碩士和非專業(yè)本科生的外語教學；歐洲語系包括法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匈牙利語、德語、意大利語、俄語、荷蘭語等語種；亞非語系開設有日語、朝鮮語、孟加拉語、尼泊爾語、斯瓦希里語、馬來語、印地語等語種；英語類專業(yè)教學形成了語言學+文學+文化+傳媒特色的“四大類”課程體系，實現(xiàn)了基礎技能課程的打通和學院平臺課程的共享。目前本科有22個語種專業(yè)；研究生培養(yǎng)方面有外國語言文學一級學科碩士學位點和二級學科（英語語言文學、日語語言文學、歐洲語言文學、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還有翻譯碩士（MTI）即專業(yè)學位碩士，專業(yè)學位碩士主要培養(yǎng)應用型人才，開設新聞翻譯方向和影視劇翻譯方向。博士主要是在語言學和應用語言學專業(yè)下招收計算語言學和跨文化研究國際生。

“我校現(xiàn)在是北京市‘一帶一路’國家人才培養(yǎng)基地之一，近年招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國際碩博士生，實現(xiàn)了‘一帶一路’倡議的具體落地。”李佐文院長告訴記者，已入學的國際學生表示來到這里進步很快，收獲很大，并自覺地傳播中國文化和現(xiàn)實國情。

“從系擴建為院，從培養(yǎng)本科生到研究生、國際生，外院從規(guī)模和內(nèi)涵上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但無論外院有著怎樣的變化，學院培養(yǎng)人才的主要目標沒有變，那就是要培養(yǎng)具有中國情懷、國際視野和扎實的語言基本功、鮮明的傳媒特色，通曉國際規(guī)則，具有較強跨文化能力的外語人才。”李佐文院長引以為傲地告訴記者，“學院培養(yǎng)的學生精語言、通傳媒、強能力，大部分畢業(yè)生活躍在外事、外交、外宣、經(jīng)貿(mào)等領域，為我國的國際傳播和國際交往做出了重要貢獻。”

學科建設不僅需要傳承，還應與時俱進

據(jù)李佐文院長介紹，外國語學院有三個比較有特色的學科專業(yè)，影視劇翻譯為其中之一。這一學科始建于上世紀80年代，2003年開始招收本科生和研究生，是國內(nèi)最早專門培養(yǎng)影視劇翻譯人才的專業(yè)。

“我們已經(jīng)連續(xù)三年與文化部、國家廣電總局聯(lián)合舉辦‘影視互譯，文化共享’為主題的國際研修班，吸引來了世界30多個國家的媒體人、翻譯家、電影人到我們學校進行研修。”為了搭建學界業(yè)界平臺，學院牽頭成立了中廣聯(lián)影視劇譯制與傳播專業(yè)委員會，開展影視劇譯制相關學術活動。師生翻譯的影片如《2012》《變形金剛》系列等，電視劇如《新家》《渴望藍天》《唐山大地震》等，很多都獲得了重要獎項。“除了翻譯實踐，學院還在影視劇翻譯方面產(chǎn)出大批在國內(nèi)有重要影響的著作以及科研項目。”李佐文院長說，影視劇作品這一形式更為直觀地展現(xiàn)了中國人的生活現(xiàn)狀，加強這一學科的人才培養(yǎng)，有助于推動中國文化走出去。

學院第二個有特色的學科就是非通用語專業(yè)。“我們學院的非通用語專業(yè)歷史悠久，曾經(jīng)最多的時候有30多個語種，其中孟加拉語、尼泊爾語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國內(nèi)獨家。全國八個國家外語非通用語種本科人才培養(yǎng)基地，中國傳媒大學位列其一。我院非通用語教育碩果累累，名師濟濟。”

李佐文院長特別和記者提到了“感動中國”候選人之一—車洪才老師。車洪才老師30多年如一日，編撰了250萬字的《普什圖語漢語詞典》。這項國家任務始于1975年的全國辭書會議，1978年，受命的商務印書館將它委托給了車洪才，直到2012年車洪才將他和張敏共同編纂的200多萬字的《普什圖語漢語詞典》交付商務印書館的時候，由于歷史變遷，那里的工作人員經(jīng)查閱史料才知道國家曾經(jīng)有這樣一項工作。李佐文院長充滿深情地說：“老一輩不計名利、銘記文化傳承和歷史使命的精神，值得我們尊敬和學習。”

學院第三個特色學科就是語言學研究。隨著人工智能的發(fā)展，話語的生成與理解可計算特征的研究已經(jīng)成為自然語言處理發(fā)展的一個瓶頸。如果能夠在這些基礎核心問題上有所突破，人工智能就真的像人一樣能夠理解和生成話語了。這就首先需要真正懂語言學、懂腦神經(jīng)認知的人才。

“計算話語學并不是做算法，而是做話語計算的模型，計算機處理話語非常復雜，涉及到語義、語境、符號計算等問題。這種計算機處理話語原來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成為可能，這得益于計算機能力的提升和人工神經(jīng)網(wǎng)絡的實現(xiàn)。中國傳媒大學很早就招收計算語言學方向的博士生。我們把真正的話語通過認知的模型總結成計算的模型，對于人工智能的真正智能化有巨大的拉動作用。”李佐文院長說。

院長寄語

首先，要有中國情懷。大學的培養(yǎng)目標在于立德樹人，學外語的青年，在新時代下，應該秉持家國情懷，為民族復興和社會主義建設貢獻才能。

其二，要有創(chuàng)新精神。創(chuàng)新是每個大學生都應具備的素質(zhì)，培養(yǎng)自己的創(chuàng)新能力，一定要有扎實的基本功，通古博今，學貫中西。

其三，要有國際規(guī)則意識。面向世界、走向世界的青年人光有國際視野還不夠，還需要通曉國際規(guī)則、國際慣例。

其四，要有健康的身心。身心健康，方可成就自我、有益社會、報效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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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習外語的過程就是學習用另一種方式認識世界的過程。例如‘海參’，中文叫海參，是從營養(yǎng)角度去認識它；英語叫‘Sea Cucumber’即海黃瓜，是從形狀的角度去認識。雖然這是同一個事物，但認識的角度不同。語言絕不僅僅是一個工具，它同時兼有認知性和人文性。我們培養(yǎng)的人才既要有語言能力，又要有人文素養(yǎng)，了解對象國的國情文化，才能聽懂對方說的是什么，表達才能符合對方的習慣。學外語的人將來很多會從事國際傳播工作，這不僅需要他們把國外文化譯進來，還要把中國文化譯出去，其間的文化差異，需要策略性消除。”

李佐文院長表示，“我們在實施‘一帶一路’倡議的過程中，不能用中國的思維方式去宣傳，這樣不能收到很好的效果，而語言的認知性告訴我們要用外國人能接受的方式去講‘中國故事’。這也需要在打好基本功的基礎上提高學生文化素養(yǎng)，提升學生認識世界的能力。”

同時，中國傳媒大學外國語學院與20余所海外高校“3+1”合作辦學的基礎上探索開發(fā)聯(lián)合培養(yǎng)和學生出國的項目。“3+1”的培養(yǎng)模式，即3年在國內(nèi)、1年在國外。同時還招收國際學生，學院每年有10-20名國際碩（博）士生。每個語種專業(yè)都有固定的一兩個合作院校，并與海外學校學分互認。“我們要求學生具有國際視野，老師更是如此。師資隊伍建設永遠在路上。”

此外，外院還特別注重學生實踐能力的培養(yǎng)。習近平主席在與北大師生座談時提出，“要力行，知行合一”。這需要在實踐中學習，在學習中實踐，把學習的東西應用到實踐當中去，在實踐當中找出問題加強學習，在實踐當中不斷地錘煉自己。李佐文院長表示：“為提高學生實踐能力，我們和中央電視臺、中國國際廣播電臺、中影集團、商務部等都簽訂了雙向人才培養(yǎng)基地的協(xié)議，目前正在和五洲傳播中心洽談實習基地的事宜。正是因為注重實踐能力的培養(yǎng)，我院畢業(yè)生多年來就業(yè)率在97%以上，研究生達到100%。從學院走出去的學生能夠很快進入工作角色，嶄露頭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