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煙四起

任萬杰

我們在形容戰爭時常用“狼煙四起”這個成語，“狼煙”是古代戰爭時期發現敵情時在烽火臺點燃的煙火信號。唐代詩人李商隱有“雞塞誰生事，狼煙不暫停”，杜牧有“何處吹笳薄暮天，塞垣高鳥沒狼煙”，溫庭筠有“狼煙堡上霜漫漫，枯葉號風天地干”。一些古代文獻典籍記載，狼煙即燃燒狼糞時冒起的煙，這是真的嗎？

其實這是一個誤傳。首先，狼是野生動物，如果不是為覓食而走遠，是不會到人類活動的區域去的。那士兵們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狼糞呀？即使收集到也難于保存，存放時間長了，還能燃燒生煙嗎？第二，狼為食肉動物，吃下的肉除脂肪、蛋白質外，粗纖維很少，狼糞中除了骨頭、毛皮就是狼的消化液，這些物質能燃燒生煙嗎？即使能夠生煙，也難保證直立升起不四散。第三，實驗證明，燃燒狼糞冒出的煙是淺棕色的，比較淡。稍后狼糞便會和下面的干柴一起猛烈燃燒，就只見火焰不見煙了。

燃燒狼糞發煙傳遞信號之說，最早出自唐代段成式的《酉陽雜俎》一書中的“狼糞煙直上，烽火用之。”宋末元初的胡三省在《資治通鑒音注》中引用宋人陸佃《埤雅》一書的《釋獸》卷中的話：“古之烽火用狼糞，取其煙直而聚，雖風吹之不斜。”什么煙能不被風吹斜？這是不科學的。煙斜不斜取決于風，與燃料關系不大。

既然狼煙不是狼糞燒出來的，那么古代烽火臺上燃起的沖天濃煙為什么叫做狼煙呢？燃起狼煙是警報“狼來了”的意思，其中的“狼”并不是指動物，實際上指的是崇拜狼圖騰，具有狼的戰略戰術、狼的智慧和兇猛脾性的北方匈奴、鮮卑、蒙古騎兵及遍布西、北的突厥騎兵。

古代中原地區漢族政權屢與邊境以北、以西的其他民族政權發生沖突，狼煙的最初本意是在烽火臺上點燃的、警報崇拜狼圖騰的草原民族騎兵進攻關內的煙火信號。相傳的過程中大家傳錯了本意，所以狼煙與狼糞并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