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從跳崖開始

江東旭　薛飛

在北極苔原繁殖的白頰黑雁，為了躲避狐貍等捕食者的威脅，通常會選擇在極高的懸崖頂端筑巢，孵化幼鳥。但是，由于崖頂寸草不生，大鳥也不會銜來草葉喂養幼鳥，因此，剛出生的小白頰黑雁為了獲得食物，就得面對生命中的第一個嚴酷考驗：跳崖。英國一家紀錄片攝制組通過實地拍攝，向人們呈現了白頰黑雁一個7口之家離開崖頂的全過程，可謂驚心動魄。

在一座400英尺高的懸崖頂上，5只剛孵出兩天的小白頰黑雁毛茸茸的十分可愛，可是它們很饑餓，盡管要過六七周它們才能飛翔，但現在卻是離開懸崖的時候了。只見白頰黑雁爸爸首先飛離崖頂，用叫聲鼓勵孩子們，接著白頰黑雁媽媽也飛下懸崖，站在崖底召喚孩子們勇敢地跳下去。

冒險之旅開始了，5只小白頰黑雁挨挨擠擠地站在懸崖邊，像5個毛茸茸的小球。面對腳下高不可測的懸崖陡壁，在本能的驅使下，它們無所畏懼。

一只勇敢的幼鳥率先跳了下去，身體迅速下落，它在空中舒展身體，努力拍打稚嫩的翅膀以減緩下墜的速度。對它來說，如果與巖石的第一次碰撞是腹部，那么活下去的幾率就會大一些，但也可能會撞在尖利的石塊上或跌進狹窄的石縫里，所以運氣也很重要。轉眼間，這只幼鳥跌落在一塊兒菱形的石頭上，小小的身體旋即彈起，翻轉后再次往下落，又多次撞在石頭上。

第二只幼鳥也跟著跳下去，在落下幾十米后，它直直地掉在半空中一塊兒突出的巖石上。與崖底還有一段距離，它得站起來接著往下跳，但它躺在那里沒有動靜，是被撞暈了嗎？

第三只也跳下去了。第四只還沒準備好就跟著滑了下去，由于來不及調整姿勢，這只小白頰黑雁是頭部朝下墜落的，加上下落過程與崖壁挨得很近，因此接下去的幾秒鐘它的處境要比前3只兇險得多。

此時，第三只幼鳥仍在繼續下落，在與石頭碰撞了幾次后，它落在了白頰黑雁父母所在的懸崖底。但這個底部并不平坦，是個亂石嶙峋的傾斜的小坡，它那無法控制的身體撞在一塊兒石頭上后，像個小球般繼續彈起，翻轉，下落。近在咫尺的白頰黑雁媽媽毫無辦法，只能一邊叫喚著一邊拍打翅膀跟著往下飛。

最后一只小白頰黑雁也跳下去了，它起跳的姿勢很完美，下落也控制得很好。經過一段長距離的自由落體后，它離崖底很近了。它在一塊兒巖石上撞了一下，彈起，繼續下落，再撞，再翻轉彈起，如是幾次，下墜的速度明顯慢了。最后，它跌落在父母身邊，總算安全著陸了。這個小家伙站起來時身體趔趄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它用嘰嘰的歡快的叫聲回應爸媽的召喚。

第三只幼鳥也活著，它爬出了亂石堆，還有一只傷得比較重，但短暫的暈厥后它也緩過神來，而遲遲不見的兩只或許永遠不會有動靜了。來不及慶祝一番，這3只幸存下來的幼鳥就在爸媽的帶領下，趕往遠處綠草如茵的平原。

生存從跳崖開始！這就是白頰黑雁的生命第一課。對于小白頰黑雁來說，要么摔死，要么活下去，它們依賴的唯有勇氣和那么一點點運氣，這令人既感動又羞愧。生活中，我們何其幸運，不必動輒就得拿出直面生死的膽量和勇氣，也許只要稍微拿出一點“跳崖”的勇氣，就能邁過生命中的許多困難和挫折，到達夢想中綠草如茵的遠方。但由于貪圖安逸，畏懼風險，許多人在瞻前顧后中最終選擇了退縮和放棄。這難道不值得反省和深思嗎？

（選自2018年第5期《中華活頁文選》）

【解 讀】本文向讀者具體地描述了在北極地區，一個7口之家的白頰黑雁群體如何離開崖頂的全過程，可謂驚心動魄令人震撼。為了真實地還原這種具有強烈沖擊力與震撼力的跳崖場面，作者大量地運用了傳神逼真的動作描寫和細節描寫，生動地寫出了五只白頰黑雁幼鳥跳崖的全過程，場面凄慘，讓人唏噓感嘆。表達方式上，作者綜合運用了敘述、描寫、議論、抒情等表達方式，有力地增強了文章的表現力與感染力。表現手法上，作者運用了借物抒情、托物言志和以小見大的手法，通過對白頰黑雁艱難的生存狀況的描述，由此及彼，由近及遠，由動物到人類，寫出自己對生活和人生的感悟與理解。

較之于白頰黑雁的生存狀況，對于生活中的絕大多數人來說，我們的生活的艱難程度，或許要輕松與容易得多。“溫水煮蛙”的實驗道出了從量變到質變的原理，處在安逸的環境中，人容易被周圍的環境所迷惑，最終導致消沉、放縱和墮落。在生活中，時刻葆有一顆清醒的頭腦，時刻持有一股跳崖的勇氣，不怕艱難與付出，在努力打拼中，開創自己的人生新天地。正如泰戈爾所說：你今天受的苦，吃的虧，擔的責，扛的罪，忍的痛，到最后都會變成光，照亮你的路。在生活中，不自怨自艾，也不怨天尤人，永遠樂觀、積極、奮斗。每天進步一點點，通過自己的拼搏與付出，讓自己變得更加出色更加優秀，讓自己努力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平凡的我們，同樣可以成為自己的英雄。

[作者通聯：安徽固鎮縣宋店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