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家公園之父

高榮偉

約翰·繆爾，現代環境保護運動的發起人，自然生態保育的倡導者，也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自然主義者。在其漫長的人生歷程中，繆爾耗費了長達46年的時間用于徒步旅行和考察。其間，他多次單槍匹馬，進入人跡罕至的荒野山區與原始森林，寫下了《加利福尼亞的群山》《阿拉斯加之旅》《夏日山間之歌》等膾炙人口的作品，為世人描繪了一個多姿多彩、瑰麗神奇的世界。

為啟發民眾的環保意識，繆爾不遺余力，四處游說，終使美國政府通過了多項環保法案，約翰·繆爾也由此被尊稱為“美國國家公園之父”“生態保育先知”和“宇宙公民”。

進入“荒野大學”

約翰·繆爾 （John Muir），1838年4月21日出生于蘇格蘭東洛錫安地區的鄧巴。后來考入威斯康星大學，但并沒有從這所大學畢業，他在那里只讀了兩年半，就決定進入他所鐘愛的“荒野大學”。在繆爾的自傳中，他回憶起幼時曾經進行過的兩項體驗：其一是他與小伙伴們玩接力賽跑的時候，“一玩就是幾個小時，而這鍛煉了長跑的耐力”；其二是兒時過于頑皮，只是為了尋求一點刺激，他曾惡意殺戮了當地的許多小鳥，對此，他曾悔憾不已。然而，正是這兩項體驗，很大程度上影響到了他后來的人生軌跡。

為了攢錢進行野外考察，繆爾先在一家車輛廠找了份工作。上班的時候，一場可怕的事故差點奪走他的視力。意外的出現，讓繆爾更加堅定了他的信念，也更迫切地要將生命投入到自然之中。很快，他離開工廠，開始徒步游走美國大地。繆爾一邊旅行，一邊寫下了大量的旅游札記。對于沿途看到的自然風光，繆爾常以抒情的筆調，予以濃墨重彩、光芒四射的描寫。在《等鹿來》一文里，繆爾深情地寫道：“當你漫步在莊嚴的塞拉高地森林，四周鴉雀無聲，不由得心生敬畏。這時，你會聽到同游的知更鳥那甜美清脆的聲音，而它們好像是在安慰你。”“不要害怕，不要害怕，這里只有愛。就算是在最偏遠的荒郊野外，疲憊不堪的旅行者都會像在花園或蘋果園里一樣開心快樂。”

除了《等鹿來》，在美國各地穿行期間，繆爾還飽含深情地寫下了《我們的國家公園》《夏日走過山間》《加州的群山》等許多傳世之作。

繆爾的文筆是那樣生動、活潑、引人入勝，以至于后來每個想要出門旅行的人，都要事先瀏覽他寫下的那些不朽的散文名篇，以便先睹為快；沒有機會出門旅行的人，則會競相閱讀他的作品，因為他們渴望從繆爾如行云流水般的描繪中，去領略大自然的神奇與壯美。

執著地進行環境保護活動

約翰·繆爾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大自然，并為保護自然作出了不懈的努力。在繆爾的眼里，人類的任何建筑成就與機械發明等，“在原生態這一上帝的大作品、大創造下，只能算是小玩意兒而已”。

在《夏日走過山間》里，繆爾寫道：“沒有人知道印第安人已經在這片林地上游蕩了多少個世紀，可能很多個世紀了，遠遠早于哥倫布抵達我們美洲海岸的時間。”但是，“奇怪的是，他們居然沒有留下更為明顯的痕跡。”“印第安人腳步輕巧，對自然景觀造成的傷害很難會多于鳥兒和松鼠；他們用灌木和樹皮搭建的棚屋，很難比松鼠所造的窩維持更久的時間。”“除了為改善狩獵場地而在森林留下縱火的痕跡，他們保留較為持久的，有紀念碑意義的遺址，也會在幾個世紀內消失殆盡。”

然而，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以后，美洲的境況就不同了。特別是19世紀末期，在美國西部開發改天換地的浪潮中，這里的自然被天翻地覆地改造，西部地區的精華所剩無幾。約翰·繆爾在徒步旅行美國西部的過程中，開始關注和思考環境保護問題。他一邊旅行考察，一邊上書聯邦政府，敦促其采取森林保護區政策，阻止人們毫無節制地開發自然資源。與此同時，繆爾開始聯系其他環保工作者，在美國發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環境保護運動。

繆爾執著地進行環境保護活動，他的行動與精神終于感動了國會和總統。1872年，聯邦政府破天荒地通過了黃石法案（Yellowstone Act），并成立了全球第一個自然保護區——黃石國家公園。1890年，美國政府建立了紅杉國家公園。在約翰·繆爾與其他環保工作者的積極努力下，1892年美國創建了最重要的環保組織塞拉俱樂部（the Sierra Club），通過塞拉俱樂部，繆爾將其對大自然的熱情化成了全國性的運動。

1897年，美國國會從商業利益出發準備通過一項阻撓森林保護的政策。得知這一情況后，繆爾通過媒體進行呼吁，讓公眾了解環境保護的重要意義。繆爾的努力最終獲得了公眾的支持，迫使議員們改變了主張。

繆爾的環保行動與熱情激發了時任美國總統的西奧多·羅斯福對資源保護區的興趣。1903年，羅斯福總統邀請繆爾一同前往優勝美地野營，他們二人開始交往。途中，約翰·繆爾向總統提出了通過建立“國家公園”的形式，利用聯邦政府的資源來保護美國自然環境的想法。繆爾的設想引起羅斯福總統的濃厚興趣。

在優勝美地的落日余暉里，二人邊走邊聊。夜晚，在繁星閃爍，猿聲凄厲中，他們燃起篝火，暢談環保問題與國家的未來。羅斯福指出：“我們建設自己的國家，不是為了一時，而是為了長遠。作為一個國家，我們不但要想到目前享受極大的繁榮，同時要考慮到這種繁榮是建立在合理運用的基礎上的，以保證未來的更大成功”。

世界環保運動的先驅

從優勝美地歸來，羅斯福總統開始認真關注環境問題。“這位最高決策者的綠色意識，是美國由瘋狂開發轉向理智發展的關鍵。”有評論指出。

羅斯福在政務之余還常常抽出時間與繆爾一起考察了大峽谷、約塞米蒂等國家公園，并根據他們共同考察的結果，提出建議，限制一些開發，比如當時正在大峽谷中建設大壩的行為。史料記載，在繆爾的影響下，羅斯福總統在其任內批準創建了53個野生動物保護區、16個國家紀念保護區。很快，“優勝美地”“大峽谷”“賽寇雅”“瑞印內爾”“石化森林”和“阿拉斯加冰原”等國家公園在美國各地建立起來——繆爾也因此被譽為“美國國家公園之父”。

繆爾的努力不僅改變了一個國家，也深深地影響了整個世界。在繆爾去世兩年之后的1906年，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委員會成立。12年后，美國成立了全球最早的國家公園管理局。目前，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管理著57座國家公園，327處自然和歷史圣地，12000個歷史遺址和其他建筑，8500座紀念碑和紀念館。在這些國家公園和歷史圣地里，美國的自然遺產被完好地保存了下來。

一個多世紀過去了，如今，為數眾多的美國國家公園仍然保有原始生態，為全世界的生態保護樹立典范。據了解，全世界已建立了 6000 多座國家公園，更為重要的是，這顆星球上眾多的森林、山川、湖泊和荒野，也得以在耗能越來越大的人類社會中幸存。

人們永遠牢記繆爾。細心的人們發現，在他留下足跡的地方刻著他的名字：“繆爾山間小道”“繆爾曠野”“繆爾國家森林紀念碑”。除此之外，還有圣地亞哥加州大學的“繆爾學院”、蘇格蘭頓巴鎮的“繆爾鄉村公園”等等。今天，繆爾倡導的自然保護宗旨仍然鐫刻于黃石公園北大門上——“為了人民的利益和快樂”。

編輯：薛華 icexue032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