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啤”“果汁”來自魏晉南北朝？

金清 文

不知何時，看足球與喝啤酒“最搭配”成了不成文的規(guī)矩。足球與啤酒的淵源可以追溯到1892年，啤酒商霍丁建立了利物浦足球俱樂部，并從蘇格蘭租球隊(duì)來踢比賽，場內(nèi)的啤酒零售是主要利潤來源。由于生意做得很出色，千萬球迷便擁到那里喝酒。而中國開發(fā)啤酒和果汁的 歷史更悠久。唐代筆記小說《酉陽雜俎》就介紹了古人制作和飲用“冰啤”與“果汁”的方法。

該書的作者是唐文宗時官至太常少卿的段成式。此書宛若內(nèi)容龐雜且豐富多彩的唐朝晚報合訂本，它用簡短的篇幅記敘了遺史軼事、娛樂八卦、鬼怪奇談、鳥語花香、吃喝拉撒等，可謂包羅萬象。明代李云鵠在序此書時稱“無所不有，無所不異。使讀者忽而頤解，忽而發(fā)沖，忽而目眩神駭，愕眙而不能禁”。我們可從書中得知，唐人眼里的世界，以及他們對事物的看法。魯迅先生稱其“或錄秘書，或敘異事，仙佛人鬼，至以動植，彌不畢載，以類相聚，有此類書。雖源或出于張華《博物志》，而在唐時，則猶獨(dú)創(chuàng)之作”。

該書前集卷七“酒食”篇頗似唐朝一位吃貨的博客。此文開篇就介紹了兩種名酒——“昆侖觴”(“酒之芳味，世中所絕，曾以三十斛上魏莊帝”)和“青田壺”(“青田核大如六升瓠，注水其中，俄頃水成酒，味醉人，以供其宴”)。段成式雖說“昆侖觴”是用河源水釀造的，但應(yīng)該是發(fā)酵出來的“糧食酒”，而后一種更像現(xiàn)代人喝的“果酒”或“果汁”。

不過，“青田酒”是轉(zhuǎn)載晉崔豹《古今注》草木六“烏孫國有青田核，至中國者，但得其核耳。得清水則有酒味出，如醇美好酒，核大如六升瓠，空之以盛水，俄頃水成酒……”。書中還交代了古人制作“冰鎮(zhèn)啤酒”的方法：“魏正始中，鄭公愨三伏之際，每率賓僚避暑于此。取大蓮葉置硯格上，盛酒三升，以簪刺葉，令與柄通，屈莖上輪菌如象鼻，傳吸之，名為碧筒杯。”或許，在魏晉南北朝時，中國人就開發(fā)出了“果汁”和“冰啤”。

與宋朝發(fā)達(dá)的市場經(jīng)濟(jì)相比，唐朝雖不是市民社會，但人們已開始懂得享受生活特別是享受美食了，當(dāng)時的貴族和士人普遍嗜吃。“蕭家餛飩，漉去湯肥，可以瀹茗。”意思是說，蕭家的餛飩，湯汁肥而不膩，去掉湯汁，可以煮茶;“庚家粽子，白瑩如玉”;“韓約能作櫻桃饆饠(畢羅)，其色不變。”“饆饠”就是一種裝餡的燒餅，而韓約做的這種燒餅熟后櫻桃的顏色不改變;“將軍曲良翰，能為驢鬃駝峰炙。”將軍曲良翰擅長烤驢鬃駝峰。當(dāng)然，“驢鬃駝峰烤”和“櫻桃饆饠”是從西域引進(jìn)過來的美食。

這篇美食博客，紀(jì)錄的時間跨度非常大，既收錄了商初賢相伊尹的美食告誡：“水居者腥，肉玃者臊，草食者膻也(住在水里的動物很腥，吃肉的動物很臊，吃草的則很膻)。”后梁京兆人韋琳用“美食物語”《鱔表》譏諷當(dāng)時人的傳聞，又實(shí)錄了唐代人夏天品冰牌、吃特色食品、烹飪方法，還記下“貞元中，有一將軍家出飯食，每說物無不堪吃，唯在火候，善均五味”等制作美食的注意事項(xiàng)。只可惜段成式介紹的各種“美食”及“烹飪方法”沒有自拍上傳，誘惑殺傷力減半。否則，更會受年輕吃貨們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