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再見？

這篇稿子要從我最近開過的兩款車說起——柴油版的沃爾沃XC40和1.0升三缸的汽油版第六代大眾POLO。

就在前幾天，當我在都靈近郊的一個小停車場拍攝沃爾沃XC40試車視頻時，迎面走來了幾個意大利大叔，他們用非常蹩腳的英語跟我說“這臺車好漂亮”。你們知道嗎？這是今年的歐洲年度車！剛好視頻剛拍完，我就索性打開了發動機蓋，跟他們攀談了起來。然而當這幾個工程師穿著的大叔看到是一臺柴油發動機時，面露難色，并跟我說：“柴油已經是過去了！”

而這就要說到第二臺車——大眾POLO。在經歷過柴油排放門后，大眾算是歐洲車企中最先開始在歐洲普及汽油發動機的車廠。出于日趨嚴格的排放要求和排放門后的信任缺失，去年上市的大眾第六代POLO在尺寸變大的同時，一下配備了四臺小排量汽油發動機供選擇，柴油發動機方面卻只提供了一臺1.6TDI。除去GTI版本的1.2TSI之外，剩下的三款1.0升排量的發動機都是三缸。而我試的這一臺則是1.0升自然吸氣的版本。這臺發動機在參數上甚至不如國內的那臺1.4升自然吸氣發動機。實際駕駛體驗上也只能說是差強人意，尤其是動力方面，小馬拉大車的感覺非常明顯。但這樣做的好處也顯而易見，小排量帶來的市區內油耗降低，而自然吸氣相比于渦輪增壓來說，使用和保養成本也會相應低不少，從而縮小汽油機和柴油機在日常使用投入的差距。

因此，歐洲民用車柴油機的退市仿佛迫在眉睫。據稱，菲亞特克萊斯勒公司FCA將在2022年全面退出柴油機市場，而這個傳聞一出，意大利馬上就有了一些反對的聲音。第一，由于正在使用中的柴油車基數依然很大，雖說近兩年來，意大利對于柴油車的限行政策日趨嚴格，但依然難以做到“一刀切”。實行歐6標準后，柴油車和汽油車在排放方面差別不大，而真正污染環境的是那些老舊的柴油車，所以如何集中淘汰掉這些高污染的車型才是對環境最大的幫助。其次，正如前文所說，歐6的柴油車僅在NOx的排放上略高于汽油車，而在溫室氣體排放上，由于柴油車更高效，甚至低于汽油車。所以在現階段提出全面淘汰柴油車還為時尚早。另外一點不得不提的是，FCA近年來專注于柴油機的研發，而汽油機方面并沒有新機型的推出，這也使得如果放棄柴油，以目前FCA的汽油機水平很可能迅速失去市場競爭力。這是除了意大利，在歐洲其他地區本來就賣的不好的菲亞特不愿看到的。

以意大利為例，目前柴油的價格是每升1.4歐元左右，而汽油的價格上升到了每升1.65歐元左右。也就是說，考慮到柴油機日常保養和添加劑的成本，汽油車只有在賬面上和柴油車油耗差不多的情況下，才能補齊油耗帶來的用車成本的差異。并且柴油車往往還更省油。所以單就意大利來講，汽油車的壓力還很大。而大眾在小排量自然吸氣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從市場表現來看，和同為標桿車型的嘉年華相比，還是有些差距。汽油車的另一個解決方案是混動，在幾年前，豐田就開始逐步退出D4系列的柴油發動機轉而主打混動車型。從銷量上來看，低油耗，低養護成本的汽油混動車型正在逐步被意大利消費者所接受，豐田在近兩年的銷量也得到了不小的增長。所以淘汰柴油車之后的替代品才是目前各大車廠都在思考的問題。今年的日內瓦車展上幾乎每家都推出了PHEV的混動車型，但對于新能源汽車的態度，歐洲顯然不像中國那么積極。

所以，柴油車是否該說再見，在我看來只是時間的問題。柴油機在發展上已經遇到了天花板，且不說將來的歐7甚至更高，就目前歐6來說，為了達到排放需求，汽車需要定期加注添加劑才能控制住顆粒物等有害排放，在車主操心的同時，使用成本也相應的增加。相比起來，汽油發動機的發展空間就大得多，無論是傳統動力還是混合動力，在維修保養上也省心得多。所以一旦時機成熟，柴油機勢必會被替代品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