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曦玥
梁國坤者,何許人也,僅一生是矣,姓梁,名國坤,年方十一 二歲,好籃球,常言:“低調低調”之語,實則欲眾皆注目于其身。此人常著寬大之服,衣長及膝,短袖似中袖,耳甚大,如劉玄德,發甚短,僅一寸矣。笑時,目光流轉,近似于鼠賊,使人見而大笑不止。
堂上,吾等聽師奏樂,師鼓琴而背向于眾。坤見之大喜,遂手舞足蹈,若樂師臨,隨性而揮。然,吾等見其神色浮夸,于樂不合,但其姿,有張旭草書之妙,放浪形骸之外,吾等皆樂,眾欲笑而唯恐師責,皆掩面偷笑。僅寥寥數人猶和師樂。坤見眾笑而愈喜,喜形于色而蹈之愈狂。于揮之時又恐師見而責,遂注目于師而身自舞,似指揮。師渾然不覺而坤揮手欲狂。吾等大笑而驚師。師聞笑而轉身,怒目而視曰:“爾等何為笑耳?何以如此癲狂?”坤見師回身視吾等,便停其手而復坐,一本正經。師復奏。
坤仍端坐于椅而不復舞,吾心生疑而目凝于坤,坤忽彎腰,將衣覆蓋過于膝,吾等觀之,如見有孕之人,眾乃大笑,坤聞笑而故作疑惑問曰:“爾等何以笑哉?吾為何不知?”眾笑更甚,而坤“渾然”不覺。師停奏而走近,見坤此狀亦不覺失笑,又喝道:“汝有何事乎?”坤即正坐而曰:“吾無事也,師有何事耶?”師退而吾等皆笑,然坤毫不以為然。
又一日,眾人習國文。今日所學,乃《楊氏之子》。敝班有矩曰:習文前需預之,習文后需復習之。預習之時需臨生字于帖。此文有詞“梁國”,而帖亦有之。
是日,國文課,吾等習字時,坤一見帖便驚喜至極,口呼:“此帖神哉!竟載有吾之英名‘梁國一詞!”眾皆大笑。師曰:“非也,國坤此言差矣。此‘梁國乃五代十國時之‘梁國,非汝名之‘梁國!”坤仍傲然自夸曰:“非也!此乃帖聞吾之英名而載之,非師所云之‘梁國。”眾人笑甚。
及至讀背《楊氏之子》,吾又大笑。何為也?乃因文首云:“梁國楊氏子九歲,甚聰惠……”短短七字,與坤甚有瓜葛。故吾長默念曰:“梁國/坤/氏子九歲,甚/聰惠……”乃不覺大笑。人皆以此笑坤。
此乃“低調”之人——梁國坤是也。
此作品模仿諸子列傳,以文言文呈現全文。全篇文理皆通,六年級便有如此古文積累,實屬難得。行文落筆,古風古意,“夫子范”味道十足,讀來不禁有吟誦之感。文言文,按時間長度距今久遠,當用古人的語言描述我等如今司空見慣之場景,不免有思維跳躍、時空穿梭之錯覺,細細讀來甚有幾許趣味穿插其中。嗟乎,妙哉,快哉!(空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