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信仰

瀟肅

（接上期）

第八章

新新派中樞基地，7小時前——

將縛手指翻飛著，冷汗滑過面龐。

終端被入侵了。將縛清楚入侵的后果。終端里放著英特爾核心，這個芯片是一位頂尖的科學家發明的，擁有連發明者本人可能都不知道的能量，它掌管著新新派所有攻擊系統和防御系統，一旦離開終端，新新派必死無疑。

雖然芯片強大到不可能被入侵，但終端可能，而這將全是自己的責任。這一點將縛很清楚。

又一次擋下了黑客的攻擊，但這不足以說明黑客準備收手。

出乎意料地，屏幕上跳出一個對話窗口：“你擋不住我的。”黑客主動聯系了將縛。

將縛知道對方還有大招，他決定按兵不動，先觀察著。

“我可以放棄這次入侵。”

“什么？你明明就要得手了！”將縛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內心的想法發了出去，剛發完，就后悔了。

“怎么？難道你盼著讓我入侵？”對方還加了一個戲謔的表情，“我不僅會放棄入侵，還能告訴你一些事情。”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行字跳了出來：“關于你學姐。”

“你究竟是誰？”將縛一愣，趕緊問他。但對方沒回，入侵也停下了。

將縛只能干著急，他無法修復系統漏洞，因為對方奪去了他的系統控制權。

“總之，你只要幫我做兩件事。”對方終于回復了。

將縛還沒來得及回復，消息又來了：“第一件事，把電斷掉，然后撤退東區廢墟站的機器人，派一輛無人駕駛公交車，接一個帶著墨綠色帽子的女生。”

“好。”考慮再三，將縛決定照做，不是為了防止入侵，是為了學姐。

“第二件事，轉告那個女生，務必讓她坐上那輛車。然后讓車開出你們的東戰場，到宗教派的西戰場勢力范圍內。”

將縛設置好公交車的走向，問：“怎么轉告？”

“這還要問？讓你們那個偷書賊轉告她不就行了？”

“那不是偷書賊！”將縛嘴硬。

“那我只能繼續入侵了。”

“別！我馬上就做！”將縛趕緊答道。他給零打電話：“喂……學姐，是這樣的……”

三分鐘后，對方收到了滿意的回復。“很好，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樣，我也不怕你耍花樣。”

“現在可以告訴我關于學姐的事了么？”

“嘖，別急嘛，讓我們來聊聊。”

“別廢話！”將縛很不滿。

“行，廢話不多說。你們司令長覺得零是一個殺人胚子，如果訓練得好，就可以直接在她大腦里植入芯片，她將成為世界上最聰明、最忠心、最好使的機器人。而你，就是那個芯片。”

“什么？”

宗教派中央基地——

“書呢？書到哪兒去了？”亞特蘭將軍帶著一群人，撞開圖書密室的大門，倒吸了一口涼氣。

研究人員七倒八歪，警衛員沒一個有意識的，雖然沒有死人，但與死亡現場無異。

當晚，消息就傳遍了宗教派勢力范圍，引起了人們的恐慌。戰士們毫無斗志，醫生們放棄救人，人們罷了工，上街宣泄自己的恐懼，飛馳的汽車毫無防備地撞向一旁的護欄，沖出公路。世界，就像天塌下來了一樣。

《神圣幾何》是人們僅剩的信仰，他被偷了。

人們心中的神死去了……

零把五本厚厚的書裝進包里，掛掉電話，打倒最后一名警衛，一眨眼，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新新派中樞基地——

零把包丟給雅米副司令，眼神冷漠。

“就這個？”雅米副司令一臉嫌棄地看著手中厚厚的羊皮書，難以相信居然會有人把書當做信仰供著。

“阿瑪呢？”零的臉一黑，握緊拳頭，隨時準備揮上一拳。

“啊？什么？”雅米副司令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只能裝傻。

仇恨的眼神看得雅米副司令脊背發涼，她聽到了零攥響指骨的聲音。

“怎么？又想造反么？”雅米副司令想起自己的身份，知道零不可能下殺手，但有了上次的經驗，底氣明顯不足。

零上前一步，舉起了拳頭砸下去，但被人捏住了手腕，拳頭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零微微側頭，一對深藍色的眼眸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她抽出自己的手，忍住怒火，冷冷地道：“克蘭特司令長。”

“嗯，”克蘭特司令長友好地笑笑，語氣里警告的意味卻十分明顯，“打打鬧鬧可不是一個好孩子會做的事哦。”

接過雅米副司令遞過來的書，克蘭特司令長翻了翻，不置可否地笑笑，轉過身來對零說：“你這次做得棒極了，果然是個好孩子，雅米果然沒看錯你。”

零沉默著，看了克蘭特司令長一眼，眼神不算友好。

克蘭特司令長馬上會意，拍拍零的肩，擺出很為難的樣子說：“阿瑪的事我有幫你爭取過……但這是最高指令，你應該理解的，我們只能服從。我知道阿瑪對你有多重要，可是，你應該知道你不需要這個。”克蘭特司令長語氣稍稍強硬了一點，“你是特工，懂么？你心里其實是清楚的，阿瑪遲早會被毀掉，但你無能為力。”

“你們就不怕我背叛么？”這句話聽起來其實并不像是反問，而像威脅。

“怕，當然怕，你有毀滅新新派的能力，”克蘭特司令長微笑著，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反倒自信滿滿地說，“但我們還有將縛。”說完攤攤手。

零的拳頭重新握緊，眼神憤恨，面色鐵青，但她無法反駁這句話。沉默半晌，零不甘地一甩手，轉身離開。

“你有三天的休假，好好利用啊！”雅米副司令在她身后喊了一聲。

零頭也不回。

（未完待續）